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不想欠你。”

車廂裏,葉挽嗓音輕輕漾開。

她隻是不想再重蹈覆轍三年前的結果。

更不想以後萬一分手了,陸璟韞又拿出那套說辭來羞辱她,傷害他們之間的感情。

縱然他們現在甜蜜,但她是真的怕了。

陸璟韞當然知道葉挽在顧慮什麽。

他十指相扣住葉挽,語重心長道:“感情裏的虧欠不是用金錢衡量的,你想彌補,很簡單,隻用在我身邊乖乖待著就好。”

葉挽無從反駁。

陸璟韞也不給她機會,對徐野吩咐道:“開車。”

徐野立即發動轎車,往附近的一家商場駛去。

車子啟動之後,陸璟韞便靠在座椅裏閉目養神,一副十分疲倦的模樣。

葉挽以為他是昨天在酒店裏沒休息好,出於羞恥,就識趣的沒有打擾他。

實際上,自從淩晨離開酒店,陸璟韞就馬不停蹄去找臨淵。

竊取集團機密的那個劊子手剛被找到,就已經服毒自盡。

他留下一封挑戰書,大放厥詞要整垮陸氏集團,讓陸璟韞走著瞧。

這顯然是個替罪羔羊,真正的幕後黑手躲在暗處,向陸璟韞挑釁。

這個人是誰?

陸璟韞心裏有數。

他在下一盤棋,眾人皆為棋子,在他掌心插翅難飛。

……

到了商場裏,葉挽給自己和父親買了好幾套衣服,來到男士區裏,順便買了一條淺白色的條紋領帶。

陸璟韞看著那條領帶,微微擰眉,“我不喜歡淺藍色。”

葉挽漫不經心點頭:“我知道啊,你喜歡深色係的領帶。”

三年管家,他的習慣喜好,她再清楚不過。

她往另一片區域走去,繼續道:“我是買給雲臣哥的,他這一陣子為了我爸做手術的事情奔波操心,我想送他做禮物答謝。”

聞聲,陸璟韞眉頭皺的更緊。

他一言不發跟在葉挽身邊,唇角下壓抿成一條線,周身氣息悄然冰冷下去。

葉挽滿門心思都在挑選商品上,根本察覺不到男人的不悅。

她停在陳列整齊的各式皮帶櫃台前,相較於剛才那條領帶,她這次挑的時間更長,更細心。

不時地,還會問問陸璟韞的意思。

陸璟韞忍著火,敷衍作答。

他抬手扯了扯領帶,脖子鬆快一些,胸口卻還是沉悶的厲害。

給檀雲臣送條領帶做謝禮還不夠,還要再送條皮帶?

他至今都還沒收到過她送的禮物!

偏偏,她還故意當著自己的麵,給另一個男人挑選這種貼身之物。

這小丫頭也不知道是單純到不知道避諱,還是心裏就不在意自己!

他越想,心裏越是憋屈。

終於,葉挽挑出一條沉斂又不失矜貴的皮帶,三萬五千塊錢。

這個價格在一眾奢侈品裏,實在是不起眼,但對於葉挽來說,是如今全部的身家。

櫃姐在一旁恭維道:“小姐您真是好眼光,選這條皮帶送男朋友再合適不過!”

男朋友?

聞聲,陸璟韞徹底繃不住,黑著臉率先走出商鋪。

櫃姐有些不知所措,“你給你男朋友買皮帶,他怎麽好像還不高興了?”

葉挽看著男人氣呼呼的背影,懶洋洋笑道:“他啊,就是那麽傲嬌的一個人。”

結賬的時候,葉挽用的是她自己的賬戶。

她追出去的時候,陸璟韞正在打電話,見她走到跟前了,冷冷掛斷電話。

“還繼續逛麽?”男人語氣淡薄的問。

葉挽搖頭,“不逛了,你也應該要去應酬了,別耽誤到你的時間了。”

陸璟韞幽幽看著她。

嗬,這會兒懂事起來了。

剛才怎麽一點都拎不清?

他沒什麽情緒的嗯了一聲,邁開長腿,故意走得快,葉挽跟在他身後,追的有些辛苦。

“你走那麽快幹嘛?等等我啊!”

“阿韞,我跟不上你,人家的腳疼……”

“阿韞!”

陸璟韞眼角餘光掃去,穿著高跟鞋的女人雙手拎著沉甸甸的袋子,走起路來,顯得有些笨拙。

像隻毛熊玩具似的。

他歎口氣。

終歸還是止步。

從葉挽手裏拿走沉重的袋子後,一言不發的繼續走,隻不過這次,他放緩了腳步。

葉挽看著他,眼角劃過一抹狡黠。追上去時,親密挽住他的胳膊。

陸璟韞冷冷道:“這裏人多,影響市容,鬆開。”

葉挽不肯,就要賴著他,“我們是戀愛關係,隻是挽個胳膊,又沒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嘴,怎麽就影響市容了?”

“你摟的我胳膊沉,難受。”

“我才不信,你平時抱我走路的時候,連氣都不喘一下呢!”

“……”

兩人來到電梯前,門打開,裏麵空無一人。

陸璟韞走進去,拿開女人挽在自己臂彎裏的手,神色淡漠道:“總之,和我保持距離。”

他冷的像塊冰。

葉挽做出一副受傷的模樣,“你昨天還抱著我不肯撒手,下了床,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

“陸璟韞,你欺負人!”

陸璟韞見她委屈巴巴的,不禁擰眉,“到底是誰在欺負誰?我還沒追究你送檀雲臣領帶和皮帶的事,你倒惡人先告狀了。”

憋了許久的火,在這一刻噴湧出來。

他靠近葉挽,將葉挽抵在玻璃上,隨著電梯不斷下降,拇指攜著懲罰的意味,揉著女人的唇瓣。

“葉挽,你這張嘴不止能讓我舒服,還有能把我氣死的能耐!”

葉挽朝他眨了眨眼,“原來你以為皮帶是送給雲臣哥的啊?”

原來?

以為?

陸璟韞眯起眸,“不是嗎?”

葉挽故作遺憾的歎口氣,“唉,虧我為了想謝謝某個人,花光自己積蓄把那條皮帶給買下來了,結果他不領情……算了,你說是就是吧,”

陸璟韞瞳孔微微一震。

“那條皮帶是送給我的?”

葉挽懶洋洋道:“你不想要的話,我也可以送給雲臣哥……唔!”

男人陡然吻住她,淹沒掉剩餘的話。

此刻,就在透明玻璃窗的電梯裏,商場裏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看到他們了!

“小丫頭,膽大到敢戲弄我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葉挽傻眼了。

她隻是想捉弄一下這個愛吃醋的男人,怎麽被反過來調戲了?

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