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璉在找馮佩詩傳完話之後就嚴密監控了謝鴛的兩個小孩,他們還頂替著別人的身份,他忍不住催網絡司什麽時候能把內鬼查出來。

隻可惜,傅皓山一直在無人可用的困境裏出不來,新的網絡司主司年若的能力實在堪憂,沈芙玉守著淩紅顯示出來的特殊現象開始失常,所以半天沒給喬璉一個回複。

等到差點上火的喬璉仗著自己沒有存在感直衝網絡司,在門外看到了傅皓山的飛船,然後二話沒說躥了上去,抓著傅皓山說道:“哥,我姐不上班,你怎麽也不上班了,穀亭之還生死未卜呢。“

“我在想這些坑挖了之後拿誰去填。“傅皓山往後縮了縮震驚地看著自來熟地喬璉,他甚至沒跟喬璉說上兩句話,這人怎麽上來就抓他?

“咳,有點著急,都是些什麽人啊?“喬璉收回了自己的手,往後退了退,給了傅皓山繼續加二郎腿的空間。

傅皓山放下了自己的腿,打開了一堆文件,上麵的人上至網絡司副主司,下至網絡司的維修工,可以說整個網絡司被擊穿了。

喬璉沉默了,過了好一會,為了緩解尷尬,他默默評價了一句:“年主司的實力真是驚為天人,吾輩楷模。”

“我親自查出來的。”傅皓山當初抓了一個副主司頂上之後一直沒有找到有足夠控製力的主司,這次他盯著薑瑜設局才將這些人打了個措手不及,當然年若最大的用處就是讓他們降低了警惕,所以傅皓山覺得這樣的主司也行。

“我有個辦法。”

“說。”

“機器人,我知道你們嚴控機器人的數量是因為避免再次發生機器人控製電路係統導致人類滅亡的悲劇,但是你現在連人都控製不了,還要考慮機器人嗎?”

“你知道我在遠征當中保證星際的人口有多難嗎?你這樣會衝擊星際現有的秩序。”

“我知道,但是你現在沒有辦法,你隻能選同流合汙或者當得罪所有人,就算你現在已經放權了,但是我姐姐沒有能力幫你解決這一切,從你踏上遠征之路的那一刻開始,這些都會變成你的問題。”

喬璉一番話直擊傅皓山的內心,他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處境,現實比喬璉的認知更加殘酷,傅皓山一死,星際將在能源問題的漩渦中加速走向滅亡。

“可以變成你和穀亭之的問題。”

“我們沒有軍功,最終都會被裹挾進星際發展的洪流之中,不過你為什麽要那麽在意呢?你認為你救了所有人,可不是所有人都認為你救了他們。”

“說得好。”傅皓山聽完喬璉的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道,“讓機器人接替這些崗位,調查司立刻提起訴訟。”

“你早就準備好了?”喬璉看著傅皓山的反應,整個人驚訝得愣在了原地。

“對,這是你的選擇,希望你以後對這一切負責,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和芙玉會確保你們每一次的活動的安全,但是行動之前先去問問你父母為什麽要殺我。”

喬璉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他其實並不是那麽想被傅皓山培養,一開始他還是很慶幸自己的一生會被改變,但是現在發現自己在成為罪人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所以他站在自己父母麵前的時候心情複雜程度就好像用了八百年沒洗的調色盤,但是對方看到他的感情就很純粹了,隻有仇恨。

“你們差點殺了傅皓山?好本事,怎麽辦到的?“喬璉現在和自己的父母就好像陌生人一樣,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語氣裏全是疲憊。

“怎麽了?他死了?那可太好了。“喬璉父母各自瘋癲地說著這句話。

喬璉看著這個場景心中滿是寒意,他們到底怎麽了?為什麽和小時候來看自己的溫柔家長判若兩人,就算是維生設備時代的生活比較艱難,但是不至於真的掉進錢眼裏了吧?

“他沒死,你們為什麽要殺他?你們知道傅皓山死了以後星際會出多大事嗎?你們為什麽一直要折騰?以前的生活怎麽你們了?“喬璉沒想到風水輪流轉那麽快,不到一天就輪到自己奔潰了。

“兒啊!我倒要問問你了,傅皓山和沈芙玉給你吃了什麽啊?你這麽相信他們?你知不知道所謂的遠征給星際帶來了多大的傷害,讓星際錯失了多好的機會啊?“

喬父這一問給喬璉問懵了,你們在說什麽?沒有遠征,現在的星際就是異族生物的養殖場,你們還有機會在這談機會嗎?

