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糟了，讓凶手領先一步，領事吩咐的任務估計沒辦法按時完成。”
雨果根據眼下情況給出推斷。
“那南宮跟莎士比亞的賭約該怎麽辦？”
顧晚檸麵露擔憂，她知道莎士比亞絕對會利用賭約將南宮言驅逐出西門，而且不會因為意外情況就放棄賭約。
南宮言左手扶額，凝眸盯緊監控，作思考狀。
突然監控中一幅畫麵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嗯？剛才那是？”
南宮言似有發現，向管理監控的警員道：
“把監控往回倒大概兩分鍾。”
這位警員看一眼南宮言，雖不知為何，但依舊照做。
上麵特意吩咐過，要傾力配合特殊部門人員調查。
顧晚檸跟雨果在失望之餘本打算空手而歸，但聽到南宮言的話信心重新一振。
“南宮，你發現線索了？”
南宮言點點頭回答：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線索，但剛才的畫麵的確發生了一些奇怪的變化。”
監控畫麵回到兩分鍾前，南宮言打開手機，拍下這幅畫麵，待時間流逝到中途，他又拍下一幅畫麵，最後又在兩分鍾後拍下一幅畫麵。
“能麻煩你幫我將這三張照片打印出來嗎？”
南宮言將手機遞給這位警員。
警員接過手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匆匆忙忙去打印照片。
觀望的兩人不明白警員為何如此反應激烈，心中愈發好奇。
“南宮，你發現了什麽？”
“你們看這段監控。”
兩人視線轉移到監控上，仔細盯住畫麵。
警員手持打印完成的三張照片回到此處，交給南宮言。
趁著另外兩人專注監控畫麵，南宮言快速瀏覽一遍照片，確認無誤後讓警員先到監控室外。
他將中間那張照片疊成小塊，揣進兜裏藏起。
“南宮，這段監控沒有什麽不同的，線索到底在哪裏？”
顧晚檸不禁疑惑，甚至懷疑起自己的洞察力。
南宮言拿過剩下兩張照片，一前一後放在一起對比讓兩人觀察。
“你們仔細看這裏。”
南宮言手指移動到死者眼睛上。
“一看他的前後眼神，兩分鍾前是驚恐，兩分鍾後卻變得沒有一絲神情。”
“也是在雙眼無神之後，他便死在了看管室裏，你們不覺得這一幕很詭異嗎？”
顧晚檸跟雨果在兩張照片對比觀察下發現南宮言所說的不同。
雨果眼神微眯，若有所思道：
“這樣子像是有某種東西提取了他的靈魂，按東土民間所說，他這像是被‘招魂’了。”
“招魂？”
“我想起來了！”顧晚檸在雨果提示下想起一個相關信息。
“‘招魂’這種能力曾在上古典籍中有所描述，‘長人千仞，惟魂是索些。’此句便描述過東方有一種會招人魂魄以食之的鬼神。”
南宮言沒想到這種僅存在於民間怪談中的異術會讓自己在這裏遇見。
“依你所言，真正的凶手是東土古神契約者之一？”
雨果不禁犯難，據他所知，無論在世界何處，古神契約者個個無一不是倨傲之人，他們除卻實力強大的那批，剩下的也都是些潛力極高的“種子選手”。
而且他們個個背靠怪談世家，背景雄厚，雖說憑西門的影響力調查個別嫌疑對象不成問題，可就單單交涉這一步就會浪費很多時間。
因為每個怪談者世家都不願背上汙名，尤其是在道盟成立之後，高壓管控下，這些世家私下裏更是小心翼翼。
對一係列調查肯定會推三阻四。
“雨果先生，調查世家子弟這件事就交給我來運作吧，西門在東土終究是影響力有限，不如交給道盟自己，徹查內部毒瘤這種事，我相信五大席位比誰都要重視。”
顧晚檸主動請纓，雨果先生沒有絲毫懷疑，直接答應，這不禁讓南宮言好奇她的背景到底有多深。
與西門愛麗絲領事關係斐然，又與道盟高層關係不一般……
“天色不早了，既然有了線索與調查方向，那我們就回去匯報領事，南宮，你要不要一起？”
雨果透過窗戶，看著西邊餘暉道。
“哦，我就不了，我答應了家裏人，今晚要回去吃晚餐。”
“那就明天見。”
“嗯，明天見。”
南宮言默默注視兩人走出警視廳，上車離開。
這才麵對落日餘暉，低聲說道：
“出來吧，他們已經走了，不騙你。”
一道人影從門後進屋：
“你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南宮言扭頭，夕陽照見來人，視野中的人影顯然是之前幫助他們良多的警員。
“在我們觀看監控時，我曾多次發現你的眼神變化，那之後我就對你產生懷疑。”
“緊接著我就開始分析你展現的每一個行為動作，並試著解析出對應的心理狀態，最後在腦海中匯總，建立出一個完整人格模型。”
“等我嚐試將這個人格模型代入凶手思維視角時，竟意外的貼合。”
“見對方懺悔時你心中無限的憎恨，見對方死亡時你心中無比的快 感，甚至看到我們一無所知時你心中的得意，它們在我眼中一覽無餘。”
警員似乎不相信南宮言有這種能力，以為對方隻是胡謅一通坑詐自己。
“你這些都隻是推斷，證據呢？”
“證據你不是早就拿到了嗎？”南宮言毫不猶豫，一把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扔向他。
警員接住一看，是一張疊起來的照片。
打開後，其上赫然圈有一記紅線。
“死者眼神中倒映出了你的模樣，除了這些，還有一點，今天值守看管室的人應該是警視廳的李警官，而他今天臨時被警視廳長叫去陪同參加一項重要會議。”
“可現在李警官出現在了這裏，警視廳長卻沒有回來，證據確鑿，你是個假貨。”
南宮言在手機上展示出今日警視廳各個部門值守崗位情況表。
假李警官看著這些證據不禁發出冷笑。
“南宮……言？”
“沒錯。”
“沒想到你跟警視廳還有這樣一層關係，我真是疏忽了這一點，當初上麵有人讓我全力配合你們時我就該有所察覺，可終究是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沒錯，是我用手段假冒了這位李警官，代替其看管嫌疑人，並借助鬼神能力招出他的魂魄，悄無聲息殺掉了他，本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不會暴露，沒想到竟然栽在了你個毛頭小子手裏，真是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