頹廢多日的陸璟韞,終於打起精神。

他幾乎化做一支箭衝向臨淵,迫不及待的問:“是誰?”

臨淵喘著氣說:“是黑宴!”

“這些天一直阻撓我們的神秘力量就是他,我們順藤摸瓜查出他真正身份,他是京城紀家的公子,紀雲鶴!”

陸璟韞驟然擰眉,“紀家?難怪他勢力雄厚……不過,他今日沒有想招惹我們的動靜,為什麽要帶挽挽走?”

臨淵不忍的默了默。

在陸璟韞的催促下,才說:“京城的上流圈裏都在傳,他……好像要和葉挽結婚了!”

陸璟韞猝不及防愣了愣。

陸天澤則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那丫頭那麽愛韞兒,怎麽會和別人結婚?

陸璟韞的臉色驟然變得陰鷙。

他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邁步往外走,“臨淵,喊上兄弟們一起去京城,給我把挽挽接回來!”

二十分鍾後,一行人搭乘私人飛機,浩浩****趕去京城。

晚上,紀家——

吃過晚飯後,大家如往常那般在客廳裏看電視,喝茶聊天。

葉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紀雲鶴敏銳的看出端倪,柔聲問道:“挽挽,你怎麽看起來心不在焉的,有心事?”

聞聲,紀氏夫婦緊張的看向葉挽。

“挽挽,你怎麽了?”

“丫頭,是不是我們哪裏做的不對讓你不開心了?你直說出來,我們改!”

“對對!”

葉挽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沒有,爸媽還有哥哥,你們對我都很好,我沒有不開心!”

話落,偌大的客廳裏頓時陷入寂靜。

紀氏夫婦麵麵相覷,紛紛不敢置信的道:“老伴兒,我剛才沒出現幻覺吧?挽挽她……喊我們爸媽?”

“我也聽到了,這不是在做夢吧?”

紀雲鶴平複好激動的心情,笑道:“爸媽,你們沒出現幻覺也沒做夢,挽挽她剛才確實喊你們爸媽了!”

頓了頓,看著葉挽自豪的道:“還喊我哥哥了!”

紀氏夫婦激動的喜極而泣。

“太好了,閨女終於肯認我們了!”

“咱們老兩口就算死了,也能瞑目了!”

葉挽趕忙抽幾張紙遞給他們,“您二老千萬別說這樣的話,我們一家人才剛團聚,你們一定可以長命百歲!”

紀雲鶴也說:“就是,你們還得把妹妹缺失的那二十五年彌補回來呢!”

紀母看著葉挽握住自己的手,欣慰的笑:“挽挽,謝謝你肯接受我們!”

葉挽動容的主動抱住母親,“媽,幸好我回來的還不算晚。”

她父母已經年近七旬,倘若她的身世還要再遲個十年八年,甚至這輩子都沒暴露出來的話,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和親生父母相見。

命運果然很會捉弄人。

一家人終於團圓,喜悅的淚水過後,是一片其樂融融的歡聲笑語。

隻是這種溫馨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很久,很快就被火急火燎趕到的蕭策暮給打破。

葉挽回來的這幾天裏,已經見過蕭策暮。

蕭策暮是紀雲鶴的忠實小迷弟,也是得力助手,對於紀氏夫婦來說更是開心果。

蕭策暮對她道了歉,她很大度的一笑泯恩仇。

兩個人和解以後,發現誌趣相投,聊得還挺愉快。

蕭策暮先是和紀氏夫婦打了招呼,接著對紀雲鶴和葉挽說:“鶴哥,挽挽,我有事和你們聊。”

紀雲鶴一眼就看出來,蕭策暮一定是遇到了很緊急的事情。

十有八九是關於陸璟韞的。

他起身,說道:“走,上樓聊。”

三個人一齊上樓,進了紀雲鶴的臥室後,反鎖上門。

蕭策暮麵色凝重,迫不及待說:“陸璟韞帶著他那一幫子弟兄殺過來了!”

話落,葉挽擰眉。

紀雲鶴終究還是沒能瞞天過海。

不過能把陸璟韞拖到現在,本事已經很大了!

紀雲鶴一點也不驚訝,麵色平靜的問:“他現在到哪了?”

蕭策暮說:“預計還有半個小時,私人飛機就可以降落到這裏來。”

紀雲鶴點燃一支煙,對葉挽不緊不慢的問:“挽挽,你考慮好了沒,是不計前嫌和他在一起,還是讓我幫你把他攆走?”

經過這些天的沉澱,葉挽已經做好決定。

她說:“哥,我想自己去見他。”

她和陸璟韞之間的愛恨情仇,是該有個了斷了!

……

半個小時後,陸璟韞的飛機停落在紀家莊園門口。

一下飛機,就看到一抹熟悉入骨的身影立在黑夜裏,長裙飄飄,如海藻般的長發被風吹得揚起來。

是他的挽挽!

幾日不見,葉挽容光煥發,整個人透著一股歲月靜好的感覺。

葉挽的身旁還站著紀雲鶴和蕭策暮,乍一眼看,她和紀雲鶴之間竟有種說不出的……親密感!

再看看自己,不修邊幅又邋裏邋遢,渾身充滿了頹廢的喪氣感。

陸璟韞頭一次感覺到自卑。

他無所適從的理了理自己亂糟糟的頭發,又對臨淵說:“啊淵,我看著有沒有精神一點?”

墨淵給予肯定,“自信點阿韞,無論什麽時候,你都是最帥的!”

陸璟韞心裏有了點底氣。

他踩著虛浮的腳步走到葉挽麵前,雖然才幾日不見,卻恍如隔世般,他啞著聲音喊:“挽挽。”

他嗓音又幹又啞,聽起來狀態很差。

從他下飛機開始,葉挽就注意到他身上穿的這套衣服還是她那天從醫院離開時,穿的那一套襯衫西褲。

他臉色憔悴,一雙眼睛又紅又腫,右手還纏著紗布,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滿是褶皺,一股煙酒味。

一向有潔癖的男人短短幾日,就墮落成了如此頹廢的模樣,這幾天究竟是怎樣度過的?

葉挽不敢想象。

她倒抽一口氣,對男人說:“上次哥哥帶著我不辭而別,你一定很著急吧?對不起啊,讓你擔心了。”

“哥哥?”陸璟韞臉色驟變。

他危險的眯起眸,冷厲的目光襲向紀雲鶴,“你們現在的關係已經親密成這樣了嗎?”

難道坊間傳聞是真的,挽挽真的要和黑宴結婚了!

紀雲鶴感受到陸璟韞的敵意,不悅的衝回去:“挽挽和我關係好是應該的,你在不服氣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