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肮髒狹小的貧民窟,糜爛的穢物隨處可見,每隔一段距離,便可見三三兩兩麵黃肌瘦的人坐在地上,黝黑的身子似乎都隻剩下了皮包骨,肌膚幹裂,眼珠子似乎都要脫離麵皮。
隻要一有衣著光鮮的人來,他們便一擁而上地圍在人家身邊,一個勁地乞討著,臉上露出難民才有的饑色。
封廷淵正被困在其中時,衙門的人正好也趕來了,由陰寸邪領頭,衙門的捕快衙役們將一哄而上的人都驅逐了開去,這才將亂糟糟的場麵控製住了。
“四小姐,真巧。”陰寸邪一眼便發現了傾淩,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身後的鐵子,遂沉穩著一張麵容勾起了一抹弧度。
道路已經被肅清障礙了,原本走在前頭的封廷淵不知是不是聽到了這話,渾身一怔,飛快地轉身,眸中尚還帶著來不及遮掩的喜悅。
“淩兒,你……”步子,已經不由自主地邁向了她。那一夜傾鼎天的壽宴,她光芒萬丈,讓人不由自主地折服。那一刻,他才知曉她的雙眼早已複明。也是從那一刻,他才明白,她為何會言語之間對他爭鋒相對。原來,她早就看到他和傾落雁旁若無人的親密了。
想要小心翼翼地護著她,到頭來卻還是不可避免地傷了她。
“原來二姐夫也來了,看來為了我這個小姨子費了不少心思,謝謝二姐夫。”心裏不是沒有觸動,但一想到他和傾落雁之間的糾葛,便覺得有什麽東西,狠狠地戳著五髒六腑,讓她說出的話再次帶了刺。
了然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審視了一番,陰寸邪淡然一笑:“右相和四小姐請。”素扇往前一遞,已經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三殿下,咱們還要跟過去嗎?我瞧著夫人一點都沒有即將為人妻的自覺,您都沒看到,她嘴上和那個右相不依不饒的,可那雙眼望著他,可是透著股脈脈的情意。”
身姿如月,靜靜佇立的身影在陽光下是一抹幻影。安曆景的鳳眸中,有著一抹波光瀲灩。
“這一次咱們隱了身,本殿便不與你計較。下一次若再喚錯,一百年後的天劫,本殿便任由你自生自滅。”
“三殿下……不……左相……我一定記住……”雞寶當真是憋屈啊,不過是一個稱呼,便差點遭受滅頂之災,不過三殿下也委實不厚道,自稱本殿倒是順口,卻還要對他諸多約束。
“左相,那咱們,還要繼續跟進去嗎?”夫人居然這樣和人眉來眼去,擺明了是想要出牆啊,要不要去抓/奸一下呢?
修長的手指撫弄著懷裏幻化成原形的小白白,安曆景緊抿的薄唇微啟,斑駁的光影下,唇邊蕩漾起一抹笑意:“小白白,咱們是不是該去提醒一下你娘親,她是有夫之婦呢?這觸犯婦德,似乎是要浸豬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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