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挽迎上男人深晦目光,氣定神閑的點頭道:“你跳的好看,我看著自然高興。”

“好,那就如你的願。”陸璟韞起身,朝酒櫃走去。

徐野和喬海洋見他要來真的,驚慌失色的想要上前阻攔,“老大!”

陸璟韞卻給他們一記淩厲眼神,示意他們不要失了分寸。

他不是玩不起的人,既然願賭,那就服輸。

酒櫃旁恰好有一根鋼管,他伸手握住鋼管,在眾目睽睽之下,舞動起來。

相比起舞女不同,他的每個動作都充滿野性與力量感,不但不媚俗,反而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感。

試想一下,平日裏高高在上,沉穩高冷的集團總裁,此時圍繞一根鋼管扭動健碩有力的身軀,是一種什麽畫麵?

除了震撼,就是不可思議。

喬漫一等人看的目瞪口呆,就連顧梁洲,都驚訝的變了臉色。

唯獨葉挽,臉色波瀾不驚。

可實際上,她心湖早已漾開層層漣漪。

陸璟韞隻跳了一會兒,就結束了。

他鬆開鋼管,回到麻將桌裏坐下,對葉挽問道:“還滿意嗎?”

葉挽點頭,客觀的答道:“嗯,挺好。”

陸璟韞目光微微發沉,他豁出去跳舞,這女人就給出這麽一個敷衍的評價?

“沒想到陸總還會跳鋼管舞,跳的實在太精彩了,你什麽時候學的?”驀的,顧梁洲調侃出聲。

陸璟韞看向他,涼涼道:“顧總謬讚了,我這點三腳貓功夫要是還有人教,老師看到了恐怕會被氣死。”

顧梁洲笑意不減,“是你太謙虛了,憑你的實力,哪天要是不想開公司了,在會所裏當領舞,一定特別受富婆青睞。”

陸璟韞扯唇,喉間溢出虛與委蛇的低笑,“放心,不會有那一天,我可舍不得讓你一個人在商場廝殺。”

“你我針鋒相對,枯燥的日子才有樂趣,不是嗎?”

顧梁洲揚眉,笑而不語。

兩個男人之間的氣場太過磅礴,在座之人愣是不敢插話。

最後,還是開始打牌了,劍拔弩張的氣勢才緩緩平息。

這一局,終於輪到顧梁洲贏了。

大家原以為他會報複陸璟韞,挑陸璟韞做懲罰,可他卻將矛頭指向葉挽。

葉挽擔心他會問自己一些尷尬的問題,於是選擇了大冒險。

顧梁洲幽幽望著她,扯唇道:“好不容易到我贏了,那我們就玩點有意思的,包廂裏的這幾位男士,你挑一個獻吻。”

聞言,眾人的臉色紛紛驟然一變。

葉挽冷冷睨著他,紅唇抿成一條線,周身氣息沒有一絲溫度。

顧梁洲這是在試探她的心思,更是逼她在他和陸璟韞之間做選擇。

他這樣做,實在是沒品。

率先站出來發話的是喬漫。

她擰眉,打圓場道:“顧總,你這樣可就有失風度了,大家玩遊戲就是圖個樂嗬,你何必為難人家小姑娘?要不還是換個玩法吧。”

慕朝也說道:“就是,你讓姐姐獻吻,不管她親誰,都會讓她陷入尷尬的境地,你也太壞了!”

顧梁洲不疾不徐從煙盒裏撚出兩支香煙,自己噙一支在嘴角,遞給陸璟韞一支,幽幽道:“剛才陸總跳鋼管舞的時候,不也很尷尬?”

“既然玩遊戲,那就玩盡興,不然還不如真金白銀的賭。”

陸璟韞接過他遞過來的香煙,淡聲道:“我剛才可沒覺得尷尬。”

有句名言說的好,隻要他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將香煙在掌心裏輕輕磕動,耐人尋味的目光落在葉挽身上,頗有一副看好戲的意思。

他想知道,葉挽會親誰?

顧梁洲按下打火機,幽幽火苗點燃香煙,他唇齒間噴薄出寥寥煙霧。

隔著這層薄霧,他定定看著葉挽,不發一語。

這架勢,儼然是不肯給葉挽台階下。

葉挽於是起身,“好,我願賭服輸。”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舉步維艱走到陸璟韞麵前,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對男人問:“陸總,介意我親你一下嗎?”

陸璟韞磕香煙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睨著故作鎮定的女人,深邃的目光仿佛要擊穿她身體裏最深處的靈魂。

許久。

葉挽在他浩瀚如海的目光裏幾乎沉溺之時,自討沒趣的想要退縮,“看來陸總不大想陪我完成這個冒險,我還是找別人吧。”

然而,她剛要走,男人卻猛然扣住她的胳膊,將她扯進懷裏後,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吻住她!

唇齒糾纏的一刹那,整個包廂瞬間陷入死寂。

葉挽睜大了眼睛,看著男人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腦袋一片空白。

明明是她要獻吻,怎麽主動權被這男人攥在掌心裏了!

顧梁洲看到這一幕,眸光狠狠幽深一瞬。

果然,葉挽終究還是放不下這家夥。

陸璟韞對她的感情,也絕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樣簡單!

顧梁洲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股莫名的怒火也席卷心頭,他一雙鷹眸陰霾四起。

慕朝情緒也差到了極點。

他原本還有一絲幻想,幻想葉挽想要親的人是自己,現在看來,自己實在可笑。

這個吻,最終在葉挽的用力推搡裏才結束。

陸璟韞覺得意猶未盡,於是幹脆將葉挽給扛在肩膀上,離開包廂。

“你們繼續玩,我們先失陪了。”

幾乎在他們剛走出包廂,顧梁洲就狠狠掐滅香煙,冷著臉告辭,“沒意思,不玩了。”

一桌牌,三個人都走了,自然打不成了。

“靠,早知道不玩這個破遊戲了!”慕朝惱怒的狠狠捶了下麻將桌。

他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把自己玩成大怨種了!

喬漫幽幽歎口氣,“你看,我提醒你的沒錯吧?”

她伸手,輕拍幾下慕朝的肩膀,“阿朝,聽姐一句勸,趁現在還來得及,趕緊收心。”

慕朝現在滿肚子火,哪聽得進去勸?

他沒好氣的甩開喬漫的手,看向一直沉默的喬海洋,說道:“你先讓自己脫離苦海再來勸我!”

一句話,噎的喬漫啞口。

喬海洋起身,對她喊道:“漫漫,我們出去談談。”

喬漫就看著他,似笑非笑道:“除了戀愛,我和你沒什麽好談的。”

喬海洋攥緊拳頭,好半晌,他說:“好,那就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