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岑這邊聯係了救護車。

林梔扶著姚淑敏坐起來,給她喂著藥。

“媽?”她輕聲喊著。

姚淑敏緩過來一些,突然抓著林梔的手。

又放軟了語氣,開始求著林梔,軟硬兼施的折磨著林梔的精神。

“林梔,我們林家不能白養你,你要幫你哥。”

她腦子裏轟的一聲炸開,果然又是為了林遠才來找她!

林梔幾個深呼吸,平複著自己心裏的火氣和委屈。

說道:“你先去醫院看看,沒什麽事,其他再說。”

林家夫婦雖然是她的養父母,但從小到大,林梔接受的都是‘培養’式教育。

他們的目的就是把她養成一個將來可以聯姻的‘富家千金’。

可天不隨人願,林家破產了。

“我不去。”姚淑敏固執的搖頭:“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不去。”

“讓我死了算了……”

就連旁邊的何姨也在勸著,讓她別給林梔添麻煩了。

可姚淑敏根本就不在乎林梔有多難。

她想要的就是林梔去幫林遠。

終於,林梔開口問道:“林遠又怎麽了?”

“他、他想要回來做點生意,缺點錢。”姚淑敏眼睛一亮說道。

“你也知道,他當初離開家裏,也是被陸知雪那個小賤人給逼的。”

林梔眸子微微一沉,當初林家資助陸知雪,不就是為了所謂的‘慈善’。

想要做的好看,博得好聽的名聲。

可沒想到反過來被陸知雪給算計了。

“林梔,媽知道,你在盛家是討喜的,他們家老太太對你多好?”

“再說了,你能嫁進盛家,也是因為當年盛家欠了我們林家的人情!”

“如果不是為了這,你能嫁到這種人家嗎?”

姚淑敏一口氣說了一大串,明擺著就是要林梔認清現實。

她就是個養女,如果不是林家,她這輩子沒資格嫁進盛家那樣的門楣。

林梔紅唇緊緊的抿著,心口窩一陣揪痛。

每次,姚淑敏都要說上這一番話。

就好像她是多麽惡毒,多麽不孝一樣!

“媽,當初的聘禮,難道還不夠嗎?”林梔忍著疼,小聲問著。

姚淑敏臉上瞬間閃過怒意,她猙獰著目光,想要和林梔理論。

可抬起手,憋了半天,氣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救護車到了。”何岑喊著。

扶著姚淑敏下了樓,送去了醫院。

路上,林梔低著頭,心裏也跟著煩躁。

等到給姚淑敏辦好了住院手續。

她終於見著了兩年未見的大哥,林遠。

他穿著精致的西裝,意氣風發的從電梯裏走出來。

就好像,還是曾經那個令人羨慕的林大少。

“大哥?”

林梔蹙眉,仔細的辨認著,生怕自己認錯。

自從林家出事之後,林遠就跑了。

債務沒有承擔一分,還把照顧父母的重任都丟給了她。

“林梔,媽怎麽樣了?”他風輕雲淡的問著。

就好像這兩年他從來都沒有缺席過一樣。

林梔心底委屈,抬眸死死的看著他:“你去哪兒了?”

“為什麽兩年都不見我?”

她知道,林遠這兩年其實一直都跟姚淑敏有聯係。

隔三差五就接受姚淑敏的救濟。

而她,拿回家的那些錢,也全都被林遠給弄走了!

“哎呀,我這不是做生意忙麽!”

“再說了,你都嫁進盛家了,還操心這些幹啥?”

林遠本身就不是個經商的料。

當初,林福臣和姚淑敏,還一心一意的把他當接班人培養。

可誰知道,到最後就養出來這麽一隻白眼狼。

關鍵時刻,自己跑了!

“我問你為什麽消失了兩年不肯見我!”林梔低吼著。

林遠跑了,就沒想過她這兩年是怎麽過來的嗎?

“你喊什麽喊,讓人家聽見不笑話嗎?”林遠瞪了她一眼。

林梔咬著牙:“你還怕丟人?”

“好了!”林遠不耐煩的看著她:“媽怎麽樣了?”

“還在病房裏睡著,你別去打擾她。”

“你跟我過來!”

林梔拽著林遠去了走廊盡頭那邊,免得吵醒了姚淑敏。

她蹙眉看著林遠:“我不管你這兩年都在哪裏,都幹什麽了。”

“你這次回來,不要再折騰了。”

其實這些年,林遠沒少敗害公司的錢。

林福臣再精明,也沒想到自己兒子竟然是公司最大的蛀蟲。

多少個合作項目,都是林遠去采購的殘次品,還吃回扣。

要不然,最後也不可能讓對手公司鑽了空子。

最後又因為各種債務和財務問題,林福臣被判了。

“我折騰啥了?”林遠不悅。

他看著林梔,突然反問:“知雪是不是跟盛謹墨在一起了?”

“狗男人,敢跟我搶女人!”

林梔額角猛烈的跳著,瞬間頭痛的要炸開似的。

“你到現在看不出來,一切都是陸知雪的陰謀嗎?”

“她是拿了對手公司的錢,才故意做這些的!”

為什麽林遠就是看不懂呢?到現在還認為陸知雪是被迫的?

林遠根本就不聽林梔的話,憤憤不平的說道:“一定是盛謹墨威脅了知雪!”

這下連旁邊的何岑都聽不下去了。

她斜眼看著林遠,嗤笑道:“那陸知雪有啥好的?”

“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臉色死氣沉沉的,渾身沒有二兩肉?”

“咋的就能把你們一個個給迷的神魂顛倒的?”

林遠表情瞬間難看了幾分:“你算什麽東西,在這對知雪指手畫腳?”

“嗬!”何岑翻了個白眼給他:“你個大老爺們,整天穿的溜光水滑的,家裏的事兒你是一點不管,這兩年,都是林梔在撐著你們林家。”

“你媽媽的醫藥費,生活費,哪個不是林梔?”

“還有你們林家欠下的那些外債……”

林遠麵子掛不住,怒吼打斷了何岑:“你懂個屁!”

“我們林家養她難道白養了?”

“再說,她是嫁給盛家做少奶奶去了,又不是做老媽子!”

“要不是我們家,她能有今天?”

何岑真的被他們這一家人的腦回路震驚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點沒說錯。

這林家母子倆,是水蛭嗎?

貼上了林梔,就非要吸幹淨她的血?

“我這次回來,我到要看看,盛謹墨怎麽跟我搶?”

“他一個已婚男人,還妄想染指知雪?”林遠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