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亭之當然滿口答應,這個問題很好解決,反正出題的和答題的都是他本人,謝鴛還不知道自己在網絡司的人已經被傅皓山連根拔起了。
“上次的綁架案你知道吧?我手裏的東西就那些,還有一些臥底和一些我以前的姐妹,現在嫁給了一些星際舉足輕重的人物。”
聽著謝鴛這些摸棱兩可的信息,穀亭之給出了胡說八道的回答:“地位對等的意思是保證那兩個小孩活著吧?那很簡單,喬璉急於和你合作,你隻要表達出這個意願,先把兩個小孩救回來,再讓馮佩詩聯合投行的人給他挖坑就可以了,喬璉一個小孩能懂什麽。“
“你確定?“
“我確定。“穀亭之相當自信,”而且你的那些姐妹應該是殺手鐧,沈芙玉和傅皓山從來不了解這些,這是他們的盲區,就看他們倆再方景瀅那件事上吃虧就知道了。“
穀亭之大概已經看出了謝鴛的思路,她的自卑和沈芙玉的不一樣,沈芙玉那是對傅皓山的自卑,屬於正常範疇,但是謝鴛的自卑來源於過去的經曆,很大程度限製了她的思維方式,所以穀亭之所說是她想聽且覺得正確的。
雖然這是麵對敵手的方式,可是穀亭之心中湧現一種悲哀,她應該是個恨聰明的姑娘,也不缺美貌,明明可以有一個正常光明的未來,現在卻走到了這一步。
謝鴛看著穀亭之若有所思,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在坑自己,可是對方眼中那種情緒似乎叫憐憫,這就讓謝鴛十分反感了。
於是,謝鴛轉身就走,打算找馮佩詩聊一聊,可是穀亭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根筋不對,他看著謝鴛的背影,有些局促道:“英雄不問出處,你也許可以改變一下你的想法,重新開始,做你想做的事,而不是活在別人的陰影裏。“
穀亭之說完這些,明顯看到謝鴛的臉色不好了,他趕緊蹲下抱頭防止挨打,謝鴛強忍著心中異樣的情緒,說道:“怕挨打就少說話。“
門砰的一聲關上,穀亭之歎了口氣坐下,自己好像啥也沒問出來,但是又好像知道了很多,這些年他一直覺得自己精力充沛,但是現在就覺得很累。
所以,穀亭之選擇先睡一覺再說,他已經好幾天都沒有休息過了,可是他這一休息,喬璉開始著急,信息瘋狂轟炸他,知道沈芙玉也看到了。
【別急呀,我估計亭之是出師不利,所以拒絕交流了。】沈芙玉安慰道。
【不是,他拒絕交流,我很慌啊,萬一他遇害了怎麽辦?】
沈芙玉挑眉,喬璉居然覺得穀亭之會遇害,看來這位謝鴛有一些暴躁,沈芙玉隻好繼續安慰道:放心,誰出事,他都不會出事的。
“在笑什麽?“傅皓山忙完之後到醫院接沈芙玉,就看見對方躺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嘴角上揚,也不知道誰沒睡著。
“嗯?“沈芙玉不知道傅皓山發現她這個通過投影直接植入眼睛的技術沒有,有些尷尬地挺起身子,”回家了嗎?走吧。“
“我打擾你睡覺了?“
“沒有啊,我隻是想到喬璉的性格,他好著急,你年輕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沈芙玉從前怕讓傅皓山回憶起不好的事也很少問他以前的事,現在看來他不是很介意也就問問。
傅皓山不是很想和喬璉這個比自己小了二十來歲的小孩比較,但是自家老婆問到自己年輕的時候他就有話說了。
“我年輕的時候早就已經是個穩重的人了,而且腦子和體能都比現在好多了,可惜沒能在那個時候遇到你,如果可以,我希望和你從校服到婚紗。“
“然後現在我們就該一個墓了。“沈芙玉調侃道,不過事實也是如此,他們倆要是普通學生早就成了炮灰了。
“那確實不太好。“傅皓山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了封則以前的那一卦,還好是個死人,要不然是個活的天作之合,他現在還得動手除掉。
兩人並沒有直接回家,沈芙玉半路改道去了當初梁安彥拿走的那個地址,這個地方本來是個冷庫,現在已經夷為平地了。
“這麽大動靜我怎麽不知道?“傅皓山這話一出自己都笑了,轉而問道,”芙玉,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我說這是梁安彥從梁安傑那裏拿走的地址,你不問問我為什麽要把地址給他嗎?“沈芙玉找了個石頭坐下,她最近總覺得自己腰酸背痛的。
