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韞沒急著回答,而是看向葉挽。
“你想什麽時候讓他們喝喜酒?”他扯唇笑,語氣裏卻沒半點玩笑的意味。
認真的目光狠狠燙在葉挽心尖上。
她感覺到自己渾身發燙,臉一定紅的厲害。
“今天是溫阮姐的主場,我們還是不要喧賓奪主了。”葉挽難為情的道。
溫阮倒是很大度的笑道:“沒事,我不介意。”
時鶴勾唇,好整以暇跟著附和:“我非但不介意,還挺八卦的。”
兩個主角都發話了,其餘人跟著大膽起哄。
“嫂子,你快表個態啊!”
“就是啊,什麽時候才能喝上你和韞哥的喜酒啊!”
氣氛已經烘托到這了,沒有逃避的餘地。
“我還不急,先看他表現吧。”葉挽說完這句話,就慌促的垂下頭。
目光所及,是與男人十指相扣的手。
她心髒砰砰亂跳時,聽到身旁男人愉悅的笑聲,“都聽到了,那我可得再加把勁兒,爭取讓你們早點喝到喜酒。”
“好!”
一陣起哄過後,大家輪番灌時鶴的酒。
陸璟韞難得也跟著一塊起哄,幾圈下來,他醉醺醺回到葉挽身邊坐著。
打開煙盒,撚出一支煙噙在嘴邊,去找打火機的時候,葉挽已經點火湊過來了。
細微的火苗照亮葉挽的臉,她睫毛輕輕顫著,乖得要他命。
陸璟韞微微低首,香煙點燃,他深吸了一口,薄煙故意噴在葉挽臉上。
“悶不悶?”
葉挽收起打火機,心不在焉說了聲“還好”。
她其實悶倒是不悶,就是比較掛念父親。
哪怕總是用微信和檀雲臣聊天,得知父親還在ICU裏,情況穩定,但一天沒回醫院了,心裏總是掛念的慌。
“走,出去吹吹風。”陸璟韞將她扯起來,往外麵走。
兩人在花園裏閑逛,初秋的晚風拂過臉頰,醉意消散一半。
穿過一座石拱橋,來到一處幽靜的三角亭,兩人在長椅裏坐下。
三角亭依山傍水,嘩嘩的水聲在寂靜的夜晚裏如樂聲般悅耳,不時地,還有蛙叫聲出沒在池塘裏。
葉挽很喜歡這種氛圍,愜意至極。
她伸了個懶腰,“今天真是累的夠嗆,估計新郎和新娘更累,而且他們喝了那麽多酒,也不知道新婚夜還能不能……”
驀的,她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她扭頭去看身旁男人,隻見男人慵懶的靠在長椅裏,看著自己的目光微妙起來。
他勾唇,笑道:“放心,他們體力強悍,酒量很好,今夜一定會很幸福的度過。”
“幸福”兩個字,他故意咬的很重。
傻子也能聽得出來他的暗示。
葉挽臉頰發燙,窘迫的解釋道:“你胡說什麽呢!我隻是擔心他們喝多了,能不能睡個好覺而已!”
陸璟韞好整以暇的揚眉,“他們今晚大概是睡不著了。”
頓了頓,他笑的痞氣起來,“新婚小夫妻,有的忙活。”
這什麽虎狼之詞!
“聊不下去了,我去別的地方逛逛!”葉挽窘迫的要溜。
她剛起身,就被陸璟韞扣住手腕,用力一扯,毫無防備落進他的懷裏。
男人的手扣在她腰間,微醺的酒氣落在她耳窩,“這就害羞的溜走了,這麽不禁逗?”
“你喝多了。”葉挽被男人灼熱的氣息燙的臉紅心跳。
她想拿開男人的手,卻被陸璟韞抱得更緊。
“嗯,是有那麽一點醉。”他說著,鼻子若有似無去蹭葉挽的頸窩。
力道很輕,像羽毛劃過,惹得葉挽癢癢的。
葉挽不禁繃緊身體,下意識躲開他,“醉了就回家休息,我也該回醫院去看我爸了。”
聽到她提起葉行舟,陸璟韞周身氣息微微一沉。
他在葉挽耳垂呼吸灼熱的道:“你爸手術已經做好了,現在躺在ICU裏有醫生守著,你回去那麽早也沒用。”
“今晚留下來陪我,嗯?”
他聲音裏攜著蠱惑,葉挽撐著一絲清醒,拒絕道:“不行,我爸現在還沒度過危險期,我必須回去守著他……唔!”
不等她說完,男人手掌突然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摟進懷裏後,深深攝住她的唇。
頃刻間,周圍寂靜了。
相較於之前不同,這個吻格外熾熱,迫切,又溫柔似水。
近乎纏綿進了骨子裏。
葉挽如溺水之人,被淹沒在這個吻裏。
她不知所措,素白的手緊緊攥住陸璟韞的衣襟,鼻息裏充斥著專屬於男人微醺的酒味,感官淪為他的掌中之物。
這種感覺既熟悉又新鮮。
陸璟韞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輕撫於她,每一處,都點起曖昧的星火。
他溫柔撩撥之下,葉挽的呼吸變亂了。
眼看著就要擦槍走火之際,一陣冷風拂過,葉挽被凍得打了個哆嗦。
迷失的魂,陡然清醒了。
她慌忙叫停,“不行,會被人看到的!”
“那我們回酒店。” 陸璟韞說著,就要抱她起來。
葉挽不肯動,嬌喘微微的拒絕:“今天不行,我已經出來太久了,必須要回醫院了。”
她語氣堅定,想走的心思改變不了。
陸璟韞沉沉舒口氣。
他直勾勾看著葉挽,“我已經箭在弦上了,你這時候走,想憋死我?”
葉挽羞紅了臉,罵:“憋死也活該,誰讓你自己找罪受!”
“是你勾的我把持不住。”陸璟韞嗓音暗啞,透著濃濃的性張力。
葉挽驚訝的去看他,“你管不住自己,倒成了我的錯?”
陸璟韞嗯哼一聲,笑的理直氣壯:“都怪你今天太漂亮了,我才心癢癢。”
葉挽就罵他無恥。
她從前怎麽不知道這男人的臉皮這麽厚!
她氣呼呼掙脫男人,“放開我,我要回醫院了!”
陸璟韞還是不肯鬆開她。
“行了,不和你鬧了。”
他整張臉埋在葉挽肩膀上,嗅著她身上的香味,悶聲說:“乖乖的別亂動,讓老子好好抱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