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後麵幾個小弟,臉色都愣住了,心裏快直接罵出來了。

你這老頭說尼瑪呢,之前腿瘸了一個月都采那麽多藥,現在跟我們說腿腳不行了?

不過更讓他們有些懵比的是,這幾個小老頭的態度,直接全部不幹了,這不相當於切斷了他們的財源麽?

虎哥也是根本沒料到有這麽一出,他的幸福人生,可都是從這平坡村開始的,這裏的野生藥材,拿到藥材市場去賣,都是能賣大價錢的,而這些源源不絕的藥材,就是從幾個挖藥的老頭身上打通的,一年下來,虎哥房子都買了兩套了。

現在幾個老頭說不幹,那肯定是不行的啊!

虎哥試探性的問道:“老鄉啊,是不是覺得之前的價錢不滿意啊?要不我給你加加價,七八塊十斤,這價錢,可夠公道了啊,這村裏鄉鎮的,那個藥販子能有我虎哥公道,要不是念著你們這裏不容易啊,我虎哥幹嘛來這裏,下一次鄉,多大犧牲,那油錢都不少了?!”

虎哥胸脯拍得震天響,說出的話語,連他自己都感動了。

旁邊幾個小弟。

“你們幾個老頭,別不識好歹。”

“虎哥為了造福村裏,付出了多大犧牲,你們知道嗎?”

“那些藥,說白了就是草根玩意,放在山上也是爛了,沒有虎哥,還有誰要啊?”

虎哥露出悲天憫人的眼神,擺擺手,“唉,別這麽說,咱們跟老鄉,是互利互惠的關係,談這些幹嘛。”

然而老李頭等人的眼神,卻如同看一個傻子一般。

氣氛突然變得很尷尬。

如果不是老李頭去了一趟市裏,遇見了葉大夫這樣一個人,他們可能真的被這番話給蒙騙了,但是人家葉大夫在臨走之前,還將草藥一個個地拿出來,細致地講清楚了其在市場上的價位,以及多少年份,什麽種類就應該是什麽樣的價錢,給幾個小老頭做了一場實實在在的科普,現在這番言語,已經徹底蒙騙不了他們了。

“咳……”虎哥隻感覺這有點不對勁。

“這樣吧,我們哥幾個其實也不忙,老鄉啊,要不你們上山去采點,我在這裏住幾天,等你們采完了,我再收?到時候價錢好商量啊。”

虎哥退求其次地說道。

老李頭搖頭,堅決不會再相信,語氣很死板,沒有商量的餘地,“這個月已經沒有藥了,山上的藥也都采得差不多了,再挖根都斷了,到了季節,就沒了。”

陸瘸子和陳老頭沒說話,但同樣是這個態度。

虎哥看著這村裏,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卻隻能往後一擺手:“我們走!”

……

“虎哥,咱們真走啊?”

“咱們要這麽走了,不就白跑一趟了?”

轎車裏,一個混混小弟忍不住了。

另一個小弟怒道,“這幾個老東西太不識抬舉了,要我看就是欠收拾,咱們不如打他一頓,就老實了!”

“打你馬的巴子!”虎哥勃然大怒,回頭一耳刮子抽到那小弟臉上。

小弟捂著臉,頓時眼神退縮了,“虎哥,我錯了,我說著玩的……”

“你玩你馬呢!”虎哥怒道:“這裏是農村,看見村頭那幾條大狼狗沒,還有地裏那鐵鋤頭,你以為你一個整天在女人肚皮上折騰的孬貨,幹得人家?”

小弟一想,也是有些犯傻了,“那咋整,他們為什麽不挖藥了?”

虎哥抽了一根煙,整個車子裏開始彌漫著煙味,他思考道:“這幾個老棒子,肯定是有什麽其他的事情瞞著咱們,不然不可能突然就不賣了……”

“虎哥,虎哥,我有個主意……”穿黃衣服的小弟轉悠著眼珠子,說道:“他們不挖,咱們可以上山挖啊,這山就在那裏,咱們偷溜進去,又沒人發現,到時候要挖多少東西,還是不是咱們說的算?”

“有道理……”虎哥這回直接把煙給滅了。

那小弟一看,頓時心喜,結果第二句話還沒開口,突然被一巴掌拍在臉上,整個人給拍懵了。

“有你馬的道理呢!”虎哥又怒了,“要是那麽簡單老子還用你教,我問你,你認山路嗎?”

小弟茫然搖頭。

“你認識藥?會挖藥?”

小弟再次茫然搖頭。

“這山上碰見毒蛇呢?摔傷了算誰的?”

小弟弱弱道,“虎哥……應該沒這麽危險吧?”

虎哥冷笑道:“你以為陸瘸子的腿是怎麽沒的,這山要是那麽好上,藥那麽好挖,我他媽還用你們?還用每擱一段時間過來跟老鄉親熱?勞資第一次上山碰見那麽大一條銀環蛇,尿差點沒嚇出來!”

小弟們都傻了,根本想不到,這其中還有這麽多的彎彎道道。

“銀環蛇是什麽蛇?”一小弟傻傻問道。

但隨後虎哥帶有殺氣的眼神看過來,他識趣地閉上了嘴巴,自己打開手機老老實實的百度起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銀環蛇被稱為陸地四大毒蛇,因全身背有白環和黑環相間而得名,在整個亞洲境內,屬於最毒的那種毒蛇,見血封喉,都不是開玩笑的,在山上搭帳篷冷不丁跳出來咬一口,基本上沒活路的。

這平坡村的農民,雖然沒什麽見識,可上山的道道規避危險的知識,卻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外人要想進山,還真是千難萬難。

黃衣小弟吞了吞口水,了解完了,他也知道虎哥之前為啥不直接上山挖藥了,現在就是讓他上山他都不敢上了,“虎哥,那咱們接下來該咋整啊?”

對此虎哥臉色沉重,慢悠悠吐出一個字:“等。”

“我倒要看看,這幾個老棒子在玩什麽花樣,那山上的藥,是不可能放棄的。”

虎哥眼中燃起熊熊的火焰,他決定直接在這裏住下來,任何東西,都不可能阻止他發家致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