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密布的天空下,狂風驟雨席卷這座城市的每一處角落,女人的哀求聲夾在呼嘯的冷風中。
宛如刀鋒,一下一下割在陸璟韞心尖上。
他背影狠狠僵了下。
止住步,緩緩攥緊雙拳,一雙鷹眸淬血般猩紅,“真是瘋了!”
而後轉身,衝進大雨裏,抱起跪在地上的女人往轎車走去。
“徐野,去醫院!”
……
葉挽趕到醫院的時候,配型者已經在做術前檢查了。
她隻需要簽署手術同意書,就可以給葉行舟做換腎手術。
葉挽吃驚的看向渾身濕透的男人,原來陸璟韞沒有騙自己!
她簽好字,護士將葉行舟和配型者推進手術室裏,開始做換腎手術。
手術室的門關上,葉挽轉身,卻看不到那個男人了。
……
陸璟韞走出醫院,徐野正在大門口撐傘等著他。
雨勢一點沒小,溫度下降的厲害。
徐野匆忙走上前,關心道:“陸總,您感覺怎麽樣?正好在醫院,要不掛個號處理一下傷口?”
陸璟韞淡淡說道:“不用,回璟園。”
他踩著虛浮的腳步繼續向前走,眼前光景愈發模糊,還沒等坐進車子裏,就倒了下去。
幸好徐野手疾眼快,扶住了他。
“陸總,陸總!”
徐野見陸璟韞昏過去了,將男人扶進後車廂裏,以最快速度趕回璟園。
與此同時,他打電話喊墨燁過來診治。
墨燁見到陸璟韞的時候,他身上衣服還沒來得及換,全是血液和雨水,浸的濕透了。
在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之後,墨燁恨鐵不成鋼的罵道:“臭小子,不是嘴硬說不會對葉挽動心嗎?那怎麽還為了她找虐!”
“做那麽多事,愣是不告訴人家,你就是死了,她也不會為你哭!”
可話是這樣說,他還是為陸璟韞量體溫,換衣服,處理傷口。
陸璟韞多日操勞,再加上被老爺子狠狠鞭打一頓後淋了雨,抵抗力下降,傷口發炎,直接高燒。
墨燁給他掛了好幾瓶藥水。
陸璟韞在渾渾噩噩裏做了一場夢,他夢見撞破母親奸情的那天。
他眼睜睜看見母親和葉行舟交纏在一起,肉欲橫流,**靡悱惻,下作的令他惡心。
他紅著眼衝上前扯開葉行舟,將他按在地上狠狠暴打。
可母親卻死死護住葉行舟。
“阿韞,你再敢打他一下,就別認我這個媽!”
“滾出去!”
當時還是少年的陸璟韞,手足無措了。
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向溫柔溫婉的母親怎麽會出軌,甚至為了一個野男人不惜對自己發怒。
從這以後,程溪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整日陰晴不定,甚至有時虐待陸璟韞。
陸天澤知道這件事後,與程溪感情破裂。
一時間,這個家變得風雨飄搖。
陸璟韞患上了嚴重的躁鬱症,很長一段時間,被困在黑暗的深淵裏痛苦掙紮。
他在調查葉行舟的時候,發現他有個女兒。
那個女孩比自己小三歲,她長得幹淨漂亮,精致的像個瓷娃娃,她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葉挽。
初次見到葉挽的時候,是在一個晚霞漫天的傍晚,小丫頭穿著一條白色小洋裙,紮著兩個羊角辮,肩膀上背著一個藍胖子書包。
昏黃的霞光落在她身上。
她笑著和同學揮手再見,粉雕玉琢的小臉看起來柔軟的像塊糖。
甜蜜,美好,透著致命的**力。
陸璟韞站在樹下,定定盯著她,生出一種想要將她囚於掌心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