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挽收回思緒,淡淡道:“可不是,手下敗將臨陣脫逃,我能不多看她兩眼嗎?”
顧梁洲微微揚眉,沒有揭穿她。
葉挽將獵物交給工作人員,便和顧梁洲還有舒老太太告辭。
舒老太太覺得今天怠慢了葉挽,心裏很過意不去,說什麽也要留葉挽和唐恬在山莊裏吃飯,過夜。
葉挽盛情難卻,隻能答應。
晚上吃飯的時候,葉挽碰到了墨燁。
她想,墨燁大概是和陸璟韞一起來玩的,一番寒暄之後,將墨燁帶到唐恬麵前,為兩人牽線搭橋。
“阿恬,這就是我和你提起過的那位外科權威墨醫生。”
“墨先生,這是我閨蜜唐恬,這是她兒子小安,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那個孩子。”
唐恬怎麽都想不到,自己下午看到的那抹身影,竟然真的是墨燁!
更想不到,他竟然就是葉挽介紹的外科權威,雲城名門墨家的繼承人!
墨燁對唐恬溫文爾雅一笑:“唐小姐,你這麽盯著我看,認識我?”
那一夜,套房裏的燈一直沒開,他又喝醉了,黑暗與醉醺醺裏,他應該沒有看清唐恬的樣子。
但唐恬,可把他記得死死的!
“嗬,你就是燒成灰,我也認識你。”唐恬陰沉沉說完這句話,將小安交給葉挽。
“挽挽,幫我看好小安,我一會回來。”
然後,拽住墨燁的衣領就往外麵扯,“王八蛋,老娘找了你那麽多年,可算逮到你了!”
“你把我害的那麽慘,這次我們新仇舊恨一起算!”
小安拽著葉挽的手,不安的問道:“幹媽,我媽媽和那個叔叔有仇嗎?”
葉挽看著那兩人的身影,若有所思道:“他們倆可能不止有仇那麽簡單。”
……
唐恬和墨燁再回來的時候,兩人風塵仆仆似的,看著有些狼狽。
葉挽走上前,緊張的問道:“阿恬,你們打架了?怎麽回事,你有沒有吃虧?”
墨燁抬手擦了擦鼻子上殘留的血跡,冷笑:“好像怎麽看,都是我吃虧吧?”
“沒事,一場誤會而已。”唐恬先是安撫葉挽。
接著神色複雜的看了墨燁一眼,罵了聲活該。
墨燁狹眸眯起,“你打人還有理了?”
唐恬懶得再搭理他。
眼看著氣氛變僵硬,顧梁洲和舒氏夫婦走過來,看到墨燁,與他一番寒暄之後,邀請他同桌吃飯。
陸璟韞和顧梁洲因為生意競爭,一向不對付,但墨燁和顧梁洲並無糾葛,於是樂得答應。
吃飯的過程裏,墨燁總是打量唐恬。
這小丫頭把他拉出去不分青紅皂白打了一頓後,又說自己認錯人了。
就因為他和她那個渣渣前男友長得像,她打了他,一點悔過之意都沒有。
小時候那傲嬌的不可一世的模樣,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唐恬明知道墨燁盯著自己看,偏偏故作忽略。
她心事重重,恰好葉挽也一樣,於是兩人喝了不少酒。
葉挽醉意朦朧的模樣落在顧梁洲眼裏,他看著她的眼神不斷幽深。
墨燁一眼就察覺出顧梁洲對葉挽的企圖。
他給陸璟韞發微信:你再不回來,你的金絲雀就要被顧梁洲那家夥給拐走了。
對方很快就回消息:?
墨燁便不動聲色將飯桌上的一幕,拍成短視頻發給陸璟韞。
陸璟韞收到視頻的時候,剛擺脫掉林菲菲從醫院裏出來。
他坐在邁巴赫轎車裏,看著視頻裏醉意朦朧的葉挽與顧梁洲竊竊私語,一張俊臉陰沉至極。
車廂裏,逐漸蔓延駭人的低氣壓。
徐野打完電話,坐進駕駛位的時候,被這股壓迫感給驚了下。
他扭頭,看到一臉陰沉的上司,心裏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匯報道:“陸總,媒體那邊已經放出消息了,不出半個小時,林小姐受傷,您焦急送她來醫院的事情就會上微博熱搜。”
“到時候您帶她來舒城遊玩,還有為她撐腰刁難葉小姐的事情,老宅那邊自然可以順藤摸瓜的查到。”
林菲菲是陸總花錢雇傭的工具
她這幾天大概與陸總逢場作戲慣了,真以為自己是陸總的新寵了,就得意忘形的對葉挽羞辱刁難。
殊不知,陸總之所以雇傭她,從一開始就是將她當做李代桃僵的棋子而已!
一旦老宅裏的人盯上她,她的好日子也就結束了!
徐野見上司冷著臉一言不發,斟酌了下,小心翼翼的問道:“陸總,您傍晚的時候就那麽丟下葉小姐,她不知道其中的原由,恐怕誤會您了,您要不要向她……解釋一下?”
“我做事,什麽時候也要向別人解釋了?”陸璟韞扯唇,嗓音冰冷的沒有溫度。
徐野就低頭,道歉道:“是屬下多嘴。”
陸璟韞收起手機,沉聲吩咐:“今晚在霽月山莊休息,出發。”
小丫頭敢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欠管教!
徐野便開車,朝霽月山莊疾馳而去。
此時,舒氏夫婦做東的飯局剛剛結束。
兩位老人年歲大了,熬不了夜,跟葉挽他們聊了會兒天,就早早回去休息了。
他們走後,篝火晚會正好開始,葉挽他們閑著也是閑著,在小安的強烈央求下,一起結伴去湊個熱鬧。
篝火晚會定在山莊湖畔的一處廣闊空地上,漆黑的天幕下,一群人圍著熊熊燃燒的篝火載歌載舞,好不熱鬧。
葉挽喝的有點醉,就坐在一旁看著大家玩。
顧梁洲則坐在葉挽身邊,看著眼前這歡聲笑語的一幕,低低笑道:“你看起來情緒不高,喝那麽多酒,是為了陸璟韞?”
葉挽微微偏頭,看了一眼他,“我是在想,你剩下的那三套老洋房什麽時候到位?”
聞言,顧梁洲哭笑不得,“就為了這件事發愁?”
“不然呢?”
葉挽慵懶收回目光,喝了口礦泉水,“我搞事業都還來不及,整天哪有心思去管別人的私事。”
恰巧這時,一抹高大身影朝他們這邊闊步走來。
顧梁洲眼角餘光瞥了下,饒有興致的問道:“那三套老洋房我已經打點好了,這兩天就有人去找你買,看在我這麽有誠意的份上,你能不能解答我一個困惑很久的問題?”
葉挽心裏安定,連帶著心情都轉晴了些許,於是爽快的道:“顧先生有話直說。”
眼看著那抹身影不斷逼近,顧梁洲幽幽問道:“你和你前任老板之間,是不是戀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