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韞漫不經心道:“您多慮了,就算您剛才沒有過來說那些話,我在別人麵前介紹葉挽時,她也隻是我的女伴。”

陸天澤冷哼一聲,“你最好是這樣想的。”

接著,看著會場裏湧進越來越多的年輕女孩兒,說道:“今天來的都是名門千金,你好好挑挑,要是有瞧得上的,晚上出去吃飯,認識認識。”

陸璟韞擰眉。

老頭子這是要讓他相親。

“今天沒空,婚禮現場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我盯著,改天吧。”陸璟韞周旋道。

陸天澤壓根不吃他這一套,“我同意你救葉行舟,就已經很縱容你了,你今天要是不認識幾個姑娘,那就由我來給你安排相親!”

“是你自己挑,還是我來給你選,你給我個痛快話!”

換做之前,陸璟韞可以果斷拒絕。

可如今,他為了葉挽救了葉行舟那個老東西,被老頭子揪住小辮子,沒法不妥協。

陸璟韞捏著酒杯,目光襲向不遠處的葉挽,漠聲道:“我自己挑。”

……

葉挽找到唐恬時,墨燁抽身去和親朋好友寒暄,唐恬則坐在一處角落裏喝酒。

小家夥沒在身邊。

葉挽坐在唐恬身邊,問道:“阿恬,你怎麽沒帶小安一起來?”

唐恬微微歪著腦袋,歎口氣:“今天唐家人也會來,我不想讓小安和他們碰到,就把他交給雲臣照顧了。”

唐恬這次回雲城,和墨燁之間鬧得動靜不小,唐家早有風聲知道她回來了。

但唐老爺子硬是沒去找她們母子見一麵。

唐恬覺得無所謂。

那老東西不來找自己,她還樂的清靜。

“那你等會和他們碰上了怎麽辦?”葉挽擔憂的問。

唐恬無所謂的慫了慫肩膀:“就當成陌路人唄,反正早就斷絕關係了。”

葉挽聞聲,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

還是唐恬覺得她墨跡,讓她有話直說,葉挽才將心裏的話說出來。

“阿恬,其實我還是想說,你真的可以考慮一下墨燁,給小安一個健全的家庭,這樣,你也就可以和唐叔叔和解了……”

唐恬想也不想就反駁道:“不可能!”

“我和墨燁之間的事情,跟唐家的事情是兩碼事。”

她眼神堅定,語氣冷漠的道:“除非李秀雲那個賤人帶著她的幾個野種走人,否則,我絕不會和老唐和解!”

葉挽沒招了。

唐恬的心結很深,沒人能打得開。

唐恬指了指旁邊的一張婚紗照海報,巧妙的引開話題,對葉挽調侃道。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這些照片,還以為墨燁那家夥帶我走錯地方了呢,敢情是某個人搞了場烏龍啊!”

提起這事,葉挽窘迫的臉發燙。

她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和唐恬說了一遍,感慨道:“難怪溫小姐從一開始就對我 有善意,原來她是陸璟韞堂姐。”

唐恬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陸璟韞也真是夠渾的,眼睜睜看著你為了你爸的病著急,他還和你強著幹!”

“也就是你心軟,換做是我,他要是敢這麽對老娘,再多的深情我也不要!”

葉挽微微垂眸,“阿恬,你是不是覺得我特沒出息,陸璟韞輕易哄一哄我就好了?”

“挽挽,你別多想,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心軟,太便宜陸璟韞那家夥了!”唐恬摟住葉挽肩膀。

“我就怕你對他陷太深了,到頭來吃虧!”

葉挽看向不遠處的男人,“他救了我爸,以後就算吃虧,我就當是還他的債了。”

唐恬不禁輕歎一口氣,“傻丫頭,在喜歡陸璟韞這件事上,你真是一根筋到底了!”

“他除了長得帥,有錢,真不知道還有什麽優點值得你這麽死心塌地。”

葉挽看著陸璟韞忙碌的身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大概是——

每次當她遇到危險時,他都能及時出現為自己解圍吧。

兩人聊了沒一會兒,墨燁就過來找唐恬。

“你在這坐著多無聊,走,我帶你去認識認識人去。”

唐恬懶洋洋道:“有什麽好認識的?再怎麽說,我也是在這裏土生土長長大的,什麽人不認識。”

墨燁就笑嘻嘻賴到她身邊,“我有幾個兄弟想見你,賞個臉,跟我去一趟唄。”

唐恬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還是葉挽勸了,才勉為其難站起來。

“行吧,看在挽挽的麵子上。”

走之前,她對葉挽叮囑道:“挽挽,你先自己玩一會,我一會就回來。”

“你去你的,不用管我。”葉挽笑著揮揮手。

等他們走了以後,葉挽在周圍逛起來。

陸璟韞在忙,她很識趣的不去打擾他,一個人在甜品台裏吃東西。

真的是冤家路窄,她又碰到了宋忱和曾茜。

不知道是不是穿禮服顯的,相較於前陣子,曾茜的孕肚大了不少。

母愛的作用下,她銳利的五官柔化不少,身上有種溫柔的氣質。

“葉小姐,我們又碰麵了。”曾茜主動和她打招呼。

一旁的宋忱,目光幽幽盯著葉挽。

但顧忌著曾茜在場,又不敢太放肆。

葉挽疏離的笑道:“曾小姐,一陣子沒見,你更漂亮了,肚子看起來也大了一圈,想必寶寶長得很好。”

曾茜意味深長一笑:“是麽?我們難道不是前幾天剛見過麵嗎?”

頓了下,又改口道:“哦不對,我去晚了一步,並沒有和你碰上麵。”

她這是在說上個星期在酒店裏捉奸那檔子事。

她在故意試探。

葉挽知道她沒有發現自己,否則按照曾茜一貫的作風,她不可能和自己這樣客客氣氣的試探,而是早就來找自己麻煩了。

於是她鎮定自若,故意說道:“你是說上個星期,我去會所和宋總見麵的事情嗎?”

話落,曾茜和宋忱臉色陡然一變。

“那天和宋忱一起去開房的狐狸精果然是你!”曾茜咬牙切齒,目光如刀子一般,恨不得剜了葉挽。

她氣的抬手就要去打葉挽。

葉挽卻在她揚手之前,氣定神閑的笑道:“我是和阿韞一起去的。”

聞聲,曾茜整個人僵住。

她那一巴掌,怎麽都沒膽量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