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封情書:學長,昨天我去看你的演講了,很棒,我會努力變的像你一樣優秀!

葉挽說到做到,她在各個專業裏都表現的很優秀,因為長得漂亮性格好,又是學霸,很快就成為大家津津樂道的校花級人物。

陸璟韞當時就覺得,他從小看到大的女孩果然不一般。

他打開第三封情書:這一個星期裏,我們擦肩而過很多次,但你都沒注意到我,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我是誰啊?

我是一年級一班的葉挽,拜托學長多看我一眼!

實際上,有很多次的偶遇都是陸璟韞故意製造的。

偌大的操場裏,隻要是葉挽出現的地方,他都能第一時間發現,並且克製情緒,不露聲色的去看她。

他之所以表現出沒看到的樣子,是不想讓宋忱知道葉挽腳踏兩條船,暗地裏勾搭自己。

那時候,宋忱和他還沒有因為家族利益鬧翻,他們還是好哥們。

他們如今的關係再也回不去了。

陸璟韞歎一口氣,打開第四封情書:學長,你好高冷啊,能不能多一點笑容?我想,你笑起來的模樣一定很帥!

他其實也想笑。

但每次看到葉挽時,就會不受控製的想起她父親欺辱過自己的那些惡事,還有她對宋忱送情書的事!

他依舊高冷淡漠,渾身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壓迫感。

葉挽大概是被嚇到了,半個月後才再送他情書:學長,我送了你那麽多封情書了,你對我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不是對我沒感覺?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回給我一封信,我就不再糾纏你了。

他那段時間正在趕論文,提起筆時,腦子裏卻全都是葉挽一顰一笑的模樣。

他想給葉挽回一封信,可筆尖要落下時,卻遲遲寫不出字來。

他頭一次感受到不知所措的滋味。

不知道是該拒絕還是接受,於是幹脆像以前那樣不回信。

所幸的是,葉挽的性子很倔,他後來還是收到了葉挽的情書。

入秋的時候,他第一次收到葉挽情書,卻誤以為是別的女孩子送的就給扔垃圾桶的事情被傳開,沸沸揚揚的,幾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了。

一時間,大家都說他不近人情,因此勸退了一大批對他有好感的女孩子。

他起初覺得不痛不癢,可直到葉挽開始對他不再特意關注,甚至再也沒給他送過情書之後,他才開始難受了。

陸璟韞陷在回憶裏時,不知不覺間,掌心的血已經浸濕了那些信。

滴在信上的,還有他的眼淚。

他又打開那本厚重的相冊,裏麵是葉挽從十歲起到二十五歲之間的照片。

這十五年裏,他將她笑的,哭的,睡著的,各種各樣的模樣用相機記錄下來,納入相冊裏,保存在他心裏。

之前在拉斯維加斯的時候,葉挽偷拍了他,殊不知,他早就偷拍她了。

他視野變得愈發模糊,眼淚掉在相冊上,暈開模糊的水花。

除了母親去世,他今天再次破天荒哭的泣不成聲,渾身顫抖著瑟縮在地毯上,一遍又一遍喊葉挽的名字。

“挽挽,你到底去哪兒了?”

“回來好不好?”

“我求你了,別離開我……”

空**的房間裏,無論他怎麽呢喃,哭喊,他愛的女孩都不會再回來了。

他想,這或許就是葉挽對自己的報複。

她成功了。

這種滋味還不如讓他去死!

……

陸天澤從醫院裏趕來時,看到的就是自己一向矜貴的兒子了無生氣的躺在地上,抱著一本相冊,麻木的睜著眼看天花板。

這孩子有潔癖,但此刻,整個房間裏一片狼藉,空中浮**著陳舊的酒味,還有血腥味,刺鼻的厲害。

他衣服看起來皺巴巴的,整個人不修邊幅,看起來一副行屍走肉的模樣。

他頹廢的像是個流浪漢,哪還有半點往日裏雷厲風行的模樣?

陸天澤心髒狠狠一疼。

他引以為傲的兒子,為了個女人竟然會淪落成如此地步!

“我不是說了,誰都不準進來,都滾!”陸璟韞一聲怒斥,卻是有氣無力。

他這些天都沒怎麽吃飯,整日用煙酒麻痹自己,身體虛弱的很。

陸天澤開著輪椅走進去,“韞兒,是爸爸!”

他因為半癱,如今說話也不大清楚,再也沒有從前老氣橫秋的氣勢。

知道是父親來了,陸璟韞從地上坐起來,靠在床頭上,頹廢的看著坐在輪椅上的老人。

“現在如您所願了,葉行舟喪命,葉挽恨我入骨,她走了!”

“這個結局,您還滿意嗎?”

陸天澤心疼的眼裏泛淚,“韞兒,我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麽喜歡那丫頭,你這樣……爸爸心疼!”

陸璟韞微微偏頭,不屑的笑出聲:“您現在知道心疼我了,我小的時候,怎麽不見你您心疼我?”

因為我那時候忙於事業,沒時間顧家……

這句話,陸天澤現在怎麽都說不出口了。

他知道,不論自己再說什麽,兒子都不會再相信自己!

他閉了閉眼,有氣無力的說:“我在醫院裏這幾天想明白了,從前那些恩怨不光是你媽一個人的錯,我也有很大的責任,是我疏忽了她,疏忽了你!”

“韞兒,爸爸知道我無論再說什麽,你都不會原諒我了,我這把老骨頭說不準哪天就要埋進黃土,我隻想你以後活的快樂,別再走我的老路。”

“你找到葉挽之後……就和她堂堂正正在一起吧,我再也不會阻攔你們了!”

聞言,陸璟韞抬了抬眼皮,笑出聲:“現在不說我能不能找得到她,就算我找到她了又怎樣?”

“我殺了她養父,她不可能再原諒我了!”

提到葉挽的身世,陸天澤愧疚的垂下頭,“我對不起那丫頭,要是早知道她不是葉行舟的親生女兒,我斷然不會對她做那些過分的事!”

“韞兒……對不起!”

陸天澤雷厲風行了一輩子,這是第一次對人低頭道歉。

陸璟韞抿緊薄唇,緩緩攥緊拳頭。

這時,臨淵從外麵急匆匆趕進來,激動的說道:“阿韞,我們查出來葉挽被誰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