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府衙重地是你這下等家丁該進的嗎?還有你們四個,穿得人模狗樣的,跟在個家丁後頭當狗馬使喚,一個個都沒瘋吧?”
傾淩才剛走到府衙門口,便被門口的衙役給攔住了,聽著那哄鬧聲,她皺了皺眉,最終掏出一枚鍍金令牌:“奉雪霜郡主的命前來督促新上任的陰知府辦案,誰敢阻攔?”錢知府獨攬功勞最終卻還是因為案中另有乾坤而被錦子夙大怒之下摘去烏紗。那叫柯柯的孩子落水岸,便是由這新上任的陰知府主審。
聽得是那位動不動便將人千刀萬剮更甚至是將人頭掛到城門示眾的郡主,守門的衙役身子一個發顫,瞅了瞅傾淩手中的令牌,諂媚著開口:“幾位請,裏麵請,小的馬上去稟報大人。”
看來錦雪霜殘忍的手段算是天下皆知了,一個刁蠻郡主卻被塑造成了血腥凶殘的人物,也不知當初錦雪霜究竟是如何想的,竟然能雷打不動地任由自己的名聲糜爛。
不過她倒是一個重諾之人,上次自己羅列出來五起受害人案子的疑點讓她交給錦淮帝,千萬得讓皇上前來參加壽宴,她雖然麵上不願,終究還是為她做到了。不過自己卻有些不厚道了,偷偷地順走了代表她身份的令牌。
不同於上次與安曆景一同到的府衙後院,當時看到的名貴花木已經杳無蹤跡,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株株偌大的芭蕉,葉子寬大,斑駁的陽光下投射出一道道暗影。
“你們家大人倒是有特殊品味,不愛鮮花愛綠葉。”身後,依舊跟著四個健碩孔武的男子,傾淩卻有些趣味地勾了勾唇。
那帶路的衙役也不免嚼了下舌根:“起先我們幾個還以為這位陰大人是怕大肆鋪張到時候被朝廷查處,牽累出一個貪汙什麽的,可是後來才知道,咱們這位大人不是做給別人看的,真的是對這帶葉子的玩意兒有感情。”特意壓低了聲音,那衙役神秘兮兮地怒了努嘴,“好幾次執勤的時候都看到大人對著那幾片芭蕉葉子發呆,總說遺忘了什麽之類的,可平常辦案子,也沒見大人腦子不正常啊,還真是奇怪……”
“原來是四小姐,怪幾個衙役眼拙,四小姐裏麵請。”湯師爺依舊是湯師爺,並沒有和錢知府連坐,老謀深算般眯著一雙笑眼,在門口打量了傾淩一眼,便將她認了出來。
對上傾淩後麵跟著的四人時,卻猶豫了一下:“這幾位是……”
“家父擔心我一個弱女子出門不方便,便讓他們隨行保護著。”若無其事地解釋了一句,隨即加重了語氣,“你們幾個在門外候著。”
“是。”整齊一致的聲音,帶著一份肅穆,以及……絕對的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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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無極限……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