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華沒想到自己就是一個簡單的開店,竟然還討來了皇上和太後的親眼,如今太後的意思已經是再清楚不過的了,明裏暗裏的意思就是為了拉攏梅若華,梅若華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好這些人能夠看中的,但是有一點她是清楚地。

如今梅若華是住在靖國公府,靖國公和秦斂對她這些天,梅若華是看在眼裏,如果梅若華真的成為了太後的人,恐怕就成為了秦斂身邊的一顆棋子,就等著一個特殊的時候,就發揮作用,給秦斂狠狠一擊。這黨爭一事,一不小心就是萬劫不複。梅若華自然清楚,如果太後一黨贏了,那她絕對不會有什麽閃失,反而是大大的功臣,但是秦斂他們就慘了,元宵,自然也不會幸免。

梅若華正在這裏覺得一團漿糊在自己腦海裏攪來攪去,卻還有一個不識相的又闖了進來,梅若華真的心情不好,也不管來人是誰,隨手就將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來人一檔,然後無辜地說:“就算是你再不喜我,也不必如此想著隨時隨地坑害我的性命,我好心救你,卻落了這麽個下場。”

梅若華沒有抬頭,就知道來的人是誰,秦斂,當真是無孔不入。也是,國公夫人與皇上母妃是親姐妹,秦斂和皇上就應當是表兄弟,兩人一向交好,秦斂進了皇宮就像是進自己家一樣方便,不是梅若華,被困在這裏那都去不了。

梅若華無心和他打趣,問道:“你怎麽來了,看我笑話不成?”

“當然不是,我是有事和你說。”

“何事,說吧。”

秦斂坐到梅若華麵前,問道:“我聽聞,前幾日定王又去了你的露凝香?”

梅若華沒有撒謊,也沒心情撒謊:“對,去了,然後走了。”

“他去做什麽?”

梅若華本低著頭,眼睛咕溜溜轉了一圈,然後笑著抬起頭,對秦斂說道:“你覺得他能來說什麽事呢,換句話說,我有什麽重要的事需要定王殿下來我這裏不斷求見。自然是和先前一樣,想要娶我了。”

梅若華本就是隨意開口,自己心情不好,當然對秦斂也沒有什麽好氣。但是沒想到秦斂會這麽生氣,聽完之後竟然拍案而起,憤憤說道:“豈有此理,那塗白風當真不是好歹,上次就是他莽撞,害的你到了那步田地,現在還是不知悔改。”

梅若華嚇了一跳,往後仰身,對秦斂這樣的舉動很是不解,問道:“你幹什麽,人家也沒有做什麽嗎?況且不是有這麽一句話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還有一句話怎麽說來的,哦,對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家喜歡我,自然是光明正大的來求娶,雖然我不喜歡他,但是我也不能強求人家別喜歡我。”

秦斂瞥了她一眼,冷笑道:“你倒是心善。”

“那是當然,我一向都是個善人。你不知道嗎?”

“你若真的是一個大善之人,就不會對我如此殘忍,要我為了你日日都可以受這樣的煎熬。”

“我讓你受什麽煎熬了,秦世子,做事憑良心,說話講證據,你這樣信口開河,我可是不認的。”

“你當然不會認,因為你從來都不明白,即便我已經表示的如此清楚,你還是不明白。”

梅若華不知道秦斂為何如此激動,但是心中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趕忙倒好一杯茶水,對秦斂說道:“你,你別著急,雖然我不知道是為了什麽生氣,但是你別生氣,來,喝杯茶,消消氣,不要著急,慢慢說。”

秦斂看了一眼還在蒸汽繚繞的茶水,突然一揮手將茶杯打翻,然後抓住梅若華的手腕:“既然你不明白,那我就讓你明白明白,梅若華,我喜歡你,我真心喜歡你,我想要帶你好,並不是愧疚,這麽些天我也想清楚了,你是我真心喜歡的人,我想要娶你。”

這是什麽鬼,一個兩個的,都是這樣的人,梅若華真的覺得自己這兩天應該在上寺廟拜一拜,看看是不是她這兩天招桃花,但是為什麽找的都是爛桃花。

梅若華沒想到秦斂也會這麽說,但是無論如何,秦斂一個習武之人,梅若華一個柔弱女子,梅若華看了一眼自己那纖細不堪一握的手腕,然後輕聲說道:“如果你在不鬆手的話,估計我等會就要叫禦醫了。”

