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挽卻攔住她,“狗咬我們,我們還能咬回去嗎?不用理她,我們走。”

然而,她才剛轉身,就被陸璟韞喊住,“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葉挽背影僵住。

她扭頭時,對上男人深不可測的目光,“葉小姐,我剛把你從狼口裏救下,你就對我甩臉子,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所以,他是要幫著林菲菲羞辱自己?

葉挽目光一寸寸冷下去,“讓我下跪不可能,陸總要是後悔救我了,大可再找一隻野獸,我回獵場裏去!”

“怎麽還說起氣話來了?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顧梁洲一聲寵溺輕笑,將葉挽護在身後。

毫無預兆的維護,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葉挽看著眼前寬厚的背脊,目光逐漸複雜,心裏一片五味雜陳。

陸璟韞則狹眸眯起,緩緩的,涼薄的唇角微扯,“顧總這是要英雄救美?”

顧梁洲與他目光交鋒,“小姑娘是我帶過來玩的,她受欺負,我自然不能無動於衷。”

他冷冷掃了一眼林菲菲,道:“既然爭執不下,不如你我帶她們去獵場裏比較一番,她們誰打中的獵物多,輸的那個人就給對方下跪道歉,怎麽樣?”

陸璟韞嗤之以鼻,“這不就是我與你的比較?沒意思。”

一直沉默的墨燁,這時站出來不懷好意的提議道:“那就換個隊友唄,這樣還能取勝,那才叫有本事!”

墨燁這個騷操作,說好聽點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難聽點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的提議頓時將氣氛推至白熱化,葉挽和林菲菲都心一沉,還沒來得及反對,誰料兩個男人就答應了。

他們眼裏各自湧動嗜血的暗芒,紛紛打著自己的算盤。

這場狩獵遊戲,一觸即發。

“陸總,我不會打獵,也不想和他一隊,他為了那個女的,肯定故意不讓我贏!”林菲菲急的方寸大亂。

萬一她要是輸了,給那個賤蹄子下跪的事情曝光到媒體上,她的事業和名譽就毀了!

可陸璟韞卻不為所動,意味不明的道:“還沒比,怎麽就知道輸贏?”

說著,他幹脆利落將林菲菲推向顧梁洲,“一個小時後,出來見分曉。”

顧梁洲嫌棄的躲開林菲菲,對葉挽叮囑道:“好好發揮,這邊有我,放心。”

他想要給林菲菲使絆子的心思,昭然若揭。

林菲菲氣的想罵人,但髒字還沒飆出口,就被顧梁洲一記森冷眼神給嚇得噤聲。

隻能老老實實跟在顧梁洲身後,去挑馬選獵槍,不情不願的走進獵場。

她幾乎三步一回頭,眼睜睜看著陸璟韞與葉挽共騎一匹馬,挑選獵槍。

乍眼一看,兩個人竟般配的讓她妒忌。

可這念頭僅僅隻是一瞬間,她隻是區區一個工具,工具是沒有資格妒忌的。

另一邊,葉挽選了個順手的獵槍後,就準備進獵場。

唐恬對她加油打氣,小安奶聲奶氣的道:“幹媽,你狩獵的時候要當心點,不要受傷哦!”

“我和媽媽等你凱旋!”

葉挽就忍不住去捏小安粉嘟嘟的臉頰,寵愛的笑道:“知道啦,我的小寶貝!”

“快來,給幹媽親一個!”

唐恬就將小安往葉挽那邊抱得近了些,葉挽正要湊頭去親孩子時,她身後的男人突然扯動韁繩,駕馬往獵場裏走。

男人不耐煩冷嗤一聲:“墨跡。”

話音剛落沒多久,他們的身影就消失在大眾眼裏。

小安沒被葉挽親到,委屈的摟住唐恬,“媽媽,陸叔叔為什麽不讓小安親幹媽?”

唐恬正想回答的時候,驀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居然像極了三年前強迫她的那個混蛋!

……

再踏進獵場,太陽正落下西山,鬱鬱蔥蔥的樹林被昏黃的陽光籠罩,不少動物出來覓食。

葉挽盯上一隻灰兔,舉起獵槍,壓低了聲音分散男人注意力,“我剛才差點就親到小安了,陸總突然騎馬走,成心的?”

“要是不早點進獵場,到時候你輸了,怪誰?”陸璟韞嗓音寡淡,聽不出什麽情緒。

他低頭看著懷裏女人有模有樣的風範,漫不經心道:“什麽時候學會打槍的?”

“大學的時候跟別人學過一點皮毛。”葉挽瞄準目標,手指按下扳機,神色英姿颯爽。

然而,麻醉彈破膛而出的一瞬間,她身下駿馬卻突然奔騰起來,兔子受到驚嚇,在關鍵時刻敏捷逃脫。

葉挽回頭,撞上男人沉靜的目光,他一本正經地說:“剛才腿不小心抖了一下,馬受驚了。”

葉挽在心裏冷笑,確定不是故意的麽?

她在進獵場之前就料到了陸璟韞會刁難自己,所以現在一點也不意外。

她沒接話,尋找下一個獵物。

可一連幾次,馬都在關鍵時刻發出聲響,驚跑了獵物。

葉挽心裏升起一股火,收起獵槍,冷著臉道:“陸總,你腿抖得這麽厲害,莫非是患上帕金森綜合征了?”

陸璟韞就幽幽道:“我故意的。”

葉挽冷哼一聲,“嗬,我還以為你不承認呢,一直用這個小伎倆,有意思嗎?”

“計不在多,管用就好。”陸璟韞雲淡風輕,甚至有點得意。

葉挽就跳下馬,速度慢點就慢點,省的再讓那男人做小動作!

陸璟韞默默跟在她身後,一雙黑曜石般的黑眸盯著她的背影,一刻不鬆。

葉挽找了一會兒,發現溪邊有隻田鼠,舉起獵槍,小心翼翼靠近,正當她要下手的時候,陡然升起一聲槍響。

麻醉彈恰好射在刺蝟腳邊,多一分偏差,它就會中彈。

結果顯而易見,刺蝟逃跑了。

葉挽轉身,看到騎在馬上的男人輕輕吹了下冒煙的槍口,眼裏深晦的暗芒洶湧撲向她。

“依葉小姐看,我這槍法準不準?”

葉挽簡直想罵人。

他阻撓使壞就罷了,偏還要故意氣她!

葉挽暗暗深呼吸,努力克製住怒火,讓自己表現的雲淡風輕。

她扯唇,皮笑肉不笑道:“陸總的槍法,哪有不準的道理?”

她這話,實在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