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挽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光怪陸離的夢境將她嚇醒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雨勢減小,室外一片烏雲密布。

她被噩夢嚇出一身冷汗,第一時間去找手機,但找了一圈,都沒看到。

一定是被陸璟韞給拿走了!

混蛋!

她在心裏咒罵男人好一陣,拖著酸痛的身子下地,衝進浴室洗澡。

如今已經是九月,天氣十分涼爽,葉挽卻還是用冷水洗澡,冰冷的水流從頭上淋下來,肌膚被凍得起了一層戰栗,她卻無動於衷。

她狠狠揉搓自己身上有男人留下痕跡的地方,直至破皮,泛紅,才麻木的停止自虐行為。

她以為自己這樣能好受點,但隻要一想起昨天的情景,就還是忍不住發抖。

陸璟韞拿葉行舟和慕朝威脅她,她如今深陷死局,想擺脫這個權勢遮天的男人,根本不現實。

這種不甘心,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宛如藤蔓緊緊纏住葉挽,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到底該怎麽辦,才能衝破牢籠?

許久,葉挽才關掉花灑,從浴室裏走出去時,猝不及防的,看到黃管家正在整理床鋪。

放眼望去,房間已經被打掃的十分整潔,桌子上還擺放一份精致的餐點,想必黃管家進來有一會兒了。

正在鋪床的黃管家看到葉挽出來了,笑著打招呼道:“葉小姐,早上好。”

葉挽對她微微頷首,就算是打招呼了。

“我剛才進來之前有敲門,但你一直不開門,所以我才擅自做主進來了,我看你在洗澡就沒打擾你,把房間給收拾了。”黃管家解釋的時候,手裏也不閑著,三兩下就把床鋪好了。

接著走到葉挽麵前,招呼她吃飯,“我讓廚師做了點吃的,你快趁熱吃。”

餐點是小籠包和玉米,還有一杯現磨豆漿,都是葉挽愛吃的。

但她卻沒什麽胃口。

“我還不餓,請撤走吧,謝謝。”說罷,便要回**躺著。

她不是擺架子,而是身體不大舒服,剛才洗澡的時候,小腹就有點疼,現在疼的更厲害了。

她此時隻想躺在**休息。

可腳步剛挪開,黃管家就喊住她,“葉小姐,有一樣東西得麻煩你吃了。”

葉挽扭頭去看黃管家,隻見她將一盒事後藥,從口袋裏拿出來放在餐桌上。

“先生吩咐過我,一定要親眼看著您吃下這藥。”

葉挽看著這熟悉的藥盒,蒼白的臉龐上沒有半點意外。

她接過藥盒,拆開後,不攜任何情緒,十分幹脆的將藥混著豆漿吞服入喉。

“這下 ,你可以放心了吧?”

葉挽一如上次那樣幹脆,反而讓黃管家局促了。

她無所適從的解釋道:“葉小姐,我和你一樣都是女人,我也不想這樣監督你,但先生的吩咐我不能不聽……”

葉挽淡淡打斷她:“你不用解釋,我都理解,別擔心,我不會遷怒於你的。”

她頓了頓,又說道:“其實就算他不給我藥,我自己也會去藥店買,所以你不必有心理負擔。”

黃管家臉上裂開一絲驚訝的神情。

她服侍過形形色色的人,可像葉挽這麽清新脫俗的,還是頭一次碰見。

像先生這麽年輕有為的富豪,能和他有關係的小姑娘,應該使盡手段懷上他的孩子,達到母憑子貴的目的才對。

可這位葉小姐,竟然想避孕!

她果然不簡單。

黃管家目的達成,於是端著餐盤下樓。

葉挽終於可以躺在**,她側著身子,一雙手緊緊捂住作痛的小腹,窗外的雨景落在眼裏,愈發模糊。

漸漸的,她背後沁出一層冷汗,疼的渾身發抖。

疼,好疼!

……

慕朝被打的渾身多處骨折,在經過醫生的連夜搶救之後,被收進住院部治療。

慕家得知陸璟韞是罪魁禍首之後,請求喬漫父親出麵,向陸璟韞索要一個說法。

經過一整天的周旋,愣是沒從陸璟韞那裏討到半點好果子吃。

陸璟韞被糾纏的煩了,對喬市長放出狠話,“慕朝覬覦我的女人,被打隻是輕的,倘若慕家再糾纏不休,我讓他們今後再無立足之地!”

喬市長被氣的老臉通紅,“你把慕朝打的現在還在昏迷,你還有理了?!”

陸璟韞邪肆的勾唇,“喬市長要是覺得我不講理,大可讓慕家報警,讓警察來抓我,隻要能把我拷走,那就是慕家有能耐。”

他們之間的這種桃色緋聞,一旦被捅出去,丟的可就是家族臉麵。

陸璟韞耍潑皮,不在乎顏麵無妨,可慕家丟不起這個人,他身為市長,更不能被拖累!

喬市長拿他沒辦法,隻能氣憤離開。

陸璟韞終於打發走喬市長,隨手拿過一份文件,但卻心不在焉,眼裏看著的是細細密密的文字,腦子裏卻浮現出葉挽慘兮兮的模樣。

他心煩意亂的關上文件,點燃一支煙,靜默的吞雲吐霧。

冷靜下來後,他對昨晚向葉挽做的事情感到懊悔,他欺負她欺負的著實狠了些。

小丫頭估計恨他恨得牙癢癢。

可當時那種情況,他實在無法保持理智,葉挽在他麵前維護慕朝的時候,他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暴躁狂戾,歸根結底是因為在乎葉挽,他吃醋了。

可那丫頭怎麽就不識抬舉?

陸璟韞閉上眼,輕歎一口氣。

一支煙抽完,他起身,披上外套離開辦公室,喊上徐野驅車回錦韻別墅。

一踏進客廳,黃管家就迎上來,向陸璟韞匯報葉挽一天的動靜。

提到葉挽很配合吃下事後藥的時候,陸璟韞陡然擰眉,神色陰沉的質問:“誰讓你自作主張,讓她吃藥的?”

黃管家觸及到他陰森的臉色,頓時嚇得哆嗦,“先生,不是您上午派人送藥過來,還叮囑我一定要親眼盯著葉小姐吃藥的嗎?”

陸璟韞眉頭鎖的更深了。

不是他。

他今早氣勢洶洶就走了,壓根沒想起來讓葉挽吃藥這回事。

一旁的徐野厲聲嗬斥道:“陸總今天忙的焦頭爛額,什麽時候派人過來了?快說,給你送藥的人是誰!”

黃管家搖頭,戰戰兢兢道:“那人沒報名字,他隻說是先生派他來的,我就照做了!”

陸璟韞緊繃著一張臉,朝徐野沉聲吩咐,“徐野,去查監控,看看是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