“你不知道,都怪我們,沒有教育好你。“喬母的狀態已經快要坐實她精神失常這一點了,她搖搖晃晃四處轉圈,做著叩拜的手勢,一邊狂笑一邊說,”要不是遠征這種錯事,我們早就已經實現永生了,就好像,就好像那些異族生物一樣,永遠永遠地活下去啊。“

“是呀,你不怕死嗎?人的壽命是有限的,可是那些外星生物一活就是幾十萬年,幾百萬年,我們也能這麽活啊。“

雖然喬璉不是很精通生物,但是也知道人類流浪了那多年,吃了那麽多輻射都沒有變異出超過百年的壽命,要通過科技手段長壽的那群人最後死得都很慘,活幾十萬年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作為人當然怕死,可是你們不能坦**地麵對自己地基因和種族嗎?

“怎麽活?克隆人?“

“克隆人是什麽低級的東西?“喬父好像聽到了什麽髒東西一樣暴躁起來,”當然要變成一束光,變成空氣,變成這個世界的所有,像創世主一樣!“

說著,兩個人的身體還是像黑白電視機信號不好一樣閃爍起來,喬璉錄下這段視頻之後嚇得趕緊跑了,視頻交到沈芙玉手裏的時候,喬璉還沒有回神。

可是當他稍稍恢複一點神智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就看到了病房裏的淩紅似乎在相應視頻裏的內容一樣也開始閃爍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喬璉驚恐地抓著沈芙玉的衣袖,很少有人能對超乎認知的事情保持冷靜,他無法理解,人又不是信號,怎麽會變成這樣。

“我現在沒辦法解釋這種現象,穀亭之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沒有,現在隻有一個問題,要不要殺謝鴛,如果要她死,那就找她殺害謝曲和那個拍賣行老板的罪證,如果不讓她死就要跟她談。“

“為什麽不能是跟她談完以後再殺了她呢?“沈芙玉困惑地看著喬璉,”這個世界又不是非黑即白地,先利用她控製星際現有的金融體係,再除掉她給自己立威,一勞永逸。“

喬璉被這麽一提醒,終於從剛才的恐慌之中醒過來,這才是正確的方式啊,喬璉立刻跟沈芙玉道別,在路上他就收到了穀亭之的消息。

隨著信號的接通,穀亭之差點喜極而泣,當然他知道這絕對是因為沈芙玉的技術和傅皓山最近清理某些心懷鬼胎的人的結果,但是他絕對不會先去找他們倆的,因為實在丟人。

【喬璉,快來救我,你們最近兩天在幹嘛?再不來救我,我就要被人逼婚了,我不想跟不喜歡的人結婚!】

【不喜歡的人?你有喜歡的人了?誰呀?不會是嚴裴裴吧?你喜歡人家還把人家往我這裏送?】喬璉故意氣穀亭之的,現在嚴裴裴估計都已經忘了穀亭之這麽個人了。

畢竟自從沈芙玉親子上場推廣之後,嚴裴裴作為一個廚師火了,隻要沈芙玉還活著,嚴敬那事不要被曝光,嚴裴裴絕對能成為一枚網紅新銳,成為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本來穀亭之是不大清楚自己對嚴裴裴的感情的,可是對比之下,嚴裴裴不要太好,他一下子覺得自己有些觸動,於是偏題了。

【她現在怎麽樣了?過得還好嗎?嚴敬的事對她的影響大不大?】穀亭之忍不住詢問道。

【哥,你放心,現在人家的事業風生水起,而且還沒忘記初心,就最近半個月就捐出去了四千萬,可以說是把她爹的所有錢都拿去給她爹贖罪了。】

【那就好……】穀亭之的手下意識摸上自己還腫著的臉頰,心中一陣心酸,叫自己作死,懷疑這懷疑那的,溫柔小廚娘和自己分道揚鑣,現在這位就差殺了自己了。

【別兒女情長了,誰要跟你結婚啊,你這早婚早育可以的,不愧是星際主流的迷倒萬千少女的斯文敗類型帥哥,被抓了還有小姐姐看得上你。】

穀亭之看了喬璉的話,現在心中有很多句髒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可是還要仰仗別人出去,於是好聲好氣地回複道:【謝鴛,我不知道她在哪吃了那麽多洗腦包,說不在意榆林學宮的校長是誰,她隻想當校長夫人,有花不完的錢和潑天富貴,她那不叫看上我,她要打死我,我的臉都差點毀容了,那兩個大嘴巴子是我一輩子的陰影。】

一看到穀亭之說自己被打了,喬璉簡直笑得合不攏嘴,叫你老是給人畫餅,這下遭報應了吧?

【你那還有沒有有用的消息了?三天後我大概就可以見到謝鴛本人了,你得跟我說說她這個人的性格還有手下那些人的狀態。】

【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穀亭之最近消息確實閉塞,謝鴛根本不在她跟前說一點有活人,他現在不會是要犧牲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