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韞扛著葉挽,一路來到頂樓的套房裏,關上門,將葉挽輕柔放在大**。

他雙手撐在**,壓在葉挽身上,喉間擠出暗啞嗓音,“為什麽是我,嗯?”

不可否認,當葉挽選擇他的那一刻,他表麵雲淡風輕,可心髒被狠狠擊穿了一下。

他其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贏過顧梁洲,甚至是那個毛頭小子。

他頭一次破天荒的沒有自信,竟是為了葉挽。

房間裏沒開燈,葉挽在黑暗裏看著男人的一雙眼眸,輕描淡寫回答道:“當時包廂裏那幾個男人當中,我隻和你比較熟,又不是沒親過,也就不差這一次了。”

陸璟韞擰眉,他好像聽出了自己被利用的意思。

葉挽想了想,還是問道:“如果我選的不是你,你會怎麽樣?”

“那我會把搞事情的顧梁洲,還有你親的那個人給剁了喂狗!”

陸璟韞回答的毫不猶豫,他聲音低沉陰鬱,一點也不像隻是嚇唬人的。

葉挽繼續問:“如果是徐野和喬海洋呢?”

陸璟韞勾唇,一腔自信的道:“他們不敢,也不會,接受我的女人的獻吻!”

這是葉挽頭一次在這個男人的嘴裏聽到,自己是他的女人。

她睫毛撲閃,眼裏複雜情緒斂去時,冷靜的說道:“剛才隻是一場遊戲而已,你沒必要認真。”

“時間不早了,我明天要複工,該回家了。”

她起身就要離開,陸璟韞卻按住她的肩膀,禁錮住她,“葉挽,你明明就還喜歡我,為什麽不肯承認?”

“回到我身邊,繼續做我的管家,我們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葉挽細細咀嚼這四個字。

然後笑出聲,“嗬,我們好像還沒有開始過,又哪來的重新?”

她在黑夜裏與男人對視,清晰冷靜的說:“陸總,你要是因為剛才那個遊戲而誤會我還喜歡你,那我對你道歉,但我申明——”

“我真的隻是因為我們親過,睡過,覺得和你比較熟,所以才找你。”

“其實如果今天你不在場的話,我或許就會選擇顧梁洲了,畢竟你也看到了,他今天還親我來著……”

“夠了!”

陸璟韞陡然打斷葉挽,一雙鷹眸湛出猩紅的血芒,陰沉說道:“葉挽,你非要這麽刺激我,你才開心是嗎?”

“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才能原諒我當初把你推給宋忱!”

他咄咄逼人,葉挽也不甘示弱,冷聲道:“除非你死!”

話音落下,陸璟韞的身軀陡然僵了下。

他扣住葉挽肩膀的手不由自主收緊力氣,恍神的問道:“葉挽,你就這麽恨我?”

葉挽察覺到他傷神了,一股報複的爽感瞬間襲上大腦,不受控製的,說出更多傷人的話。

“沒錯,我就是恨你!”

“我恨你擊碎了我對戀愛所有美好的幻想,恨你視我為玩物糟踐,恨你強迫占有我,恨你用權勢,用我父親的安危要挾我!”

“我被宋忱糾纏,被迫來到舒城謀生,結果碰上一大堆橫禍,而這,全都拜你所賜!”

“陸璟韞,你就是我的瘟神,我恨不得你離我越遠越好!”

一番話落,葉挽爽快的笑出聲。

可笑著笑著,眼角就滑下淚來。

滾燙的淚珠悄無聲息落在枕頭上,陸璟韞未能發覺。

陸璟韞沉默許久,才從她身上起來,“你不用走,今晚就在這休息,明天直接去上班。”

“葉挽,我沒想到你會這麽恨我。”

他站在床前,懊惱的目光投落在葉挽身上,“如果知道事情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境地,我當初不會將你推給宋忱。”

葉挽微微哽咽。

這世界上最沒用的就是,悔不當初。

如果她當初能預料到會有和陸璟韞反目成仇的一天,三年前再落魄,都不會去接近他。

可惜,沒有後悔藥給她吃。

“葉挽,我絕不可能放開你,即便是死!”陸璟韞撂下這句話,離開房間。

門關上,隻剩下葉挽一個人的時候,她才放肆的哭出來。

她成功中傷到了陸璟韞,她應該開心才對,可為什麽,心髒像是破了一個洞似得,不斷有冷風刮進來,刺骨的寒意籠罩的她喘不過氣來。

門外,立在走廊裏的男人聽到陣陣衝破壓抑的哭聲,一張逆著光的俊臉漫開捉摸不透的神色。

好半晌,他才挪步乘坐電梯下樓。

徐野在樓下候著他,畢恭畢敬道:“陸總,顧梁洲先前說的話,我已經錄音剪輯好了,需要怎麽處理?”

陸璟韞先前在對顧梁洲問真心話的時候,不動聲色遞給徐野一個眼神,徐野就心領神會,老板要讓自己把對話錄下來。

共事多年,主仆之間已經形成絕對的默契。

“白鈴的生日快到了,屆時,你將這份禮物送給她。”陸璟韞音色淡漠,眼底湛起深晦暗芒。

徐野頷首,應了聲是。

與此同時,他看到陸璟韞纏繞繃帶的那隻手,被鮮血給浸濕了!

他驚呼出聲,“陸總,你的傷口又裂開了!”

陸璟韞抬手,看了眼自己滿是鮮血的右手,不以為意的道:“嗯,我知道。”

他傷口本來就沒愈合,剛才又抱著葉挽,掌心吃力,傷口就又崩裂了。

他不想讓葉挽發現,所以才離開房間。

兩人回到包廂裏,徐野將先前剩餘的藥和紗布取出來,重新為陸璟韞包紮。

期間,他忍不住問:“陸總,我看葉小姐對你還是有感情的,你要是告訴她你是為了她才受傷的,她大概會被感動到的。”

陸璟韞麵無表情看著自己的手,涼薄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譏笑,“這個女人沒有心,別說是我為了她把手弄傷,恐怕哪天我死在她麵前,她也隻會無動於衷的罵我一聲活該。”

徐野斟酌再三,還是鬥膽說道:“可我印象裏的葉小姐並不冷血,最起碼,她以前還是您的管家的時候,就連您稍有些頭疼腦熱,她都心疼的厲害。”

說到底,還是他親手將曾經那個愛他,在乎他的女人給弄丟了。

陸璟韞沉默良久,最終還是喃喃問道:“徐野,你說破鏡,真的能重圓嗎?”

徐野給不出答案。

葉挽已經越來越難以掌控,要想讓遊戲進行下去,陸總就必須重新拿捏住她。

可現在看來,好像難度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