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大部分人的目光由印記吸引,忽略了其中隱藏的信息。
這也是顧晚檸認為此案另有隱情的原因。
作為西門成員,顧晚檸的天賦不比其他人差,甚至在同齡人中也算佼佼者。
甚至由於她的關聯鬼神——“洛神”來自東土一本古籍。
曾為磨合自身鬼神而熟讀這本古籍的她能夠一眼就想起有關“長龍銜燭”的傳說。
“日安不到,燭龍何照……”南宮言輕聲念誦這句古語。
所有人齊刷刷想起古語中所描述的那條古龍。
“若真是這樣,大抵就能確定下沉案背後的操縱者究竟是誰了。”
莎士比亞想起這個名詞,臉色瞬間轉黑。
南宮言盯著對方,默默觀察。
雨果為會議做出最後總結:
“既然大家心中都有一個結論,那我就不用再多說些無關緊要的話了。”
“崇神教會這群為上潛鬼神不擇手段的瘋子,現在是在試圖上潛一頭東土古神。”
“就算傳說有可能是假的,但憑深海的神秘,隻要有足夠龐大的輿 論提供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在東土以信仰誕生這樣一頭鬼神是極有可能的。”
愛麗絲放下咖啡杯,貓瞳狠厲:
“一旦這種存在於神話中的鬼神成功上潛,其深度絕對遠超一座城市的負荷。”
“臨安市恐怕會消失在地圖之上,身為怪談者,我們不能拿無辜群眾的生命來賭博。”
“所以無論這次背後主謀是否是崇神教會,我們都要徹查此案,將真正的凶手抓捕歸案!”
西門所有成員一同起立行禮道:
“謹遵領事指示。”
“雨果,顧丫頭,還有你,新人,你們三人組成臨時小隊,前往警視廳審訊第三起案件中那位自首的‘凶手’。”
“勢必要掰開他的嘴,問清他為何要替人頂罪。”
“而莎士比亞跟維克多前往第二起案件的案發現場,根據顧丫頭所作推測,三個案發現場絕對存在不止一個共通點。”
“你們的任務就是要盡量找出它們,搞清楚崇神教會背後的殺人邏輯。”
“而第一案發現場,我會親自偵查,都明白了嗎?”
愛麗絲又抿口咖啡。
眾人異口同聲:
“明白!”
回答完畢,所有人按照安排前往各自目標點。
南宮言整裝待發,剛出門口,肩膀讓人一拍。
“沒想到你第一次出任務就和我分到了一組,放心,作為前輩,我會好好帶你的,保證不讓咱們小組在領事麵前丟臉。”
顧晚檸自信滿滿,幹勁十足。
這股熱情逐漸衝淡南宮言初來乍到的不適感。
他緩緩開口詢問:
“我……該如何稱呼你?直接叫名字總感覺不太好。”
“嗯……也是。大家都是同事,今後也要長時間在一起共事,一直叫名字什麽的也太過生疏。”
顧晚檸想到一個好辦法:
“你多大了?”
南宮言愣了一下,條件反射般回答:
“剛上大三。”
顧晚檸聞言也愣了一下,沒想到南宮言竟然比她年紀小。
明明隻是個新人,卻敢跟莎士比亞針鋒相對,而且在氣勢上跟他分庭抗禮。
本以為年紀挺大,見事見多了,才變得處事不驚。
誰曉得是個比自己還小 三歲的男孩,這讓她感到挺意外的。
“既然你比我小 三歲,那你就朝我叫‘姐姐’了。”
“顧……姐?”
南宮言試探性問一句。
顧晚檸頭一次聽到這種稱呼,整個領事館,除了維克多每個都比她年紀要大得多。
而維克多性格既拘謹又容易害羞,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所以作為最小的成員,她從未聽過後輩這樣稱呼自己。
這種感覺一時還挺新奇,顧晚檸滿意地點點頭。
雨果一身燕尾服不懼酷暑,紳士般持杖出行。
莎士比亞緊隨其後。
“新人,第一次出任務可千萬別成了那群瘋子的戰利品,否則給西門丟了這個人,就算你把自己臉皮撕下來也補不上。”
顧晚檸原本想要勸阻莎士比亞不要再針對南宮言。
可南宮言知道如果不在這種人麵前證明自己的實力,就永遠不會得到尊重,於是道:
“莎士比亞是吧?咱們來比一場如何?”
顧晚檸訝然,沒想到南宮言竟然主動提出要挑戰莎士比亞。
莎士比亞見一個新人就口氣如此囂張,竟是毫無自知之明的挑戰起了他這個老牌資深怪談者。
饒有興趣道:
“我接受,不過雖然我看不慣你這種依仗天賦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貨色,但我不會以大欺小。”
“規則你定,你說,比什麽?”
南宮言一笑:
“我們就比哪組率先取得這次下沉案的關鍵線索如何?”
“若是你贏了,我立馬退出西門,永遠不出現在你視野之內。”
顧晚檸擔憂道:“南宮……”
聽到這個賭注,莎士比亞的興趣完全被調動。
“有意思,這個賭注我接受。”
“我還沒有說你輸了的後果,你確定要這麽草率接受?”
南宮言兩眼微眯。
莎士比亞嘴角一笑,攤開雙手:
“隨便你,我從不認為我會輸,而你則一定會滾出西門。”
南宮言泰然自若,對方心理與反應皆在預期之內。
“既然如此,我就先不說了,我想你一定會遵守約定的。”
兩人沉默對視片刻,同時扭頭就走。
為賭約勝負,爭分奪秒前往對應地點。
警視廳看管室內,自首的嫌疑人滿臉驚恐,想是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景象。
“你,你怎麽可能還活著?你早就應該死了,早就死了!”
“你,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不要找我,救命!啊!”
求救聲回響在看管室內,得知異常的看守警員趕忙檢查其中嫌疑人的情況。
可惜很遺憾,當他趕到時,這名嫌疑人早已口吐白沫,眼球上翻,活生生嚇死在了看管室內。
而剛才這裏麵究竟發生了什麽,無人知曉……
監控大屏前。
南宮言與顧晚檸三人一遍遍翻看看管室內的監控記錄,百思不得其解。
看管室內根本沒有一絲信仰之力的痕跡,死者究竟是如何遇害的?
而且其死前幾分鍾的反應又跟普通人見到鬼神時不同。
這仿佛不會是死者第一次看到鬼神。
他到底知道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