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葉挽體會到生了又死,死了又生的滋味。
要不是她實在體力不支了,陸璟韞在天亮時還不打算放過她。
他像隻獸,不知饜足,體力好到恐怖。
葉挽第二天上午醒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有男人的身影,地上狼藉一片。
回想起昨晚自己對他撒嬌求愛的情景,葉挽捂住臉,渾身燙的厲害。
她昨晚居然那麽大膽……救命!
都是酒精惹的禍!
她以後千萬不能再喝醉了!
羞恥了好一會兒,葉挽拖著酸軟的身子爬起來,看到床尾上放著一套熨燙過的新衣服,還有一張黑卡。
上麵還放著一張紙條。
她拿過來看,入目一行蒼勁有力的字跡:你父親的醫藥費已經繳過,把唐恬的錢還了,密碼是你生日。
原來他都知道。
葉挽心裏一片複雜,猶豫過後,還是將錢取出來,先還給了唐恬。
至於這筆錢,等父親的病穩定下來,她會掙錢還給陸璟韞的!
葉行舟從ICU轉入病房,是在中午。
他身體虛弱,但精神看著還行,醫生說病情還算穩定,葉挽總算鬆了口氣。
下午的時候,陸璟韞給葉挽發微信:我晚上要應酬,現在騰出三個小時的時間,逛街去?
葉挽看了眼父親,說道:“爸,我出去一趟,買點厚衣服穿,你先跟雲臣哥待在這行嗎?”
葉行舟點點頭。
檀雲臣在一旁說道:“挽挽你去吧,這裏有我在,放心。”
一夜醉酒,他此時臉色不太好看,但身上那股謙謙君子的風範還是讓人覺得安全感十足。
葉挽點頭,“我盡快回來,不耽誤你晚上的航班。”
“沒事,你多逛一會兒。”檀雲臣將葉挽送出病房。
葉挽臨走前,對他問道:“我今天一直顧忌著我爸在,不方便問你,你昨天晚上玩到幾點回酒店的?有沒有喝大?”
“我還行,跟他們淩晨三點散場的。”檀雲臣溫潤回答。
葉挽舒一口氣,“我看你今天臉色不太好,以後別喝那麽多酒了,也別傻乎乎的來者不拒。”
其實她昨晚看出來那夥人有灌酒的意思,但檀雲臣來者不拒,還沒有生氣的意思,她就沒有多管閑事。
大家都是成年人,酒桌上的規矩懂得都懂。
“好,我知道了!”
檀雲臣抬手揉了揉葉挽的頭,就像小時候那樣,叮囑道:“你快去吧,多買點衣服,小身子骨別凍感冒了。”
葉挽這才乘電梯離開。
檀雲臣回到病房裏,臉上笑意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嚴肅之色。
他來到病床前,對葉行舟說道:“舟叔,您昏迷的這陣子裏,所有事情都按照您計劃的那樣發展,替死鬼已經推給陸璟韞了。”
葉行舟虛弱的扯起一抹笑,“我就知道,那小子對挽挽有幾分真心,我賭對了!”
陸天澤那個老東西以為他背負命案,被押進拘留所,就可以趁機派人要他的命,他也不想想,他那個兒子在麵對挽挽的哀求時,狠不狠得下心!
把那丫頭養這麽大,還是有點用處的!
從陸天澤對葉行舟下手那一刻起,他就跳進了葉行舟的圈套裏。
陸天澤以為可以趁機將葉行舟弄死,殊不知,葉行舟將計就計,甘願用自己的命做賭注,以此製造機會讓檀雲臣去竊取陸氏集團的機密。
他最大的失策,就是他的小雜種對挽挽動了心!
今後拿捏陸璟韞,還不是輕而易舉!
葉行舟越想越得意,不禁笑出聲。
他臉色慘白,目光陰森,怎麽看都有些滲人。
檀雲臣不禁擰眉,“您昏迷的這一陣子,挽挽為了給您換腎,四處求人,在陸璟韞麵前舍棄尊嚴,她萬一要是知道,這一切都是您故意設計的,恐怕會大受打擊。”
頓了頓,他近乎請求道:“舟叔,能不能把挽挽撇出局外?”
葉行舟麵不改色,一臉無所謂的道:“受打擊也是她活該,她喜歡誰不好,偏偏對陸璟韞忠貞不渝!”
“她對陸璟韞動妄念的那時候起,就注定脫不了身!”
檀雲臣還想再為葉挽說話:“可挽挽畢竟是無辜的……”
葉行舟有些不耐煩,冷聲打斷檀雲臣,“那被陸天澤害死的你父母就不無辜嗎?”
提到死去的父母,檀雲臣驟然臉色一沉。
當年所有人都以為他父母是意外死亡,可舟叔告訴他真相,其實幕後黑手是陸天澤!
他當年之所以出國,就是為了躲避陸天澤的追殺。
這些年在舟叔的照顧下,他才養精蓄銳,有資本回來複仇!
葉行舟看到檀雲臣憤恨起來,又說道:“雲臣,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隻要我們能為至親之人報仇,挽挽犧牲一點又何妨?”
“我相信,就算未來她知道了真相,也會理解我們的!”
“雲臣,你隱忍多年,如今是複仇的關鍵時刻,你可千萬不能優柔寡斷!”他沉沉敲打道。
檀雲臣果真收起眼底溫良,沉聲道:“是舟叔,我有分寸。”
葉行舟欣慰的點頭。
接著又說道:“你這趟去京城見黑宴,一定仔細小心,務必與他談妥合作。”
檀雲臣頷首應了聲是。
過了會兒,又猶豫道:“我們與黑宴合作是瞞著陳老的,我擔心陳老萬一知道了,會不高興。”
葉行舟不以為意的冷嗤一聲:“那老東西都快七十歲,沒幾年活頭了,這幾年又整天沉迷於賭博,不用顧忌他!”
說著,眼裏掠過一抹狠色,“隻要我們這票幹成了,取而代之他的位置也不是沒可能!”
檀雲臣扯了扯唇,最終還是遵從葉行舟。
……
葉挽出了醫院,坐進黑色賓利裏。
第一件事,就是將早上那張黑卡還給陸璟韞:“謝謝你幫我還債,等我爸出院以後,我就去上班,盡快把錢還你。”
陸璟韞沒有接,十分闊綽的道:“這張黑卡是我給你的,你安心花,不用還我。”
葉挽堅持道:“我知道你想對我好,也知道這些錢對你來說不算什麽,但一碼歸一碼,我爸的醫療費我自己承擔。”
她想把黑卡塞進男人手裏,陸璟韞卻握住她的手。
他看著她,目光灼灼道:“挽挽,我不喜歡你和我分的那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