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澤被氣得一口氣險些喘不上來。

溫阮在一旁打圓場道:“叔叔,阿韞也許有自己的打算,不如您就讓他處理這件事。”

“況且我後天就要結婚了,你們要是在這個關頭鬧矛盾,到時候被外人知道了,免不了鬧笑話。”

溫阮給的台階恰到好處。

陸天澤最了解自己兒子的秉性。

要真是逼急了陸璟韞,他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陸天澤順坡下驢的道:“行,看在阮阮的麵子上,我暫且饒了葉行舟,但你最好說到做到,對葉挽隻有報複之心。”

“一旦被我發現你對她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休怪我不講父子之情!”

“我把這句話原封不動送給您,要是被我查出來,我媽的死和你有關,我也不會對您客氣!”陸璟韞撂下這句話,就離開書房。

直至走出大廳,陸天澤罵罵咧咧的聲音都還不絕於耳。

徐野撐傘,嗅到陸璟韞身上的血味,關切道:“陸總,您為了葉小姐不止一次被老爺子打了,與其一個人承受老爺子的壓力,不如和葉小姐坦白,省的她誤會您……”

陸璟韞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徐野,打斷他,“徐野,不準在葉挽麵前多嘴。”

“一點小傷而已,沒必要讓她知道。”

徐野應了聲是。

他其實也知道這點傷,對於闖過槍林彈雨的陸璟韞來說算不得什麽,但還是忍不住心疼。

別人給的傷,再嚴重也算不得什麽,可這是為了葉挽,被老爺子親手打的!

陸總一直嘴上說要報複葉挽,可一旦老爺子要對葉挽不利,他從來都是護著葉挽。

就拿這次葉行舟換腎的事情來說,從一開始,陸總就是被老爺子給當成槍子利用了。

老爺子買通死刑犯傷害葉挽和葉行舟,又故意從宋忱手裏搶走配型者,全都打著陸總的名號。

這樣,既能解決葉行舟這個眼中釘,又能讓葉挽恨陸總,讓他們再沒在一起的機會。

老爺子為了報複,手段狠辣到六親不認!

葉挽以為自己被逼至絕境,殊不知,陸總才是最苦的那個人。

陸璟韞回到璟園,車子開進莊園大門時,一抹瘦弱的身影冒著瓢潑大雨,突然衝出來攔住去路。

徐野緊急踩下刹車,車子猛烈晃動一下。

強白的車燈照亮女人。

陸璟韞看清來者何人後,胸口湧起一股怒火,沒打傘,就冒著雨下車。

徐野見狀,慌忙跟著下車,給陸璟韞撐傘。

“這麽大的雨,突然衝出來攔車,你不要命了嗎!”陸璟韞這是頭一次吼葉挽。

幸好徐野剛才開的慢,反應也快,否則這蠢女人就被撞到了!

葉挽打從陸璟韞離開璟園之後,就一直站在大門口等他,淋了將近兩個小時的雨,渾身濕透,跟隻落湯雞似的。

冷風呼嘯而過,她打著哆嗦,仰著慘如白紙的臉問男人,“可以把腎源給我了嗎?”

“我說讓你回醫院等我,你非要在這守著,是怕我跑了是嗎?”

陸璟韞死死看著葉挽,“葉挽,我在你眼裏,就這麽言而無信?”

葉挽不說話。

“你喜歡淋雨,那就一直站著吧!”陸璟韞抬腿,往莊園裏走去。

幾乎在下一秒,他身後就響起一記沉重的下跪聲。

“醫院又給我打電話下病危通知書了,我爸眼看著就要死了。”

“陸璟韞,我求你……施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