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做究竟有何目的?”
“我不是已經寫在照片背麵了嗎?”假李警官將照片反轉,一行醒目大字鮮紅明顯。
“替天行道”。
“僅僅是為替天行道這麽簡單,就單憑你的那些複雜心情,你跟死者沒點兒私人恩怨我可不信。”
假李警官臉色隨天色一同陰沉。
“你管的也太多了,想知道,就來抓住我,否則,這種事我還會一直做下去!”
南宮言眼睜睜見到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手槍,心中暗道不好。
正準備躲避,可誰知對方目標根本就不是他,而是朝房頂一通射擊,耀眼燈管紛紛爆碎。
南宮言護住頭,眼前因光線突然轉暗而模糊不清,隻聽到一陣打破窗戶的聲音傳入耳中。
待眼睛逐漸適應黑暗環境後,凶手早已不見,僅剩窗戶玻璃碎落一地。
可南宮言並未著急,反而露出一抹微笑。
“別著急,狩獵才剛剛開始,咱們今晚慢慢玩,你,盡管跑就是……”
月中十五,皓月當空,一道人影在城市中自由穿梭。
某處街巷小道,假李警官靠在牆邊拿出手機。
“哼,毛頭小子,還想抓住我,真是不自量力,洞察力異於常人,可惜實力低微,屬實浪費了好天賦。”
“讓我看看下一個目標是誰……”
月照臉龐,陰影籠罩的街道深處傳來充滿玩味的聲音:
“怎麽不跑了?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我可還沒玩夠呢,你現在是要乖乖束手就擒?”
南宮言兜帽遮麵,雙手插兜,緩緩從陰影處走入月光之中。
“你,你怎麽跟上來的?明明我都快跑遍整座城市了!”
假李警官仿佛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
“是啊,你明明都有力氣跑遍整座城市,可我偏偏還是找到了你,真是不走運啊。”
南宮言一隻手伸出衣兜,伸向對方,對方頓時戒備。
“不用緊張,隻是取回個東西而已。”
一枚若有若無的鎏金文字從假李警官衣服上飛回,融入南宮言手中並作解釋道:
“以逸待勞可是古人傳下來的智慧。”
對方恍然大悟,一臉不屑:
“這就是你的鬼神能力?追蹤型能力確實稀有,不過,憑這種東西,你就肯定能將我帶回西門?”
“喂,誰告訴你我隻有一種鬼神能力了?”
聞言對方一愣,南宮言趁機口吐芬芳:
“汝彼娘之尋亡乎?”
惡言成刀劍,鋒芒生寒意,個個如墨文言形似刀劍,以不同角度刺向目標。
假李警官陡然雙瞳睜大,手中浮現一根巫祝權杖,向地麵一戳,撕開一道深淵長痕。
無數幽慘鬼手伸出裂縫,抓向刺來的利劍與遠方的南宮言。
“鬼手宛如鋼煉,堅硬無比,文言刀劍如雞蛋碰石頭,嘩然炸開,留下一地墨跡。”
麵對四麵八方伸來的鬼手,南宮言思維清晰,不慌不忙伸出兜裏的另一隻手,隻見一枚勳章握在手中。
鬼手霎時全部壓上,無數陰祟爬上南宮言的溫熱身軀,刺骨涼意緩緩將其吞噬殆盡。
最後一隻鬼手捂上他的眼睛,徹底一片黑暗……
假李警官踏過散落地麵的墨跡,仰視無數鬼手高舉的漆黑影團,嘴角輕笑:
“不堪一擊,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小聰明永遠上不得台麵,所以,要怪就怪你倒黴。”
假李警官轉身要離去,卻發現邁不開腳步,往地上一看,原本散落在地麵的墨跡不知何時竟悄然爬上了他的腿。
“難道……”
他突然意識到南宮言還沒有死,可剛一抬頭,漆黑影團轟然破開一處大洞。
一記衝踹的力量在麵頰轟然爆開,疼痛感火辣傳遍整個麵部,滾燙**自兩鼻孔潺潺流淌。
緊接著一記重拳錘上額頭,他的意識逐漸模糊不清,直至眼前漆黑,耳邊嗡鳴,一頭栽倒地麵。
南宮言俯視暈厥的凶手,將他的假麵一把撕下,月光照過,是個年近四十的大叔,胡茬繞圈,皮膚粗糙,黑眼圈極其明顯。
南宮言又撿起他手中緊握的權杖,怪談筆記一陣微顫:
【名稱:亡者的祭禮】
【類型:代價類】
【功能:指揮來自地獄的亡者之手對目標進行束縛與攻擊】
【背景:曾有一位巫祝為戰爭中死去的亡者們舉行祭禮,卻無意間打擾了亡者們的安息,於是這位巫祝便成為了它們中的一員】
【PS:安息者不應被打擾,除非是來上貢】
南宮言看完屬性後,宛如撿了寶,親身體驗過的他可是知道這件鬼神遺物的威力,現在再看來隻要有祭品充當代價就能驅動這件鬼神遺物。
而介紹中也沒有要求祭品是什麽,理論上可以用各種東西來白嫖,四舍五入這不就是不需要代價嗎?
他美滋滋將其收入囊中,轉看不省人事的凶手,想著怎麽把他送到西門。
突然,看到街巷裏有個運水泥的手推車,他想到一個好辦法……
西門領事館大門口,顧晚檸大半夜收到南宮言發來的訊息,說要她在領事館外等他,有要事相商。
不知對方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秉著好奇她便來了。
自從傍晚回到領事館後,她為了排除嫌疑人,跟怪談世家周旋了不知可以繞地球多少圈,又費了多少唾沫,現在累得要死。
“若是一會兒沒有大事,我一定讓這小子知道什麽叫做打工人的怨氣……”
“顧姐,這邊!”
顧晚檸抬頭,遠遠望見聲源處,路燈照耀下南宮言推著一個運水泥的手推車向她緩緩走來,上麵還蓋著一件衣服,整得神秘兮兮的,這無疑進一步調動了她的好奇心。
“喂,大半夜你叫我出來到底是要做什麽?明天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我處理呢,若你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小心我朝你發泄怨氣……”
顧晚檸小嘴嘟起,臉上寫滿不滿,明顯是故意嚇唬南宮言。
“顧姐,這件事絕對夠大,你看!”
南宮言將車上衣服掀開,一個快蜷縮成球的大叔出現在她眼前。
顧晚檸眼睛瞪直,捂住嘴道:
“南宮,你好好的怎麽跑去幹這些違法犯罪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