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垂著眸子,眼眶依然泛著酸澀。

她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沉聲說著:“學長,我公司還有事,先回去了。”

“林梔!”許乘風大喊著她。

可是,林梔卻隻留給他一個背影就上了車。

許乘風蹙眉,長歎一聲。

他不理解。

車上,林梔快到公司的時候,她的手機一直都在震動。

是姚淑敏打來的。

她猶豫著,最後還是接了起來。

“林梔!你在哪?”姚淑敏這問著。

她拿著手機,離著遠了些。

低聲說著:“在公司。”

姚淑敏那邊都不等她回話,罵道:“你還敢跟我撒謊?”

林梔蹙眉:“我先不跟你說了。”

她煩躁的把電話給掛了。

下了車回公司,剛進電梯,何岑就發來信息。

信號又不好,林梔壓根沒聽清何岑說了啥。

就光是聽到對麵有些吵。

林梔低著頭,往電梯外麵走。

剛出了門,就被人一把拽住了手。

“林梔,你現在學會撒謊了是吧?”

守在門口的,竟然是姚淑敏?

林梔臉色難看,沒想到姚淑敏竟然找到了公司來。

何岑跑過來小聲說著:“你媽突然來了,我實在是沒攔住。”

原來剛才那條信息是這麽發出來的,難怪不清不楚。

林梔看著姚淑敏:“有事嗎?”

姚淑敏半撐著身子靠在何姨旁邊。

何姨也是一臉抱歉的看著林梔。

“林梔,抱歉,我也拗不過你媽媽。”

“沒事。”林梔搖搖頭,看到周圍很多人來看熱鬧。

低聲說道:“有事去我辦公室說。”

可姚淑敏不幹,一把拉著林梔的手:“去什麽去,不去!”

“你就說你給不給我錢吧?”

“正好讓大家來評評理,哪有女兒不贍養母親的?”

林梔眸子含怒的看著她:“我怎麽不贍養你了?”

“你每個月的生活費,醫藥費,不都是我給的?”

姚淑敏臉色一變,立馬說道:“你把生活費給我了?”

“醫藥費你打進了醫院裏,生活費你給何姨,我拿著啥了?”

“我就是這麽養你的?你真是隻白眼狼!”

林梔被她罵的心裏鬱悶又煩躁。

她給的錢,姚淑敏全都給了林遠。

甚至於苛刻她自己的飲食也要給兒子攢錢。

林家雖然破產了,可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分明就是姚淑敏重男輕女,壓榨林梔去幫扶不爭氣的林遠。

可她現在是一肚子委屈說不清楚。

咬碎了牙,往自己肚子裏咽。

周圍來吃瓜的人不少,紛紛對著林梔和姚淑敏指指點點。

她蹙眉,不知道為什麽曾經宣城的闊太太,也會變成今天這樣?

病態讓現在的姚淑敏,像個潑婦。

她生病後一直都躺在那,足足一年多才肯起來配合康複。

心態也全都變了。

每次都是先求了林梔,在哭鬧一番。

“呀,這不是伯母嗎?”

突然,身後的電梯門拉開。

陸知雪嬌柔的嗓音驚呼著:“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姚淑敏看到陸知雪,瞬間瘋了似的撲過去:“你這個賤人!”

“你個不要臉的!”

陸知雪頓時臉一變,慌亂的躲在一道身影之後。

姚淑敏一巴掌就抽在了盛謹墨的脖子處。

他眯著冷眸,沉聲道:“保安呢?”

盛謹墨一聲嗬斥,就連撒潑的姚淑敏都嚇著了。

她幾分忌憚盛謹墨。

抬手指著陸知雪:“你、你現在跟這個女人在一起?”

“瞎了嗎?”

盛謹墨沉聲,語氣裏帶著威脅:“別讓我說第二遍,滾出公司。”

“否則,你,還有你那個寄生蟲兒子,都給我滾出宣城!”

姚淑敏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抖著手,指著他:“你、你敢?”

“別忘了,我是你嶽……”

盛謹墨冷哼一聲,眯著眸冷冷的看著她:“拿了錢都堵不住你的嘴?”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姚淑敏慌了神,差點沒站住,還好何姨扶著她。

她眼珠子一轉,心裏不知道又在盤算什麽。

急切的說著:“我是來找林梔要錢的。”

盛謹墨睨著臉色難看的林梔。

沉聲反問:“林總監,你的家事也要拿到公司來處理嗎?”

“抱歉。”林梔上前扶著姚淑敏:“你先跟我出來說。”

這邊設計部的人,一個個伸著脖子。

大家都想吃瓜,不能在留在這了。

姚淑敏臉上表情猙獰著,死死的盯著陸知雪。

她恨不得撲過去撕碎了這個該死的女人。

陸知雪卻躲在盛謹墨身後,得意的對她笑著。

“早知道我就不資助你這個狐狸精!”姚淑敏咬著牙根。

盛謹墨眯著眸:“還要我再說一次?”

“如果再讓我見著你來公司找知雪的麻煩,你知道下場!”

他冷哼一聲,邁開長腿進了設計部。

陸知雪斜眼看著姚淑敏,嗤笑道:“一把年紀了,還出來幫你兒子要飯呢?”

“嗬,也不嫌丟人!”

說完,她小跑的追上了盛謹墨。

姚淑敏被她給氣的,嘴歪眼斜了半天,也蹦不出來一句話。

林梔無奈,隻能扶著她先去了休息區。

吃過了藥,姚淑敏才恢複了一些。

她的病情不能受刺激,否則血壓高了,很容易再次血栓。

剛才吼了大半天,她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這會兒被陸知雪給氣的,嘴瞬間就歪了。

“我、我……”

“她,狐,該死!”

越是生氣,姚淑敏就越是想罵。

她曾經也是宣城有錢人,卻被一個資助多年的大學生給擺了一道。

淪落到現在這種境地,心裏不氣才怪。

她真是恨不得的去把陸知雪給撕碎了才解恨。

“你先別激動。”林梔擔憂的看了眼情緒激動的姚淑敏:“醫生說,你很容易再次犯病。”

“如果不想躺在**,就控製點。”

不是她說話難聽,而是姚淑敏現在真的很危險。

姚淑敏又把火氣轉嫁到林梔身上,抖著手指著她要罵。

可血壓控製不住,頭昏眼花的,嘴一撇就倒在了地上!

“媽!”林梔喊著:“何岑,快幫我叫救護車!”

雖然心裏不滿姚淑敏這幾年對她的欺壓,可,到底還是撫養她的人,林梔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