“因為她是處子,所以,取她的血,便得用些特殊方式了。”

陰森的話,帶著從地獄中才有的森冷,讓傾淩聽得毛骨悚然。

特殊到,不僅偽造了趙千金自己戳**子之身,更甚至是在她下/體的肉/壁內胡攪蠻纏,殘忍灼燒?

夜月高懸,璀璨流光,異彩飛揚。

趙千金之死真相大白,晉雲城一個月來接連發生的五起命案也水落石出。一石激起千層浪,對於安曆景,眾說紛紜。

而當事人又口口聲聲說一切是和傾府的四小姐商量一致之後行動探得的凶手。傾淩的頭上,瞬間被莫名出現的光環籠罩。

這個不受寵的傾府四小姐,一時之間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聲名大噪,再加之以她今夜傾國之姿盡顯,竟有好幾位官員當場求錦淮帝賜婚。

當然,這件事,自然是不可能成功。

望向對於此事茫然不解的傾淩,安曆景徐徐勾起唇角。他的女人,他會以他的方式為她討回屬於她的一切。曾經的那些個汙名,從今以後,他絕不允許她再背負。

這段小插曲,終究還是落幕了。錦淮帝與賢妃親臨,依舊是一派歌舞升平,其樂融融。台上演的,是賀壽的折子戲。

錦子夙這一出場,理所當然地搶了其嶽父的風頭,高坐上首。其旁是賢妃傾沉魚,之前害怕地躲在錦子夙懷裏的弱不禁風仿佛蕩然無存,七彩金縷羽衣灼灼,儼然一位國母候選人,大氣婉約,一笑雍容。

傾鼎天與其二夫人、三夫人坐在偏下首的位置,雖然痛失愛子而老臉蒼白,但依舊保持得體地與人閑話家常。而在他們之後,則是幾個小輩。

丞相封廷淵與傾落雁兩人一席,大將軍晉離與傾笑露一席。

再之後,便是滿堂的賓客,三兩人成一席,一路從前廳延伸到府門,再從府門延伸了好幾條街,熱鬧依舊,仿佛之前的驚心動魄,都不曾發生。

偌大的戲台,在繼拜壽曲目之後,便是一出沉香救母。那般小的孩子,自小便因為母親與父親仙人殊途而與母親天涯相隔,一點點長大,一點點集聚力量。終於有一天,踏上一條解救母親、一家團圓的幸福之路。

這出戲雖然是有關於父母之恩,天倫之情,但在傾鼎天六十大壽的今日,卻是有些欠妥的。看著傾鼎天暗沉的臉色,傾淩不明白全權負責今日壽宴的三夫人怎會犯下這樣的錯。

“淩兒,不吃點嗎?荷葉鴨滑嫩多汁,錦繡魚絲入口鮮美,還有這道千裏嬋娟,紅色與翠綠點綴,看著也極為喜人。”安曆景儼然成為了東道主,與傾淩獨成一桌,兩人窩在極不起眼的角落。渾然天成的優雅風流,玉骨扇在他左手掌心中轉了一圈,右手執箸,細心體貼地為傾淩夾著菜色。

傾淩淡淡地看著他的自行其是,輕啟唇:“你個登徒子,事情解決了,還不快滾出傾府?不請自來,被人轟出去的話可就難看了。”

“淩兒居然又跟為夫見外了。為夫不介意淩兒關起門來,咱們貼身相對,讓為夫成為真正的登徒子。不過大庭廣眾之下,淩兒還是得賣為夫幾分麵子才是。”被自己的女人開口閉口“登徒子”,他這溫香軟玉都還沒真正拆吃入腹呢,這稱謂實在是冤啊。

清雅的光暈籠罩周身,肩上是落下的一兩瓣桃花。安曆景鳳眸微眯,玉骨扇展開,一道勁風直指上首的錦淮帝錦子夙:“還有一點,為夫想要讓淩兒明白。今夜,是皇上相邀為夫,為夫為了見淩兒一麵以慰藉相思之苦才勉為其難同意前來的。這騙吃騙喝的罪名,委實是冤枉。”

“皇上會邀請你才怪!”一個默默無聞什麽都不是的人,會讓高高在上的錦淮帝親自邀請,這謊言編得也太離譜了些。

“淩兒看來是不信啊……”笑意盈盈地望向身旁明顯對他譏諷的女人,安曆景也不在意,隻是眸眼中那抹眷戀更甚,“待會兒,皇上會親自為為夫正身,而淩兒你,記得千萬得遵守曾經的諾言才是。”手指撥弄著被傾淩係在腰間的竹兔子,漫不經心道,“既然救了傾磊嶽,又為何還要把他藏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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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女人,他會以他的方式為她討回屬於她的一切。曾經的那些個汙名,從今以後,他絕不允許她再背負。

這,就是安曆景做這一切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