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挽是頭一次這麽直觀的感受到顧梁洲的狠厲,以及他對顧氏二房的針鋒相對。
車廂裏氣壓很低,她被來自於男人身上迫人的寒意給包裹,強裝鎮定的道:“顧夫人已經身敗名裂,你這樣照常可以拿捏二房,如果你覺得不解氣,大可不用給我報酬了。”
顧梁洲冷嗤一聲,“你覺得我是在乎給你的那點報酬?”
他那麽有錢,的確不在乎。
葉挽閉了閉眼,沉靜的問道:“那你想怎麽樣?”
顧梁洲的手,就不老實的摟住她的腰肢,薄唇勾起不懷好意的笑,“你陪我一晚,我就氣消。”
葉挽的身軀微微緊繃。
她擰眉,嗓音冷的沒有溫度,“顧先生,我不賣身。”
“如果你想將我當做風塵女子一樣拿捏,那你的算盤打錯了,我不可能任你宰割!”
顧梁洲定定端倪她,她的一張鵝蛋小臉白皙細膩,五官的每一處都生的精致靈動,尤其是那雙眼睛,仿佛一潭浮著冰霜的湖水,透著勾魂攝魄的魅力。
要命!
他目光逐漸深邃,喉間擠出低啞嗓音,“葉挽,你是我見過最難搞的女人,也是最讓我感興趣的女人,你盡管保持你的清高,我有的是耐心,總有一天,你會臣服與我。”
葉挽麵不改色的道:“顧先生,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我對你沒感覺,現在沒有,今後也不會有。”
顧梁洲就勾唇笑:“日後的變數誰都摸不準,你何必說的這麽篤定?”
葉挽擰了擰眉,沒有反駁。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今晚先陪我去會所,累了這麽多天,解解乏去。”顧梁洲放開她。
隨即,對陳勤吩咐道:“開車。”
陳勤便發動車子,朝森翠會所趕去。
他們前腳剛走,一輛黑色邁巴赫就緊跟著追上去。
車廂裏,喬漫朝身旁的男人開問道:“你喜歡顧梁洲的女伴?”
陸璟韞微不可幾的擰眉,輕描淡寫的解釋道:“她是我前任管家。”
喬漫若有所思的點頭,接著說道:“其實剛才的那段視頻,是她托我表弟給我的,多虧了她,我才能及時從火坑裏跳出來。”
陸璟韞淡淡嗯一聲,“我知道。”
喬漫臉上劃過驚訝,“你知道?”
陸璟韞頓了頓,解釋道:“事發的那天,我也在場。”
“你既然早就知道顧夫人是這個德行,怎麽早不提醒我?”喬漫不禁抱怨。
她要是早知道顧夫人是這種人,就不會答應顧昕的求婚,出這種洋相了!
陸璟韞幽幽瞥她一眼,“我提醒過你顧家門風不正,是你戀愛腦,非要和顧昕訂婚。”
“那還不是被喬海洋給氣的?要不是他一直不肯接受我,我怎麽會想和別人談戀愛來療傷!”喬漫的反應有些過激了。
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深呼吸一口氣,恢複冷靜的說:“算了,事情發生都發生了,再糾結那些也沒意思。”
“你說你有事找我,就這?”
陸璟韞緊盯前麵那輛車,意味深長的道:“帶你去見個人。”
喬漫警惕的問:“誰?”
“你心心念念的二哥,海洋。”陸璟韞淡聲道。
喬漫的掌心緩緩攥緊。
她扯唇,想說拒絕的話,但話到嘴邊,卻怎麽都發不出聲音來。
等到了會所門口,要下車時,她掌心裏已經沁出細細密密的汗來。
因為,她在車窗外看到一抹熟悉入骨的身影。
男人拉開車門,先是向陸璟韞打了聲招呼,接著,深晦的目光睨向她。
暖風流動的夏夜裏,他說:“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正在訂婚嗎?”
喬漫優雅鑽出車廂,躲開男人遞過來的胳膊,笑意吟吟說:“這個吹了,我打算給二哥你再找一個更好的妹夫!”
說罷,就與他擦肩而過,跟上陸璟韞的步伐。
喬海洋看著女人俏皮的背影,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他攥緊了拳頭,邁開長腿,追上去。
葉挽洗好澡,換上浴衣,來到餐廳與顧梁洲匯合,兩人共進晚餐,氣氛還算融洽。
“現在顧家估計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你還能氣定神閑的來這消遣,真是不得不佩服你。”葉挽吃著湯麵,一臉的愜意。
顧梁洲吃的則是牛排,他優雅的切割牛排,勾唇道:“一切都在我的把控裏,任他們再亂,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葉挽點點頭,而後漫不經心地問:“其實他們好歹也是你親戚,你真要把你二叔他們逼到絕路,你父親會允許嗎?”
顧梁洲慢條斯理道:“老頭子年紀大了,如今的顧家是我在當家做主,他就算不允許,也阻攔不了我。”
言行舉止間,滿是從容與囂張。
這大概就是權勢的魅力。
葉挽沒再繼續追問,安靜的吃麵。
酒足飯飽之後,顧梁洲提議一起去泡溫泉,葉挽以為是和他在一個溫泉池裏待著,於是果斷拒絕。
顧梁洲不禁失笑:“你想什麽呢?這裏雖然有男女共浴 的溫泉池,但我可沒想占你便宜,我說的泡溫泉,是我們一人一間包廂。”
葉挽頓時窘迫的臊得慌。
好在男人沒再繼續調侃她,牽引著她,往私人溫泉池的方向走去。
可剛沒走幾步,他手機就響起一道來電鈴聲,是白鈴。
顧梁洲下意識看了一眼葉挽,才接通電話,壓低了聲音問道:“什麽事? ”
他顧忌葉挽而偷摸接電話的舉動,反而令葉挽覺得很不舒服。
他們之間又沒有曖昧關係,他何必故意做出一副在意她的樣子?
沒意思。
葉挽刻意放緩了腳步,與顧梁洲拉開距離,避免聽到他的談話內容。
片刻後,顧梁洲掛斷電話,一臉凝重的走到葉挽麵前,告辭道:“我家裏臨時出了點狀況,我去處理一下,很快就趕回來,你先自己在這玩。”
葉挽伸手做了一個ok的手勢,難掩輕鬆的道:“好,那你快走吧!”
顧梁洲就眯起眸,不滿的目光審量著她,“你好像迫不及待想要我走,我走了,你就這麽開心?”
葉挽大方承認道:“當然,顧先生不在,我會清靜自在許多。”
誰知話音剛落,顧梁洲竟毫無預兆的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那你可得好好珍惜,我很快就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