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韞狹眸眯起,“把話說清楚,我和誰,怎麽你了?”
葉挽就覺得陸璟韞故意裝糊塗。
他怎麽讓白鈴羞辱自己的,他心裏沒數嗎?
還是說,他故意想再提起那一夜,再親口說一次,自己給他的體驗感一般?
葉挽不想自取其辱。
她暗暗深呼吸,調整好情緒,聲音冷下來,“我既然已經從你身邊離開了,再提以前的事也沒意義了。”
陸璟韞感受到她在委屈,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暗芒。
他沒再揪著這件事不放,而是邪肆一笑,“你好像很委屈,看在和你有過肌膚相親的份上,我讓那個老女人從售樓處裏走著進來,躺著出去,怎麽樣?”
葉挽跟在陸璟韞身邊三年,深諳他這話不是說著玩玩的。
“那一巴掌我已經還回去了,沒必要再節外生枝。”
她與男人深邃的鷹眸對視,努力克製自己不陷入他的泥潭裏,冷靜的繼續道:“陸總,你不用這麽興師動眾,我還得繼續在這座城市謀生計,不想得罪那些大人物。”
“你的意思是,我給你添麻煩了?”男人挑眉問,眼裏一片陰沉之色。
葉挽擰眉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沒必要這麽小題大做……”
“嗬,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男人打斷她,聲音冷漠的沒有溫度。
接著,輕描淡寫道:“我剛才不是為你解圍,隻是見不得別人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葉挽垂眸,眼裏劃過一抹失望,她就知道,這男人對自己不會這麽好心。
他在意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的顏麵。
幸好,她沒有被他迷惑到,否則又要自作多情了。
她心裏一片荒涼,臉上卻看不出情緒。
陸璟韞眼角餘光掃她一眼,接著降下車窗,示意徐野和白鈴上車。
葉挽趁白鈴上車之前,將一頭稠密青絲披落,隱隱綽綽遮住臉頰上的掌印,客套的告辭道:“不管怎樣,還是謝謝陸總今天給我解圍,改天有空請您吃飯,我就不打擾了,再見。”
下車後,男人涼薄的嗓音在她背後響起:“你明天去上班的時候,別人要是問起我們的關係,知道怎麽說吧?”
葉挽沒回頭,不卑不亢的道:“我和陸總素未謀麵,您之所以幫我解圍,隻是出自一位好老板的職業素養。”
說罷,不等男人的下文,就倉促離開。
陸璟韞看著葉挽的背影,眼裏浮起一層令人難以捉摸的深意。
“徐野,開車去公司。”
徐野發動車子,坐在副駕駛上的白鈴則掏出手機,不動聲色發出去一條短信:主人,陸璟韞打算對集團下手,您提防著點。
……
陸璟韞說到做到,果然對顧氏集團下手了。
不僅如此,還撤下了售樓處所有的高管。
林峰撿了個便宜,上位成售樓處的一把手,為了籠絡人心,他大放血,帶領著一眾下屬去高端會所消遣。
吃飽喝足後,大夥在包廂裏喝酒K歌,氣氛十分高漲。
包廂裏煙味太重,葉挽想去洗手間裏補個妝,喘口氣,卻意外在轉角處,碰到了徐野。
徐野此時剛從包廂裏走出來,看到葉挽時,神色慌張的關上門,笑著打招呼:“葉挽,你也在這玩?”
他動作很快,葉挽還是看到了包廂裏的情景。
陸璟韞一襲西裝革履抽著煙,身邊還有一個女伴相陪,看起來風流又灑脫。
而這個女人,是白鈴。
徐野這麽遮掩,葉挽念著兩人之間的情分不想戳穿,於是不著痕跡收回目光,淺淺笑道:“嗯,我們部門聚會,你呢?跟陸總一塊來應酬?”
徐野見她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以為她沒有發現包廂裏麵的貓膩,鬆了口氣,“嗯,陸總在談生意,裏麵坐著的都是本地的大佬,難伺候的很。”
“那行,你忙,我先走了。”
“好,回頭見。”
兩人打完招呼,葉挽便匆匆去了天台。
這個點正是人們狂歡的時候,因此天台裏空****的,隻有葉挽一個人。
濃稠的夜色鋪落大地,葉挽坐在天台上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單薄的身影拉的修長。
她像是中了魔,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全是陸璟韞和白鈴在一起的那一幕。
如此親密,想必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不局限於普通的上下級關係了。
也許,他們已經滾床單了?
一想到陸璟韞的身體盤踞在別的女人身上,她心裏就酸澀的厲害。
不知不覺,眼淚掉了下來。
一陣冷風吹過,喝醉了的葉挽被吹得頭有些疼,她想要回包廂休息,可昏昏沉沉之間,一個不穩,險些就要墜下高樓!
電光火石之間,身後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當心!”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力量摟住她的腰,將她從天台上扯了下來。
葉挽摔在地上,疼的五官擰巴在一起。
她睜眼,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正滿眼關懷的看著自己。
葉挽借著昏暗的夜光打量男人,隻隱約分辨出他五官剛毅硬朗,整個人散發成熟穩重的氣質,約莫有三十來歲的樣子。
“小姑娘,失戀了?”
男人朝她伸出手,想扶她起來。
葉挽搭上男人的手,站起來後,故作雲淡風輕的回答:“算是吧。”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可我沒想自殺,剛才是意外。”
她還有老爹要養,才不會為了陸璟韞自殺。
男人好整以暇的揚了揚眉,深邃的眼眸裏掠過一抹深光。
陸璟韞的這個小管家,的確非尋常人。
腦子夠清醒!
葉挽接著對男人道謝:“謝謝你剛才救了我,否則我就真的要掉下去了。”
男人勾唇,“小事一樁,無妨。”
他還想對葉挽說些什麽的時候,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而後,臉色驟然一變,對葉挽匆匆告辭後,就離開天台。
葉挽跟著離開天台,可剛走沒幾步,就在地上看到一枚白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