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晚了,會是誰?

這次搬家,除了慕朝,她和唐恬誰都沒有對外透露過這裏的住址。

葉挽下意識想到了陸璟韞。

慕朝要去開門,被葉挽給攔住,“你在這待著,我去開門。”

慕朝不明所以,直到葉挽去開門,看到堵在門口的兩個男人時,渾身驟湧熱血。

是陸璟韞和墨燁!

葉挽早有預料,陸璟韞和墨燁不會輕易放過她和唐恬,隻是沒想到,他們來的竟然會這麽快。

她死死握著門把手,冷聲說道:“陸總,墨醫生,怎麽深更半夜的來我家造訪?”

陸璟韞不說話,一個勁地盯著她,黑曜石般的鷹眸裏仿佛盤踞許多條毒蛇,看得她背脊生寒。

一旁的墨燁,提了提手裏的禮物,說道:“如果我記得沒錯,今天是小安的生日,我來看看小家夥。”

經過上次那件事,葉挽對墨燁印象糟糕到極點,於是沒好氣的道:“墨醫生來晚一步,小安剛睡著,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還是請你帶著禮物打道回府吧。”

墨燁擰眉,顏色稍有不悅,“葉挽,我們從雲城趕過來的,剛下飛機,氣都沒喘一下就來了,你讓我進去看一眼小安,我對他說句生日快樂就走。”

葉挽無動於衷道:“我說了,小安剛睡著,墨醫生最了解睡眠對小孩子的重要性,你應該不忍心吵醒小安吧?”

墨燁沉了口氣。

隨後,退而求其次的道:“那你把唐恬喊出來,我有話要和她說。”

葉挽眼裏漫起冷光,勾唇譏笑一聲,“阿恬不想見你,墨醫生還是識趣些,打道回府吧。”

墨燁的臉色頓時掛下去。

他今天一堆事忙的焦頭爛額,但還是在百忙之中抽空來舒城,就是為了給小安過生日,見唐恬一麵。

可葉挽連門都不讓他進!

他偏頭看向陸璟韞,想讓兄弟搞定葉挽,可眼角餘光掃過,恰好看到立在陽台裏的慕朝。

他狹眸眯起,恍然大悟的笑道:“我說怎麽不讓我們進去,阿韞你看,原來這屋裏藏著男人呢!”

聞言,陸璟韞這才將目光從葉挽臉上挪走,他沿著墨燁的視線,朝陽台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看到了慕朝。

看來,她之前不接他電話,大概就是因為和慕朝在一起,沒工夫理自己。

陸璟韞身上的氣息,幾乎在一瞬間冷卻成冰,駭人的壓迫力掃過葉挽,朝慕朝洶湧襲去。

少年卻沒被他給嚇到,反而平靜與他對視,一派從容的走過來。

“時間不早了,你回家吧,外麵下雨,路上當心點。”葉挽將慕朝往外推,想把他支走。

否則,陸璟韞氣勢洶洶,指不定會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陸璟韞堵在門口不動,陰鷙的目光緊盯在慕朝身上。

慕朝見他來者不善,於是將葉挽護在身後,“沒事,我等他們走了以後,再回家也不遲。”

陸璟韞唇角扯起冷笑,“我是走還是留,跟慕公子有什麽關係?”

慕朝一米八五的個子,在陸璟韞麵前竟顯得單薄瘦弱,宛如一個小屁孩一般。

陸璟韞閱曆深厚,單單在氣勢上就將慕朝給碾壓的毫無招架之力。

但為了心愛的女人,為了男人的顏麵,慕朝在陸璟韞的威壓下,還是挺直了腰杆說道:“當然有關係,你們來者不善,我要保護挽挽!”

“保護她?嗬!”陸璟韞不屑一笑。

緊接著,幽冷目光看向葉挽,“看來公司裏流傳的八卦不假,你們還真有一腿!”

不難聽出,男人字裏行間咬著戾氣。

葉挽和慕朝同時一愣。

但很快,葉挽就反應過來,應該是慕朝最近對自己太殷勤,售樓處裏的流言蜚語傳到陸璟韞耳朵裏了。

所以,他氣勢洶洶是興師問罪來了?

葉挽覺得可笑,平靜迎上男人的目光,“那這和陸總有什麽關係?”

“你現在充其量隻是我的債主罷了,你憑什麽跑到我家裏,對我的私事興師問罪!”

“我隻是你的債主而已嗎?”陸璟韞勾唇,嗤笑出聲。

接著,他對慕朝問:“慕公子,你見過有哪個債主和欠債者滾床單的嗎,嗯?”

話落,慕朝的臉色陡然沉下去。

陸璟韞繼續補刀道:“她該不會沒和你說過吧?不過我想,上次在會所裏時,你應該就已經知曉我們之間的關係,你撿我玩過的女人,就不嫌髒?”

葉挽倒抽一口氣,一雙手緊攥成拳,骨節泛著蒼白。

“混蛋,你閉嘴!”慕朝一聲咒罵,揮拳就朝陸璟韞打去。

可論身手,他哪裏是陸璟韞的對手?

隻見陸璟韞一個偏身,輕易躲開慕朝的襲擊,繼而扣住他的肩膀,將他給反擒住,牢牢壓在門上。

“想打我?你還不夠格!”

狠厲的聲音落下,陸璟韞抬手就要教訓慕朝時,葉挽拽住他的手,冷冷出聲,“陸璟韞,你敢動他試試!”

慕朝用力掙紮,對葉挽喊道:“挽挽,你別管我,離遠點!”

氣氛變得凝重。

陸璟韞睨著葉挽,喉間擠出暗啞聲音,“葉挽,我受傷的時候,你可從沒這樣緊張過我。”

“你這麽護著這小子,是真對他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