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涼一劍瞬間刺破層層重力場,穿林打葉,片刻降臨路易十六脖頸之間。
但對方動作不緊不慢,微微扭頭,這一劍劃過落空,甚至連一道血痕都沒能留下。
雨果用完這一劍,直接拄劍單膝跪地,血族特征完全消失,剛才他使用了血族天賦“暗夜主宰”,可以暫時將自身同暗夜融合,無處不在,所以他才能瞬間突破重力場約束,製造近身一擊。
可惜劍鋒偏斜幾分,沒能一擊製敵,現在時間一到,若再繼續強撐著使用血族力量,將會陷入不可逆的轉化。
舊王勝券在握,轉身睥睨失敗的刺客,手中浮現一柄紅寶石權杖,金光閃閃。
“你的血脈具有缺陷,原來是個雜種,不過能憑人類低賤的血脈壓抑高貴血液,意誌不錯,可也僅僅如此了,接下來,我將賜予你永世的長眠!”
權杖戳地,周遭空氣湧動不安,重力開始急劇變化,直挺花草樹木瞬間折腰,因久遠而起伏的水泥路仿佛重經壓路機踩踏,徹底平躺,沿途的生命,皆化作嵌入大地的化石積澱。
重力步步逼近,雨果現在寸步難移,眼看要躲閃不及,被重力壓成肉醬。
忽然一柄黑傘飛至頭頂展開,無形的護罩將其框住,與外部重壓隔絕。
雨果回頭,一位手持黑傘的人鬢角斑白,同兩人歸來。
這人是臨安市理事的司機韓叔,而另外兩人無疑就是莎士比亞和臨安市理事。
“我不是說撐不住就喊我嗎?總喜歡自己一個人逞強,非要把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才行嗎。”
莎士比亞上前將其扶起,身為朋友見好友一如既往,責怪道。
“莎士比亞,我不是讓你們先走去找救兵嗎,你們怎麽又回來了?”
“道盟的人已經將臨安市出現七大罪的事上報東部理事會了,東部戰區負責人不時就會趕到。”
“我就知道你肯定打死也不求助,所以帶人回來救你了。”
“是嗎,那我們也要加緊時間了,我有種感覺,聖物馬上就要出世了。”
莎士比亞沉默無言,身後浮現一道虛影,鬼神附身。
臨安市理事也喚出鬼神,一位披堅執銳的將軍浮現身後,看裝束酷似明代軍裝。
司機韓叔依舊一柄黑傘,眸光盡是沉穩。
四人共戰舊王,將其圍困中間,雙方間有重力場相隔,可舊王依舊從容不迫,看向四人的眼神宛如在看螻蟻。
“烏合之眾,豈敢蔑視王權?”
權杖再次戳地,重力場扭曲空氣,開始向四周極速擴散。
韓叔黑傘分身,降臨在每個人頭頂,穩定隊友身邊的重力,化解舊王攻擊。
臨安市理事指尖劃過古銅劍,龍身泛光,風卷劍刃,其看準時機,在黑傘庇護下提劍直指目標,舊王以權杖雙手持拿,“鐺——”杖與劍相撞,互相格擋。
可道盟一方畢竟人多勢眾,雨果三尺冰霜寒芒刺骨,剔透晶瑩,身中一劍就算不死,也會遭到寒氣侵襲,身體僵直。
他站在舊王身後,劍意凜然,新仇舊恨一起算,橫眉冷對,生生刺向對方心髒,勢必一擊製敵。
莎士比亞不甘落後,一隻蝴蝶於其指尖振翅輕扇,本該平平無奇的一幕,在其麵前半空,一道颶風裹挾風雨席卷大地,直衝舊王。
路易十六雙拳難敵四手,終於感覺到壓力,他不再同道盟理事對峙,提膝一腳將對方踹飛,反手用權杖抵住三尺冰霜,他眼睜睜看著冰霜寸寸侵蝕權杖,反而來不及避開暴風雨。
雨果陡然退下,暴風雨直直呼在舊王臉上,頓時炸開一團雲霧。
一身王袍掀飛出雲霧,待雲霧消散,路易十六整個人衣衫狼狽,手中寶石戒指上寶石不翼而飛,他垂眸低頭,臉色陰沉。
眾人見這種程度的攻擊還不夠,試圖再次尋找機會對敵造成傷害。
可佇立原地的舊王開始低語:
“以下犯上的刁民們,我對爾等一再忍讓,施與爾等以仁慈,隻為彰顯本王仁德之心,可爾等不知悔改,竟還企圖血濺五步,當街弑君,爾等,該死!”
“咚——”
權杖轟然落地,舊王渾身信仰之力如海潮翻湧,王袍自行飛回披肩,整個人氣息攀升,氣勢逼人,隱約間王權霸氣側露,酷似執掌生死殺伐的帝王。
“股掌天地,帝王一怒,屍橫遍野,血流千裏!”
一座天地王權領域以路易十六為中心,瞬間包裹其中所有人,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座領域重力嘩然同步驟強,泰山臨肩,凡人怎可挾山超海?
王權之威刹那間震懾眾人心扉,重壓迅雷不及掩耳,頃刻臨身將其鎮壓原地,臉貼地麵,身貼泥土,分寸難移。
原本優勢占盡的眾人被刹那清場,當對方展現真正實力,在場所有人都毫無還手之力,隻能淪為待宰羔羊,砧板魚肉。
“賤民們,這種為本王俯首的感覺,如何?”
……
高城鬼域內,南宮言等待著顧晚檸的回答,到底是出賣身體求生,還是堅守底線苟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顧晚檸遲遲做不出選擇,對方個無賴,竟然提出這種不要臉的要求,趁人之危。
她感覺自己麵臨的狀況就是前有狼後有虎,進退兩難,她不由得退後幾步。
帶著警惕的目光遠離南宮言,看著她的舉止,南宮言知道,對方心裏已經做出了選擇,就算死也要守住貞潔。
南宮言沒再選擇逼迫她,狗急還跳牆呢,更別說一個被逼入絕境的人,這樣的人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南宮言壓著嗓子,開玩笑道:
“哼,覺悟還不夠就不要跟人作賭,這些代價不是你能承受的,小女娃。”
南宮言伸手,一指遠方霧中:
“再朝這個方向走就會抵達這座鬼域真正的核心地帶,也會有更多未知的危險,你要前進,以身犯險,求得一線生機,還是留在這裏等待你所謂的西門派人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