秦斂這才發現了自己的唐突,剛忙鬆了手,梅若華收回自己的手,揉揉發青的手腕,清咳兩聲,然後說道:“咳咳,你的心情呢,我能夠理解,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激動,但是有些事不是靠激動就可以解決的,你喜歡我,我雖然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但是呢,我覺得你可以理解你,年輕人嘛,氣血翻滾,難免昏了頭腦,所以你……”

“我才不是激動,我自己最清楚。”

秦斂突然向前探身,梅若華趕緊避開,省的自己一個不小心萬一再自己身上那個器具被無辜牽連。梅若華站起來退的遠遠低,本來還想再勸幾句冷靜的話,但是秦斂並不會聽,隻是走上前來,拖著梅若華離開了這個她還沒有待了有一炷香時間的宮殿。

梅若華提醒道:“喂,你放開我,我不能走,太後還沒有讓我走呢。”

秦斂卻霸氣地說道:“不用管她,我的人自然會去和她說清楚,我現在要帶你離開,誰都不能攔住。”

謔,當真是好大的口氣,梅若華心裏隱隱覺得,自己傍上這麽大的一個有能耐的人物,也當真是一件好事。

不過這樣的想法,梅若華並沒有持續多久,當她看見馬車越走越偏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不是回露凝香,也是去靖國公府的路,你帶我去哪?”

“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出城玩一玩。”

出城玩?這時候?梅若華真的想敲開秦斂的腦袋,看看這個人的腦袋裏麵裝著的都是些什麽東西,今天天氣不錯,但是現在將近十一月,郊外可是荒涼一片,出城是要去看枯草嗎?況且就算是現在是百花盛開,但是梅若華今天這又是太後又是皇上的,可沒有什麽心情出去玩。

不過這些,梅若華沒有和秦斂說,秦斂這個榆木腦袋也絕對是不會清楚的。固執的帶著梅若華出了城,來到一座小小的庭院。

梅若華心裏憋著氣,故意裝作看不見的樣子沒有管秦斂伸出想要扶她下車的手,繞開到另一邊跳了下來。

梅若華一下馬車,就覺得一陣冷風吹過。這算是什麽,梅若華真的想要吟一首元曲:“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但是梅若華隻是在心裏歎了口氣,斷腸人說的就是現在的她,都說境由心生,好的美景可以使一個人心情愉悅,同樣的,荒涼的景色也絕對會讓一個人感覺到無比的悲涼。秦斂,當真不是特意帶她來這給她添堵的不成。

梅若華戳了一下秦斂,問道:“秦斂,你帶我來這能不能說一說,到底是想幹什麽的?”

“……賞景。”

梅若華扶額歎氣:“這地方,賞景,秦斂,以你的腦子,是怎麽當上三軍統領的。”

“我……”

梅若華擺手,不想和秦斂繼續爭執,隻是指著前麵的一座庭院對秦斂說:“這是靖國公府的地方?”

“對。是我的一處別院,經常會來這裏。”

“經常?”

“嗯……小時候經常會來這裏玩,但是後來長大了,事情繁忙,就漸漸地來的少了。”

梅若華已經不能用失望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說一句絕望還是差不多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那個,這裏不會不能住人吧。”

“這倒不會,母親喜歡這裏,父親自然看重,經常都會派人來這裏打掃幹淨,住人還是可以的。”

“哦,那就好。”梅若華抬頭看了一眼日薄西山的天空,說道:“否則我還認為今天是要露宿街頭了呢。我們進去吧,有點冷。”

梅若華跑進去,甩開拉秦斂,並不想和秦斂再說什麽,否則怕她把自己活活氣死。

梅若華走進一間廂房,還好,雖然有些塵土,但還是不至於到不能住人的地步,梅若華簡單清洗打掃一番,然後對一直進進出出看著她的秦斂說:“您能不能不要在這裏站著了,我隻是想說一句,我有點餓,這裏不會連吃食都沒有吧。”

“清風明月已經去準備了,我有點事想和你說,你別忙了。”

秦斂伸手,想要止住梅若華的舉動,但是梅若華微微側身,讓秦斂落空:“有什麽事說清楚就好,別動手動腳的,我不習慣。”

“……嗯,我隻是想和你說,我之前說的那些話,並不是虛言。”

梅若華攤平床鋪,一陣塵土飛揚,然後對秦斂說:“這裏不適合說話,我們出去吧。”

出去梅若華又說:“我有點餓了,去廚房看看,你慢坐。”

“梅若華。”秦斂叫住她:“你覺得你能躲一輩子是不是,元宵還在府中,你希望他一直看著我們這樣僵持下去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