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間點,聽到另一個女人的聲音,還是以這麽曖昧的方式出現,葉挽頓時從意亂情迷裏清醒。

深更半夜的,白鈴讓陸璟韞幫她挑選禮服,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這麽親密了嗎?

正胡思亂想時,男人揉了揉她的頭,說道:“撬你門的那個歹徒已經被警方抓到了,但為了安全起見,你那間出租屋我給你退掉了。”

儼然一副不容商榷的模樣。

葉挽問:“這件事是你幫我處理的?”

陸璟韞答非所問:“盡快把顧梁洲的那枚扳指處理掉,然後徐助理明天帶你去搬新家。”

而後,便要起床。

這次,換做葉挽抱住他不鬆。

“你是不是要去找白鈴?能不能別走!”

她聲音裏滿是惶恐和顫抖,陸璟韞眸光狠狠一沉。

他坐在床邊,拍了拍葉挽的手,“你先睡,我一會就回來,乖。”

言下之意,是必須要去白鈴房間了。

葉挽眼眶再次蓄淚。

她哽咽一聲,最後挽留道:“你要是走了,以後都別再找我了。”

陸璟韞沒再動。

這時,門外又響起白鈴的聲音,“陸總,您要是睡了的話,那我就不打擾了。”

“等著,我馬上出去。”陸璟韞拿開葉挽的手。

輕而易舉。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葉挽就自覺放開他了。

陸璟韞感受到葉挽的失落,轉身在她臉上吻了一下,“在這乖乖待著,別耍小性子,等我回來,有話和你說。”

他慢條斯理的穿好衣服,每一個動作都優雅矜貴,生來就有貴公子的風範。

葉挽暗暗攥住床單,啞著聲音說道:“搬家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勞陸總操心了。”

陸璟韞係袖扣的動作微微一頓,看著她的目光一寸寸深幽。

他沒言語,穿好衣服後,離開房間。

葉挽看著他毫無眷戀的背影,驟然攥緊掌心,尖銳的指甲陷入肉裏時,淒涼的問道:“陸總,我們這下該兩清了吧?”

陸璟韞不說話也沒頓步,仿佛沒聽到似的。

門打開,他虛摟住身穿睡裙的女人,“走,讓我瞧瞧,你都買了什麽款式的禮服。”

“可多了,我都挑的眼花了,所以才想讓陸總幫我參考參考,不過——”白鈴順勢依偎在陸璟韞身上,挑釁的目光透過敞開的門縫湧向葉挽,“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啊?”

“算了,你要不還是留下來陪葉挽姐吧。”

她欲擒故縱,陸璟韞很配合跳進她的計策裏,“不用管她,走,去你房間。”

剩下的對話,逐漸消失在門縫裏。

門關上,房間裏陷入死寂。

葉挽撐著身子坐起來,看到潔白床單上的那抹血跡,眼睛被刺痛,落下眼淚。

她竟然還為了他救自己而感動,現在看來,都是她自作多情!

他救了她又怎樣?

在出租屋裏徹夜守著她又怎樣?

他還不是丟下自己,去了白鈴的房間!

葉挽的心口像是被撕裂一條縫,洶湧灌進一口冷風。

她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巴掌,將她這兩天對陸璟韞的妄想和動搖,狠狠打碎。

她在心裏告誡自己,再也不準對那個男人心生幻想!

她狠狠抹掉臉上的眼淚,拖著酸痛的身子下地,去浴室洗漱幹淨後,離開酒店。

葉挽走後沒多久,陸璟韞就回來了。

他並沒有在白鈴房間裏多待,與她虛與委蛇了一會兒,就心癢難耐的回來了。

至於在心癢難耐些什麽,他自己也摸不清。

此刻,房間裏空****的,早就沒了葉挽的身影,隻剩下**那抹刺眼血跡。

克製了十多年,他終於得到了葉挽,可為什麽,心裏空****的?

這時,徐野急匆匆走進來,匯報道:“陸總,不好了,我們在當地分公司的商業機密泄露了,現在股市動**,好幾家合作已久的公司都要給說法,分公司的高層們也都在等您主持大局!”

陸璟韞斂去情緒,麵無波瀾的道:“通知各個高層,立刻召開緊急會議。”

徐野見他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提醒道:“陸總,機密泄露,我懷疑這個鬼,是您身邊人”

徐野說的隱晦,但陸璟韞知道,他懷疑的是白鈴。

“這件事我自有主意。”陸璟韞語氣平淡,卻彰顯勝券在握的氣勢。

徐野見他穩操勝券,於是探問道:“陸總您難道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您的意思是……”

男人眸裏湛出駭人的深芒,勾唇道:“時機成熟,是時候該收網了!”

隔天早上,葉挽正要去上班時,被一個男人給攔住。

“葉小姐,我是顧氏集團的首席秘書陳勤,我們顧總想請您吃早點,還請賞臉。”陳勤言行舉止間,對葉挽充滿了尊重。

果然,顧粱洲找上門來了!

隻是,他是顧氏集團總裁,那顧夫人豈不就是他親戚?

這個圈子還真是小!

葉挽點頭答應,上了陳勤的車。

十分鍾後,轎車在一家粵式茶餐廳門口停泊。

葉挽跟著陳勤走進包廂,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矗立在落地窗前的一抹高大身影,清冷儒雅,透著一股強大的壓迫力。

陳勤畢恭畢敬的喊道:“顧總,葉小姐到了。”

男人仿佛在沉思些什麽,聽到下屬的聲音,才轉過身來。

他一襲筆挺西裝,手裏端著一杯咖啡,逆光走向葉挽,剛毅的臉龐上揚起一抹溫柔笑意,“早上好啊,葉小姐。”

他知道葉挽的姓名,想必是早就將她的背景調查的一清二楚了。

麵對顧梁洲的主動示好,葉挽沉著臉,絲毫不給顏麵。

陳勤微微皺眉,覺得葉挽有些不識好歹。

但念頭也隻冒出來一瞬,就識趣的退出包廂了。

顧梁洲來到葉挽麵前,十分紳士的為她拉開餐椅,笑意不減的問道:“你看起來好像不怎麽情願,我的秘書脅迫你來見我的?”

葉挽落落大方的坐下,“顧先生派人蹲我的點,我就算不情願,難不成還有拒絕的餘地?”

她仰起臉,對上男人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眸,唇角揚起弧度,“我還能活著,你是不是挺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