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棄這個詞,從陸璟韞嘴裏說出來,怎麽聽都有點不可思議。
“要說舍棄,也是你先舍棄我的,至於朝三暮四——”
葉挽迎著男人陰鷙的目光,平靜的繼續道:“我現在是單身,我愛和哪個男人走得近,都是我的自由,陸總你管不著!”
“怎麽管不著?你和我睡過,你是我的女人!”男人的聲音沉到穀底。
他一雙鷹眸猩紅似血,薄唇緊抿成一條線,怒火幾乎要溢出來。
葉挽明知道不應該再激怒這個男人,但氣氛已經被推到劍拔弩張的地步,她難以冷靜的道:“隻是睡過幾次而已,我都不在意,陸總怎麽還在意了?”
“是,我在意你和別的男人走得近,在意顧梁洲親你,你卻不躲開,在意你對我不痛不癢的態度,我他媽就是在意你了!”男人說著,右拳狠狠砸向溫泉池。
力道之大,拳頭頓時皮開肉綻。
連帶著他之前的傷口一起破裂,鮮血在水裏彌漫開來。
葉挽看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隻是眉心皺了皺,就無動於衷的道:“你在意的不是我,是你男性的自尊和占有欲,你隻是不能忍受自己占有過的女人再被其他男人染指,換做林菲菲或者其他女人,你也會這樣。”
“陸璟韞,你大可不必在我麵前故作深情,換成別的女人也許會感動,但我隻會厭惡。”
她字裏行間的冷漠,化作一根根棉針紮向陸璟韞,他呼吸竟停滯一秒。
“我和林菲菲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她是我……”用來蒙蔽老爺子的擋箭牌。
然而,葉挽不等他這句話說完,就淡聲打斷道:“我不關心你的私人感情,陸總,先走一步。”
她爬出溫泉池,朝屏風走去,背影冷漠的沒有一絲溫度。
溫泉池裏,男人問道:“葉挽,我們之間真的回不到過去了嗎?”
葉挽站在屏風後麵解開浴巾,扯過一條幹毛巾擦濕漉漉的身體時,毫不猶豫的回答了聲是。
陸璟韞唇角下壓,眼裏湛出測測寒芒。
好一會兒,他聽到女人穿衣服的窸窣聲,才爬出溫泉池,拖著濕漉漉的身軀走到屏風前。
葉挽換上浴衣,從屏風裏走出來的時候,險些撞上男人。
她被迫止步,仰著臉看向男人,平靜的說道:“明天發工資,我會立刻把欠你的錢匯過去,從此以後,我們一別兩寬,互不相見。”
陸璟韞抿緊了唇,不語。
葉挽便繞開他,打算離開包廂。
擦肩之際,男人受傷的那隻手扣住她的手腕,“我不允許!”
葉挽低頭,看到自己手腕上沾染的血跡,眸光微微垂瀲,“想要擺脫你的話我已經說倦,說膩了,如果陸總一定要纏著我,那就請便吧。”
她伸手,一根一根掰開男人的手指,不顧他傷神的表情,冷然離開。
一走出包廂,葉挽就匆匆走進洗手間裏,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水流衝掉屬於男人的血液。
她反複揉搓手腕,直至將血腥味徹底洗幹淨,才雙手捧水洗臉。
冰涼的水,令她緊繃的神經冷靜下來。
她抬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緩緩的,眼裏漫起一層深晦的寒芒。
陸璟韞如果再繼續對她糾纏不休,那她隻能反擊!
……
慕朝收到喬漫的邀請,冒著大雨趕到會所來玩。
很巧的,他居然在公共的休閑區域碰到了葉挽。
彼時,葉挽正坐在竹墊上悠閑的看書,喝茶,頗有一副歲月靜好的感覺。
慕朝不禁看的恍了神。
喬漫察覺到他的出身,順著他直勾勾的目光看過去,這才注意到葉挽。
她心思玲瓏,頓時勘察出兩人之間的微妙關係。
她勾唇,好整以暇問道:“你今天幫葉小姐給我送視頻,是因為喜歡人家吧?”
雖然是探問,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慕朝回過神來,害羞的撓頭,“姐,從小到大,我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不過你是怎麽知道我喜歡她的?”
喬漫就笑,“你直勾勾盯著人家看,就算是傻子,也能瞧得出端倪!”
慕朝有些窘迫,他暗戀的心思有那麽明顯嗎?
“你和我說,你們現在發展到什麽階段了?”喬漫見表弟害羞,於是收起調侃的笑。
慕朝如實答道:“我們現在就隻是朋友關係,我還沒想好怎麽和她表白,我不想太唐突,免得把她給嚇到,她以後不理我了。”
愛情還真是神奇,居然能讓無拘無束的小夥子,變得如此拘謹,小心翼翼。
看來,這小子不是玩玩而已。
她斟酌片刻,勸道:“阿朝,趁著你還沒向她表白,姐勸你就此打住蠢蠢欲動的心思,這個女人不簡單,她和陸璟韞和顧梁洲關係都不單純,她不是你能碰的。”
慕朝不以為意的點頭,“我知道啊,他們都對她有意思!”
喬漫不禁睜大了眼睛,“你知道,那你還招惹她?”
“他們對葉挽都各懷鬼胎,隻有我對她的感情是純粹的,等她意識到這一點後,她一定會選擇我!”慕朝自信的說道。
喬漫就覺得自己是在雞同鴨講。
她頭疼的扶了扶額,說道:“你剛回國,不知道陸璟韞和顧梁洲多多少少都有點瘋批,為了安全起見,你趕緊抽身退局,打消對葉小姐的心思!”
“姐,我好不容易才碰到一個能讓我心動的人,你就不能不掃我的興?”慕朝有點不高興。
葉挽被他們盯得久了,終於察覺到他們的存在,抬頭看向他們。
目光交接時,慕朝立即換上一副笑臉,伸手朝她打招呼。
“不管碰到什麽困難,我都不怕,總之,我要定她了!”慕朝撂下信誓旦旦的一句話,朝 葉挽走去。
喬漫就在心裏吐槽他一句,舔狗!
算了,這小子現在正處在新鮮期,對女神的感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以後再慢慢勸他吧。
她走過去,來到葉挽麵前坐下,笑著打招呼:“葉小姐,好巧啊,在這裏也能碰見你。”
葉挽為她倒茶,淺淺笑道:“喬小姐,今天破壞了你的訂婚宴,還請你不要怪罪。”
喬漫接過遞過來的花茶,誠懇說道:“你這是救我於泥潭之中,我謝你還來不及,又怎麽會怪罪你呢?”
“就是不知道,葉小姐和顧夫人之間是有什麽仇怨,一定要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