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陸璟韞又累的睡著了,怎麽都讓人遐想連篇。
他有睡午覺的時間,有見別的女人的時間,就是沒時間回葉挽的微信。
在他心裏,她到底算什麽?
我是陸璟韞女朋友……
這句話就像是糊在嗓子眼裏了,葉挽在女人的注視下,怎麽都說不出來。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陸璟韞從未在別人麵前公開過自己的女友身份!
葉挽眸光微斂,將情緒壓抑的半點不露,唇角扯起一抹蒼涼的笑,“我是陸總的員工,隻是想匯報給他一點小事而已,既然他在休息,那我先不打擾了。”
說罷,不等女人再開口,落荒而逃般匆匆離開。
乘坐電梯下樓的時候,有幾個女人走進來,興奮的聊起八卦——
“溫小姐在陸總辦公室裏待了一整天了,都沒出來,兩個人感情可真好!”
“那可不,他們小時候一起長大,溫小姐這些年又一直在國外,這次回來,自然和陸總有說不完的話!”
“我還是頭一次見陸總對一個人那麽用心,就連婚禮都親自策劃!”
“叮”的一聲,電梯下降到一樓。
葉挽緊繃的神經陡然被刺痛,她臉色蒼白如紙,失魂落魄走出電梯。
那些人口中說的溫小姐,應該就是她剛才在陸璟韞辦公室裏見到的那個女人。
她猜的果然沒錯,那個女人和陸璟韞關係斐然。
可她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更沒想到,陸璟韞竟然要結婚了!
男朋友要結婚了,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而且新娘還不是自己。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情嗎?
她放下心結,不計前嫌和陸璟韞在一起,最終卻落得這麽個結局。
嗬,她就是個笑話!
不知不覺間,就走到大廈外。
雨下的更大了,像是從烏雲裏倒灌下來似的,葉挽冒著雨來到路邊打車。
但等了許久,都沒有出租車路過。
她失魂落魄走在空**的街道上,渾身被淋濕,眼淚混在雨水裏滑落臉頰。
她回想這陣子以來和陸璟韞在一起的甜蜜時光,到頭來,隻覺得是黃粱一夢。
她心髒像被玻璃紮似的,疼的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攔到一輛出租車,渾渾噩噩回到醫院裏時,她狼狽的模樣把檀雲臣給嚇了一跳。
“挽挽,你怎麽淋著雨回來的?”
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地板上,暈開死氣沉沉的氣氛。
葉挽發著抖,喉間擠出幹澀至極的聲音,“雲臣哥,我想帶我爸回老家。”
……
夜幕降臨,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陸璟韞一連熬了幾個通宵處理公務,今天趁著溫阮來找自己商談她結婚的事情,讓她幫自己分擔壓力,才睡了踏實一覺。
醒來的時候,覺得渾身舒暢。
他整理好衣襟後,走出休息間,看到溫阮正坐在自己辦公桌裏玩電腦,而一旁,儼然放著一遝處理好的文件。
“你把我的工作都完成了?”他走過去,隨手拿起一份文件翻開。
溫阮輕輕點頭,“還有你接下來一周的工作量,我也都給你處理好了。”
她語氣輕鬆,工作質量絲毫不含糊。
隨便一份文件,都處理的幹練精彩。
陸璟韞不禁勾唇笑,“你工作效率還是那麽強悍,要不是你要和時鶴結婚了,我真想挖你來當副總。”
提到心上人,溫阮嬌豔的臉龐上湧起幾分羞紅,“不急,等時鶴被我拐到手了,他就是我們家的女婿,咱們姐弟倆以後有的是機會合作。”
溫阮正是陸璟韞的堂姐。
她之所以不姓陸,是因為她父親陸以致早年的時候入贅到了她母親溫家。
但她和陸家走的很親近,和陸璟韞更是如一母同胞的親姐弟一般。
所以這次結婚,她要陸璟韞幫自己敲定諸多事宜,才能安心。
她於陸璟韞,也是鮮少值得信任的人。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後,溫阮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今天下午的時候,有個姑娘來找過你,好像是你的員工。”
陸璟韞不以為意的道:“可能是秘書,有說找我什麽事嗎?”
溫阮搖頭,“這倒沒說。”
“那就不用管,走,吃飯去。”
陸璟韞帶著溫阮去吃飯,在車子裏掏出手機的時候,這才看到葉挽中午給自己發的微信。
葉挽:你在公司嗎?我去找你,一起吃午飯好不好?
自從那天從醫院裏不歡而散後,他就沒和葉挽怎麽聯係過,一方麵是他最近工作忙的昏天暗地,根本無暇兒女情長。
另一方麵則是想晾著葉挽,給她一個小教訓,讓她不敢再輕易懷疑自己。
葉行舟那個老狐狸還算識時務,不敢對葉挽說出實情,否則一旦撕破癡傻的偽裝,他就讓這老家夥死無葬身之地!
如今,這場遊戲尚且還能慢慢玩下去。
算了算,他冷落葉挽快一個星期了。
是時候下台階,給葉挽點甜頭哄哄她了。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迅速敲打在屏幕上,發出去一句話:這幾天太累,我剛睡醒,你來找我了?
在等回複的時間裏,他陡然想起溫阮對自己提起過的女員工。
難道是那丫頭?
他擰眉,朝溫阮詢問:“你今天說有人來找我,是不是挺漂亮的一小姑娘?”
溫阮回想,而後點頭,“嗯,確實長得挺好看的,特別是那個身材,萬裏挑一的好。”
陸璟韞眉心鎖的更深。
他久久等不到葉挽,不免有些心急,索性直接給她打電話,可聽到的卻是一陣冷冰冰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一顆心頓時沉入穀底。
“徐野,調頭去醫院。”他扯唇,喉間擠出的聲音陰沉到滲人。
徐野二話沒說,聽從命令往醫院疾馳而去。
溫阮不知所錯,直覺告訴她,今天中午來找阿韞的那個女孩子,絕對不是普通一個員工那麽簡單。
她的猜想很快在醫院裏被印證——
“陸先生,3號床的患者在今天下午的時候就出院了。”院長親自出麵解釋。
下一秒,陸璟韞陰沉的目光就襲向他,“沒有經過我的同意,誰給的膽子讓他出院的?”
強大的壓迫力之下,年邁的院長惶恐不安。
陸璟韞望著窗外深沉的雨夜,一雙拳頭攥的咯咯作響,咬牙吩咐道:“徐野,翻了天也把他們給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