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韞攔住她,“這麽一件小事還要麻煩警察,你當警察很閑?”

葉挽的心猛然一沉。

在他眼裏,自己碰到的危險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葉挽不由得鼻子泛酸。

緊接著聽到男人又說:“膽子這麽小,還敢一個人獨居,依我看,當務之急,你應該搬家。”

葉挽就從男人懷裏躲開。

她靠在床頭,一雙手死死攥住被子,忍住淚意倔強的回懟,“陸總要是來說風涼話的,那就請回吧,我這裏不歡迎你。”

陸璟韞擰眉,伸手捏住葉挽的臉,“我好言相勸,你不領情,還對我耍起小性子來了?”

“不敢。”

葉挽對上男人深幽的眸子,不卑不亢的道:“我隻是不想耽誤你回酒店陪白管家。”

話落,男人眼裏泛起冷光,“你就這麽迫不及待要我去陪別的女人?”

葉挽斂了斂眸,沒有接話。

陸璟韞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襯衫,“這上麵全是你的眼淚鼻涕,我回去豈不是掃別人的興?”

葉挽就從沒有被陸璟韞這麽在乎過。

她喉嚨滾動,硬生生咽下委屈,“抱歉,把你的襯衫弄髒是我的錯,要不你脫下來,我給你洗幹淨?”

陸璟韞周身氣息變得森冷。

葉挽以為他是生氣了,於是又說道:“陸總放心,掛在陽台上一會兒就可以晾幹,……啊!”

男人一個翻身,毫無預兆的將她壓在身下。

陸璟韞一雙鷹眸裏映出葉挽不知所措的小臉,扯唇道;“你需要我的時候就抱著我,現在不需要我了,就一口一個陸總,葉挽,我該誇你理性,還是罵你沒良心呢,嗯?”

葉挽先前沉浸在恐懼的浪潮裏,所以才情不自禁抱住了陸璟韞,現在看來多少有些曖昧。

她困難的吞咽口水,“我剛才那樣做確實不合適,如果讓陸總你誤會了什麽,我道歉,但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契約關係了,再這樣摟摟抱抱,不合適……”

然而,男人不等她說完話,就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

粗暴,迫切,攜著一股故意懲罰的意味。

葉挽下意識反抗,但也隻是徒勞。

男女之間力量的懸殊,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她在意亂情迷裏想起陸璟韞和白鈴的親密模樣,心裏委屈的厲害。

他剛哄過白鈴,又來親自己,這算什麽?

她嫌髒!

反抗不了,幹脆就不動了。

她想,陸璟韞覺得沒意思,估計就放開她了。

葉挽預料的沒錯,陸璟韞吻了一會兒,就覺得索然無味,從她身上離開。

他躺在一側,起伏的呼吸聲沉入夜色,“跟塊木頭一樣,無趣。”

他如此說,卻沒下床走人。

葉挽眼角餘光瞥向男人,悶聲問:“你不走嗎?”

“老子被你剛才哭哭啼啼鬧得頭疼,在你這躺一會兒都不行?”陸璟韞沒好氣的道。

葉挽就翻過身,扯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那我先睡覺,你走的時候喊我一聲,我起來鎖門。”

否則,那個變態又來撬門就糟了。

陸璟韞沒吱聲。

他不動聲色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發了條短信,吩咐喬海洋立刻徹查這件事。

那個禍患,一定要除了!

葉挽打了個哈欠,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她今晚受到驚恐,睡得一點也不踏實,迷迷糊糊裏,有人從後麵抱住她。

熟悉的清冽氣息纏繞感官,葉挽惶恐的心緩緩安定,呼吸逐漸平穩。

一整夜,陸璟韞都沒離開這間出租屋。

隔天,葉挽被鬧鍾吵醒的時候,屋子裏已經沒有男人的身影。

倒是餐桌上,放著一份早餐,是她愛吃的小籠包和豆漿。

她猝不及防怔了下。

接著摸了摸身邊的空位,發現還是溫熱的。

陸璟韞剛走沒多久。

他竟然守了自己一夜……

明明昨晚還落井下石,為什麽又突然對自己這麽好?

他到底拿她當什麽?

葉挽心間劃過一抹複雜的悸動。

她給唐恬發了條信息說想去她家裏借住幾天,避避風頭,然後就出門上班了。

沒想到,顧夫人又找上了門。

“葉小姐,方便跟我出去聊聊嗎?”這次,顧夫人的態度十分和善,甚至是乞求。

葉挽想,顧夫人或許是因為兩家集團針鋒相對的禍事,來找自己向陸璟韞求情的。

她臉上揚起一抹淡漠的淺笑,“抱歉,我現在是上班時間,恐怕不方便出去。”

“就一杯咖啡的時間,葉小姐怎麽著也賞個臉。”顧夫人臉上掛著笑,心裏卻在向葉挽遞刀子。

要不是董事會施壓,她怎麽可能對這小賤人低聲下氣?

一想到大房這幾天的落井下石,她就氣不打一出來!

顧夫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葉挽便答應,想看看顧夫人葫蘆裏買的什麽藥。

她和同事打了聲招呼,便和顧夫人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坐下。

顧夫人開門見山的道:“葉小姐,想必你已經猜到了我來找你的意圖,陸總為了給你出氣,對我們顧氏集團下手一點不留情,這才第二天,我們就損失慘重。”

“那天是我做的不對,我向你道歉。”

她眼裏流淌真摯,請求道:“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能不能請陸總高抬貴手,別再搞我們顧氏了?”

顧氏集團雖然是舒城的地頭蛇,但比起陸氏集團,還是要遜色不少。

陸璟韞手腕狠厲,隻要他想搞垮一個人,一家公司,隻是時間問題。

葉挽麵色平淡的道:“顧夫人,您太抬舉我了,我和陸總隻是普通的老板和員工的關係,兩家集團之間的利益糾紛,不是我能左右的。”

顧夫人皺眉,“怎麽可能?陸總那天那麽維護你,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們之間要是沒點貓膩,他何至於這麽搞我們顧氏!”

葉挽端起咖啡杯,涼涼睨著她,“顧夫人的意思是,我是這場博弈的罪魁禍首了?”

“那當然……啊,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顧夫人險些說錯話。

她端起普洱茶,以此掩飾懊惱,幹笑道:“葉小姐,我活到這個年歲,總不能這點男女之情還看不透,陸總在乎你,隻要你一句話,就能解決這件事。”

她說著,又放下茶杯,從鱷魚皮包裏掏出一張卡,遞到葉挽麵前,“這是三十萬,隻要事辦成了,我另有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