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街道封鎖,燈光閃爍,警戒線外攔截著所有避難住戶。

“喂,這麽久了,都快淩晨了!為什麽還沒結束,我們要回家!”

“是啊,你們到底怎麽做事的?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

……

住戶們議論紛紛,對著警視廳工作人員發泄不滿。

道盟本計劃等待聖物出現,一舉包圍目標區域,將崇神教會這群老鼠跟聖物一網打盡,可誰知聖物降臨的消息在預示爆發後便遲遲沒有下文。

聖物一日不出世,隱匿的各方勢力就都不會現身,居民的安全就一日得不到保障,如今明麵上混戰的隻有道盟、西門跟崇神教會這三個大組織而已,可謂群狼窺伺……

“各位稍安勿躁,接到最新消息,各位所居住的樓房發現很大安全隱患,警視廳現在已經聯係維修公司進行加急修複了,請耐心等待,感謝配合。”

南宮司涯本來今晚好不容易有個假期,能夠陪一陪家人,可誰知晚飯還沒吃,就被一個電話給弄到前線來,配合特殊部門行動,安撫居民群眾。

這時不知誰大嚷一句:

“南宮廳長,我記得您也是這座小區的住戶吧!”

南宮司涯笑嗬嗬回答:

“是的,我也是今晚的‘受害者’,就在這跟難兄難弟們一起等著了。”

住戶們一聽堂堂廳長也不能進去,反而跟他們在這裏一起等待,心中不由得安慰半分,同時也對警視廳所說的“安全隱患”相信幾分。

見人群穩定下來,南宮司涯繼續乘勝追擊道:

“警視廳為避免今晚出現很多人無處可去的情況,早已為各位聯係了酒店,願意今晚暫住在酒店的住戶請到前麵來簽一下名字,領取房卡!”

眾人一聽,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我嘞個豆,啥時候他們這麽大方了,快,我要一張!”

一人率先行動,其他人看到對方真的拿到了房卡,紛紛心中動容,送到嘴邊的鴨子都不吃?

見有利可圖,所有人都開始搶著登記,一時大部分人不再管小區封不封鎖的事。

“大家有秩序排隊登記領取,我們統計過大概住戶,房卡準備充足,也跟酒店方聯係過了,不用著急,會確保人人都能住進房間。”

“就算不願意在酒店居住的也沒關係,可以跟我一起在旁邊的咖啡館等待封鎖解除,所有費用一律由警視廳承擔。”

群眾們一聽,更是坐不住了,福利這麽好,包吃包住,這個家,不回也罷!

經由南宮司涯一番保證,住戶們的情緒徹底穩定,不再爭吵著要回家。

所有人有組織有秩序排隊登記,南宮司涯坐在警車後排,聽著肚子饑腸咕咕。

這時坐在駕駛位的警員遞上一袋麵包:

“南宮,看你肚子叫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放炮呢,來吃點東西,勉強墊墊。”

“老李,謝謝啊,這麽晚了還跟我一塊來執行任務。”

“你這叫什麽話?我跟你是誰啊,一塊穿開襠褲長大的,這點事算啥?”

南宮司涯接過“真”李警官的麵包,拆開包裝一口一口,這時對方又說:

“南宮,你幹嘛要騙住戶們啊?”

南宮司涯像是沒聽到一樣,繼續大口大口吃麵包,直到李警官回頭看他問道:

“你幹嘛騙住戶們說是警視廳一手操辦了他們的吃住?明明上麵都不知道這事兒,這住酒店跟咖啡廳請客可都是靠你的人際關係,花的你的家底,最後名聲卻是警視廳的,你又能撈到什麽好處?”

“要我說,至於做到這個份上嗎?”

南宮司涯吞咽下最後一塊麵包,淡淡道:

“至於啊。名聲是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後能不能把群眾安撫好,身在這個位置上,就要有在這個位子上的思想覺悟,為民服務嘛,是咱們的職責。”

李警官扭過頭打個哈欠調侃道:

“所以說啊,我才不想到你這位置上,又操心又費錢,還不如當個小警察,有事管管事,沒事陪陪老婆孩子,也不用天天累死累活當個‘無名英雄’。”

南宮司涯則是坐在後排一聲不吭,默默麵向南宮言奶奶家,他將家人安排在了那裏暫住。

本來今晚說好要陪她們的,況且到現在也不知南宮言那小子到底著沒著家……

小區街道上草坪上,坑坑窪窪,街道水泥路縫隙綿長,就連樓房建築也牆體開裂……

空氣依舊時常鼓動,空氣音爆在耳邊炸響不斷。

一道彌漫血氣的燕尾服紳士佇立在暗夜下,手持三尺冰霜。

他耳尖修長,尖牙露齒,此時正氣喘籲籲,汗如雨下。

一身燕尾服破爛染塵,血跡斑斑,卻不見一絲傷痕,凶戾眸光中倒映出王袍加身的“舊王”路易十六。

他周身空氣扭曲,重力場環繞,嚴絲合縫。

路易十六默默一瞥王袍上留下的劍痕,不屑一語:

“血族的孑遺,實力不及爾先祖半分,著實浪費這身高貴血脈。”

雨果拄劍,無意反駁,專心思考破敵之策:

“看來西門對七大罪的實力評估還是不夠準確,實力最低微的舊王沒想到也這麽難纏,也不知莎士比亞他們找到支援沒有……”

敵強我弱,麵對凶名赫赫的七大罪誰也不敢懈怠,雨果同舊王從最初對峙的路口一直對拚到小區草坪。

就像從蓬萊東路砍到南天門,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一路零散著鐵甲衛兵肢解的部件,還有幾個道盟小隊成員因戰鬥餘波負傷。

雨果體力漸漸不支,血族特征開始退化,實力也隨之遞減。

“血脈限製時間到了,必須要速戰速決。”

說罷,他脫下燕尾服,露出血漬浸染的白內衫,三尺冰霜拔出地麵,獨留冰痕凍入三分,橫劍冷眉,直指咽喉。

“舊王,準備接受西門審判,乖乖從嘴裏吐出‘魔龍’的消息!”

“愚民,竟然是在打‘魔龍’的主意,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那貪得無厭的家夥,現在肯定還在珠寶堆裏打瞌睡呢。”

“你果然知道點什麽,既然如此,必須將你拿下!”

三尺冰霜於手中生生流轉,雨果白衣黑褲腳步輕快如風,憑借血族特性在暗夜中舞動,舊王之間一抹寒光,全身王袍覆層霜雪,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