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漫看著眼前的男人,冷漠的扯唇,“我既然把這件事給攤牌了,自然就做好了和你分道揚鑣的打算。”
“顧昕,我原本是覺得你為人忠厚,對我又很上心,才答應你的求婚,但你母親行風不端,我們之間隻能就此打住。”
她在顧昕一寸寸難看的臉色裏,一字一頓道:“我喬漫,丟不起這個人!”
顧昕深知她是個清高又傲慢的人,發生這種事,她做出這個選擇也再在所難免。
他沒有挽留,而是問道:“這個視頻,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喬漫下意識掃了一眼斜對麵的慕朝,不著痕跡的收回時,輕描淡寫道:“抱歉,無可奉告。”
說罷,她就與父母一起離開這裏。
而狼狽至極的顧夫人,突然轉移攻擊對象,朝葉挽凶神惡煞撲了過去。
“葉挽,你個小賤蹄子,一定是你搞的鬼!”
“你害得我兒子沒辦法結婚,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顧夫人手裏拿著酒瓶,眼看著就要去砸葉挽時,顧梁洲毫不猶豫用自己的身軀護住了葉挽。
可預想的酒瓶卻沒有砸下來。
隻見在電光火石之間,不知道從哪裏飛出來一片玻璃碎片,精準無誤的劃過顧夫人的手腕。
她手腕頓時湧出鮮血,劇烈的疼痛讓她鬆開酒瓶,癱坐在椅子裏。
這一舉動,令宴廳裏的氣氛頓時降入冰點。
剛才那個碎片,是誰飛出來的?
這宴廳裏難不成藏著殺手!
顧昕見母親受傷,也顧不得丟人,趕忙將母親護起來,警惕的掃望四周,大聲質問道:“是誰在暗地裏搞小動作?站出來!”
然而,現場卻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一時間,大家人心惶惶。
葉挽低聲道了聲謝,推開顧梁洲,下意識看向正對麵那一桌裏的男人。
隻見陸璟韞正若無其事的喝著茶水,察覺到她的注視,他抬頭,與她淡淡對視一眼,就收回目光。
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半點也不像是剛剛為她解圍過。
葉挽就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他那麽厭惡自己,怎麽可能還會為自己解圍?
殊不知,陸璟韞藏在桌下的那隻手,掌心赫然被紮著許多細碎的玻璃碴,獻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紅色地毯上。
沒錯,顧夫人的手正是他傷的。
他方才在千鈞一發之際,悄悄捏碎一個酒杯,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顧夫人身上時,將碎片朝顧夫人握住酒瓶的那隻手甩了過去。
精準無誤,他掐算的半分不差。
白鈴敏銳的聞到一股血腥味,低頭望去,看見陸璟韞的那隻手正在流血。
她瞳孔微微放大,驚訝了幾秒之後,又迅速恢複鎮靜。
她眼裏餘韻,是一片複雜。
“把嘴閉嚴實點,今天這件事情要是走漏出去,你應該知道後果。”
驀的,陸璟韞對她撂下一句警告。
白鈴見他雲淡風輕的站起來,那隻受傷的手已經抄進褲袋裏,不由得問道:“你是不想讓顧家人知道,還是不想讓葉挽知道?”
陸璟韞幽冷的目光掃向她,“不該你管的事情少過問,你拉攏好顧梁洲的心才是當務之急。”
白鈴就想起方才顧梁洲護著葉挽的那一幕。
她冷冷盯著坐在正對麵那一桌的兩個人,臉色沉到了穀底。
隻見顧梁洲起身,對顧夫人說道:“二嬸,葉小姐是我的人,你想動她,我同意了嗎?”
顧夫人先是愣了愣,而後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是你聯合這個小妖精一起陷害我!”
“你個小賤種,你自己過的不幸福,就想讓別人和你一樣不幸,你怎麽那麽惡毒!”
她撲上去,就想去廝打顧梁洲,卻被顧昕給拽住。
“夠了,您還嫌今天鬧得笑話不夠大嗎?!”
顧昕扯住母親,對麵色陰鬱的顧梁洲道歉:“對不起大哥,我媽今天酒喝多了,口不擇言,你別和她計較。”
顧梁洲抬手拍了拍衣服,冷聲道:“理解,換做是誰的醜聞被爆出來了,都接受不了,你不妨帶她去看看精神科,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顧昕聽出顧梁洲的諷刺之意,但眼下這個關頭,也隻能忍著。
他灰溜溜應了聲是,便將父母給硬拽著給帶出宴廳。
臨走前,不忘對喬氏夫婦鞠躬道歉:“叔叔阿姨,容我先處理好今天的事情,過幾天,我登門拜訪向你們賠罪!”
喬市長沉著臉,大手一揮道:“你不用來我家了,這門婚事,吹了!”
他宣布完這個消息,等顧昕灰溜溜走後,也要帶妻女離開。
陸璟韞卻喊住喬漫,“喬漫,我有話和你說。”
喬漫深深看他一眼,與父親低語一句,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同男人一起離開宴廳。
他們剛走,宴廳裏就升起一片竊竊私語。
議論他們的關係時,多半都摻雜曖昧的字眼。
葉挽看著兩個人的身影,眸光微微垂斂,看不出什麽情緒來。
顧梁洲起身,對葉挽說道:“主角都走了,我們也走吧。”
葉挽知曉,顧梁洲這是要找自己算賬了。
她一言不發的站起來,跟在男人的身後離開宴廳。
慕朝看著她的離去的背影,一雙如星海的眸子泛起若有所思的深芒。
今天這場訂婚宴,發生的一切都實在是太蹊蹺。
葉挽是從哪裏得到的那段視頻?
葉挽坐進顧梁洲的轎車裏,男人反鎖車門,攜著寒意的身軀危險逼近她,“剛才視頻沒有在大屏幕上播放,而是傳送給了喬漫,是你做的手腳吧?”
葉挽落落大方的承認:“沒錯,是我做的。”
顧梁洲狹眸眯起,冷聲質問道:“你為什麽要擅自改變計劃?我事先就告訴過你,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我的計劃,你在耍我?”
葉挽頂著駭人的壓迫感,沉靜的說道:“喬家人是無辜的,我不想,也不敢把他們推在風口浪尖上,這樣做,既能避開招惹他們,也能達到你的目的,是一箭雙雕的好辦法。”
顧梁洲就捏住她的臉,陰森的冷笑道:“我要的,是那個老女人身敗名裂,二房徹底翻不了身,你這樣不是一箭雙雕,而是毀了我的計劃。”
“你說,這筆賬我們怎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