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蜻蜓點水一下,男人就溜走了。
葉挽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已看不到顧梁洲的身影。
她抬手,十分嫌棄的擦掉臉頰上屬於男人的氣息,但心裏還是膈應的要命。
顧梁洲,卑鄙小人!
葉挽在心裏罵了顧梁洲好一陣,才沿著鵝卵石鋪陳的小路走去溫泉池。
她沒注意到,身後有一抹陰鬱身影,不疾不徐悄悄跟上她。
葉挽在侍者的帶領下走進一間包廂,換上一件浴巾圍在胸前,踏進仙氣繚繞的溫泉池裏。
溫水沒過脖頸時,她整個人瞬間放鬆下來。
侍者服務的很貼心,為她按摩的時候,時不時遞給她一杯花茶喝。
包廂裏還播放著舒緩的輕音樂,在這種極度的鬆弛狀態裏,困意逐漸深濃,葉挽昏昏沉沉打起了瞌睡。
侍者見她睡著了,便悄無聲息退下。
不一會兒,包廂門再度被移開,細微的聲響傳入葉挽耳朵裏。
她以為還是侍者,於是沒睜眼,懶洋洋的道:“我的頭發鬆了,麻煩你幫我綁一下,謝謝。”
伴隨一陣腳步聲靠近,一雙手掌攏起她的一頭青絲,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她發間屢次穿插而過,最終,青絲挽成髻,用一根竹筷固定。
葉挽隱約覺得這雙手和之前的那雙手有點不一樣,但也沒多想,興許是她感知錯誤了。
她整個人沒在溫泉池裏,優雅的天鵝頸露出來,側顏若隱若現,別有一番風韻。
身後的人,目光逐漸炙熱。
葉挽伸手摸了摸發髻,由衷的讚賞道:“你的手真巧,不光按摩舒服,還會梳發髻,真厲害!”
身後的人沉默片刻。
而後,緩緩開口道:“我這雙手還會更厲害的,要試試嗎?”
低啞有磁性的聲音,熟悉到了骨子裏。
葉挽困倦的神經在一瞬間被敲打清醒,她驟然睜眼,轉身要去找陸璟韞時,男人的手掌陡然按住她的頭,將她狠狠沉進水裏!
葉挽出於本能的掙紮,奈何男人力氣太強悍,她除了雙手撲打水麵,其餘都是徒勞。
她不會在水裏憋氣,很快,就因為缺氧而沒了力氣。
眼看著她掙紮幅度越來越小,陸璟韞一雙猩紅雙眼湛出狠厲寒芒,下一秒,跳進溫泉池裏。
他在水裏抱住葉挽,狠狠吻住她的唇,給她換氣。
這個溫泉池分成兩個深度,葉挽方才坐著的地方較淺,恰好沒過身軀,但池子深處足足有兩米,就算陸璟韞站直了,也剛好可以沒過他頭頂。
葉挽推搡他,想要浮出水麵,但男人卻不肯,非要禁錮住她,深吻她,為她渡氣。
包廂裏麵的動靜鬧得太大,驚得侍者慌忙走進來,關切的問道:“葉小姐,你怎麽了?”
葉挽見有人進來,更加急了。
萬一要是被人撞見她和陸璟韞在池子裏親吻,傳出去,怎麽都說不清了!
情急之下,她發了狠咬住男人的肩膀,皮開肉綻,頓時滲出血來。
男人不知是因為吃痛還是想饒了她,總之將她舉出水麵。
她趴在池邊,捕獲空氣的一瞬間,雙手將臉上的水盡數拂掉,對侍者說道:“沒事,我剛才睡著了,不小心掉進池子裏了。”
侍者點點頭,然後又自責的道:“我剛才是看您睡著了,想著去餐廳給您端點水果來吃,沒想到您差點溺水了,真是對不起!”
“沒關係,這不怪你。”葉挽說著,同時感受到男人的手,在她腰下麵不安分的遊來遊去。
她的心髒,提到了嗓子眼裏。
侍者沒察覺到溫泉池裏還另有貓膩,於是熱心的道:“您還要繼續泡嗎?這次我絕不出去了,就在這守著您!”
水裏的男人,狠狠掐了下葉挽的腰。
葉挽頓感背脊生寒,分明頭皮發麻的厲害,卻還要強裝鎮定的笑道:“不用,我等會就起來了,然後在這裏休息一會兒,你不用管我了。”
侍者還想堅持留下來,卻收到葉挽嚴色拒絕:“我說了不用,請你出去,幫我關好門。”
她再不趕緊支開這個侍者,保不齊陸璟韞這個瘋子會對自己做出什麽更過分的事來。
果然,侍者聽話的走了。
幾乎門剛關上,陸璟韞就浮出水麵,將她抵在池邊,虎口掐住她的臉,拇指狠狠摩挲她的半邊臉。
他力道很大,葉挽疼的皺眉。
她雙手貼在男人胸膛用力推搡,壓低聲音罵道:“陸璟韞,你他媽有病吧!”
“放開我,滾!”
陸璟韞不為所動,一個勁的擦她的臉,眉眼之間充斥偏執與陰鷙。
“疼!”
葉挽痛苦的驚呼,她用盡渾身力氣扭頭,終於甩開男人的禁錮。
清澈的水麵上,倒映她被揉搓的發紅的臉頰,男人無動於衷望著她,眼裏的陰鬱之色籠罩一片陰霾。
葉挽狠狠推他一把,情緒失控的破口大罵:“陸璟韞,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我的生活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纏著我,跟條賴皮狗似的,你煩不煩!”
陸璟韞重新靠近她,修長有力的雙臂搭在池邊,完全包圍住她,唇角掀起一抹冷笑:“你也就隻會對我一個人狠,顧梁洲親你的時候,你怎麽不對他齜牙撓抓?”
“還是說,你對他根本就是心甘情願!”
葉挽終於明白,原來他是看到顧梁洲偷親自己,生氣了!
她頓時冷靜下來,冷嗤出聲,“我是不是心甘情願,和你有關係嗎?”
“收起你可笑的占有欲,這真的讓我倒盡胃口!”
“嗬,我讓你倒胃口……”陸璟韞垂頭,諱漠不明的低笑出聲。
“從你辭職到現在,不過才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你對我的態度就天差地別,原來你的愛,就隻有這麽點分量。”
葉挽唇角勾起冷哼,“少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你心裏應該最清楚,是你毀了我對你的感情,毀了我對戀愛的期待。”
“陸璟韞,你活該失去一個愛過你的我!”
陸璟韞攥緊拳頭,青筋冒起時,牙關擠出陰冷聲音,“難道我冤枉你了嗎?葉挽,你無非是認識了更多的男人,對他們生出新鮮感,才喜新厭舊的舍棄我!”
“說到底,你就是個朝三暮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