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雕惡魔見勢不妙,一雙石翼開始揮動,準備逃跑。

為斬草除根,南宮言將權杖戳入泥土,祭品石鬼瞬間化作粉末,徹底消散在世間。

無數鬼手消失,南宮言口誦惡言,墨文凝聚成型,一把漆黑刀鋒握手,南宮言俯身衝向即將遠遁的石雕惡魔。

墨子期跟張萬語助力,一根藤蔓延伸至南宮言腰際,一番旋轉將其扔向天空,眼見高度不夠,半空也無處借力。

南宮言低頭,地麵飛來一塊岩石,南宮言調整身位,一腳踏在岩石之上,蓄力一腳,岩石嘩然碎裂,同時他也借力飛身。

雙手持刀,眼神死盯一雙石翼。

“給我滾下來!”

墨刀觸及岩石,預想中的雞蛋碰石並未發生,轉而替代的則是滴水石穿。

石翼寸寸崩碎,石雕惡魔紅眸顫抖,轟然墜地。

南宮言也無處落身,向地麵墜落。

觸及地麵之際,一股溫暖流水在半空拂過全身,裹挾他緩緩回到地麵。

南宮言踩在地麵上回頭,隻見顧晚檸對其一笑。

一場鏖戰徹底落幕,南宮言上前開始回收崇神教會的詭異造物,一座縮水版石雕落在他手心中,渾身遍布裂紋。

“這東西究竟是不是鬼神遺物?怪談筆記竟然無法顯示它的信息。”

所有人聞言紛紛上前嚐試一遍,全都無法將其納入怪談筆記。

沒辦法,南宮言隻好將其托在手上。

“我們隊長還在前麵跟嫌疑人纏鬥,快去幫他吧。”

墨子期朝南宮言求援。

“斬草要除根,顧姐,那我們走吧。”

顧晚檸同意,跟上南宮言的步伐,深入小巷。

巷尾,王明輝同張柳酣戰正熱,兩人皆是氣喘籲籲,隻不過張柳僅僅破損衣角,而王明輝渾身傷痕。

張柳身據優勢,出言嘲諷道:

“王明輝,你打不過我的,還是乖乖跪地求饒吧,我會賞你速死。”

說罷,一對臂鎧成拳打在對方交叉防禦的胳膊上。

王明輝拚命卸掉貫通全身的拳勁,鞋底在地麵留劃長長痕印。

他心中驚異:

“剛才張柳實力明明跟我差不了多少,現在為何感覺他實力突然大增?”

張柳見對方疑惑不已的模樣,心中愈發猖狂,他對自己實力大增的原因可是心知肚明。

他引起的那場大火,是為完成崇神教會下發的任務,暗殺道盟一位潛伏在教會內的暗線,這可是他好不容易從前任道盟領事口中打探到的絕密消息。

為了獲得崇神教會的入會資格,他可是將自己所知道盟的一切賣了個底朝天。

如今能夠實力大增,估計是從崇神教會換取的“信仰加持”生效了,這是一種由“七大罪主教”才能掌管下發的特殊鬼神能力,在製造輿 論獲取信仰之力時,得到的信仰之力可以翻倍。

感受深海內翻騰的信仰之力,張柳體驗到一股說不出的舒爽,就像跟磕了藥一般,完全不想這種舒爽感停止結束,他漸漸癡迷上這種看著進度條步步穩增的感官。

“王明輝,別硬撐了,跟我一起加入崇神教會吧,這種清晰可知的力量增長,絕對也會讓你如癡如醉!”

張柳一身魔影鎧甲,漆黑暗影逐步凝紫,眼中燃起一抹猩紅。

王明輝見他這副鬼樣子,拳頭握緊,口中暗罵一句:

“無可救藥的‘癮君子’!”

他手持怪談筆記,掏出一雙拳套戴在手上。

“張柳,既然你已經無法回頭,我隻能讓你結束在這裏了。”

拳套紋條紅龍,霍然綻放火光,一對火拳揮舞。

張柳也不甘示弱,從怪談筆記中拿出一對雙刃匕首,荼毒鋒刃。

王明輝滿身肌肉鼓動,氣血翻湧,額頭青筋暴起,紅龍拳套燃爆熊熊烈火,猛然朝張柳麵門衝去。

張柳像條躲在陰影下的毒蛇,陰險狡詐,一雙匕首伺機而動,身軀靈活扭動,躲開衝拳,看準對方空窗期,反手一刀刺向敵人咽喉。

王明輝火拳上衝,一把打掉一根匕首,本以為勝券在握,可誰想張柳嘴角上揚,詭計得逞。

另一把匕首在王明輝視線死角突然竄出,就像隱匿良久,一擊必殺的毒蛇,尖牙陡然刺入獵物臂膀,淬入死亡蛇毒。

王明輝一腳踹開貼身搏鬥的張柳,痛苦跪地捂住傷口,胳膊傷口處肉眼可見地變黑,蛇毒浸骨。

眼圈黝黑,視線逐漸模糊,僅存的視野裏,張柳一步步靠近,手持淬毒匕首,表情陰邪。

“王明輝,本來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共事的,但現在你必須死在這裏,要怪就怪你擋了我的路,就像於海鵬一樣!”

匕首懸頭,毫不留情,揮刀即下。

說時遲那時快,一柄墨劍從天而降,直指張柳天靈。

他餘光上瞥,後跳躲開這一劍。

抬頭一看,四道身影從小巷中匆匆趕來,張柳表情陰晴變化,恨意幾乎凝為實質。

因為他看到了讓他淪落至此的仇人——南宮言!

這段時間他日思夜想,想要抓住南宮言,寸寸掰斷他的每一根骨頭,抽出他的每一寸筋皮,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宮言也同樣見到了張柳,這個背後耍陰招害死鵬叔的小人,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他一點都不猶豫,出口成髒,隔老遠朝張柳怒罵:

“汝彼娘之尋亡乎?”

張柳還沒搞清狀況,就聽到對方一陣辱罵,心中頓時憤恨不已,魔影甲胄加身,放棄殺死腳下的王明輝,轉頭朝南宮言殺去。

可誰知半路上見到南宮言吐出的髒字竟然漂浮在空中,待他靠近,忽然變成一柄柄墨文刀劍,如雨墜落,直刺其身。

張柳臂鎧格擋,一柄柄墨刃在麵前炸開,卻不能傷及他分毫。

張柳嘴角不屑,還沒動身,腳下水泡咕咕,一道水柱嘩然衝天,徹底讓他與地麵斷開聯係,四肢無法正常挪動。

還沒想出解決辦法,藤蔓在四周延展,各自束縛他的四肢,死死將其勒住,陡然繃緊,水流愈發激進,不斷衝刷腰間,巨力仿佛要將其攔腰折斷。

張柳痛苦嘶嚎,看清跟隨南宮言身後的幾人,感知到其中那名女人跟自己的實力不相上下,都是高位深水層。

頓時感覺不妙,他確定石雕惡魔絕對是被那個女人收服的。

“竟然找到了這樣的幫手,南宮言,為何你到哪裏都有人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