“我知道。“傅皓山很清楚原因,不論沈芙玉最終做出何種決定他都會支持,畢竟這是因果循環的一部分,星際那麽多人這些年對沈芙玉的惡意種下的惡果當然由他們自己承擔。
不論這個人是被蠱惑的還是本來就是惡人,對一個甚至都沒有見過,沒有交流了解過的人散發惡意,總是不大合適的。
沈芙玉很意外傅皓山的回答,這個人現在為什麽總是一副很了解自己的樣子,她有點不敢相信,仰著頭問道:“那你說說是因為什麽。“
“你在想是不是要借梁安彥的手報了這二十多年的仇,我們都逐漸發現,為眾人抱薪者有大概率凍死在路邊,喬璉和穀亭之活得比我們通透多了。“
本來傅皓山也是覺得保護星際是他的責任,畢竟他這些年一直都是以此為目標的,可是現在他多少有些改觀了。
“可是,又有很多無辜的人會受到傷害,遠征的時候,每一次滅掉一個異族的時候,你在想什麽?“沈芙玉現在搖擺不定。
她雖然不能解釋淩紅等人身上出現的症狀是因為什麽,但是她基本可以確定,梁安彥的方法不會很痛苦,但是很悲劇,人們會在夢境之中慢慢死去。
如果還有人能行動,那也還好,如果不能,那麽無數人會在躺了一段時間時候慢慢腐爛,這個世界就是迷夢之中的人間地獄。
“弱肉強食罷了。“
兩人雙雙沉默,果然有些事它經不起推敲,於是沈芙玉當場打道回府,但是她不知道為啥,最近對於傅皓山死皮賴臉往自己屋子裏挪的行為越發覺得不順眼,於是當晚傅皓山喜提家裏的客房,傅皓山暗暗發誓,婚房隻配有一個房間。
第二天一早,沈芙玉還沒睜眼就收到了穀亭之的消息,讓她去找喬璉檢測那兩個小孩和謝家人的基因關係。
至於為什麽是一大早,那是因為穀亭之睡了一覺之後腦子清醒了,瞬間發現問題所在了,昨天他們的交流的亂七八糟的信息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句他們不是謝鴛的小孩。
【你再給我弄點謝鴛的頭發?】沈芙玉現在很想直接去把謝鴛抓了,但是這麽好的練手機會不能放了,於是她提出了一個讓穀亭之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引起謝鴛警覺的要求。
穀亭之還沒來得及提出自己的質疑,他就已經看到了門口的謝鴛,嚇得他一把抓過枕頭擋在了自己麵前。
“早啊,有事嗎?我沒幹啥得罪您老的事吧?“穀亭之昨天都沒能側著誰,會壓到他那還有點腫的臉頰,恐懼之心油然而生。
“你……“謝鴛隻是在監控裏看到了穀亭之這突然起來的樣子,以為他要害自己,所以過來了,結果這家夥還是那麽慫,謝鴛都無語了,”你這樣的人到底是怎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當然是靠腦子啊。“穀亭之心想,難道我還能靠蠻力嗎?那不直接給自己送進監獄,”姐姐,能冒昧問一句您以前的職業包含打架這一項嗎?溫柔一點不好嗎?“
“溫柔一點,我現在大概就被毀容了。“謝鴛不知道為什麽要和穀亭之講這個,說完立刻冷臉,”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不如你當我的籌碼。“
穀亭之沒想到會把自己繞進去,你從哪裏找到的靈感?確實是個好辦法,但是我覺得從你的視角看,喬璉應該是和鐵勒一夥的才對……
“為什麽這個表情,是覺得我想不到這個辦法?“謝鴛有些生氣地盯著穀亭之。
“不不不,我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穀亭之當場認慫,這樣也好,他可以見到喬璉,說不定頭發的事就可以解決了。
謝鴛瞪了穀亭之一眼就走了,留下穀亭之一個人想了一大段話,然後默默刪掉,這個時候發過去也無人在意。
【你不是喜歡嚴裴裴?現在換人了?】
時隔多日之後,穀亭之收到了梁安彥的消息,嚇得他趕緊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出現什麽不該出現的東西,檢查完一遍之後,他歎了口氣,每天這樣一驚一乍下去自己可能活不到出去了……
【大哥,您啥事啊,應該已經知道了我不是真心投靠你的吧?打算問問我在哪來殺了我?】穀亭之破罐破摔。
【我要謝鴛的頭發,你想辦法給我弄一根出來。】
不是,你們說好的嗎?你們不是沒有辦法抓了謝鴛吧?為什麽都要我來弄一根頭發?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啊!
【沒辦法,她好凶,我怕死。】
【我可以現在就殺了你,你想多活幾天還是想現在就結束遊戲?】
穀亭之再次妥協,但是他確實沒辦法,隻能說自己可能會在三天後被謝鴛帶出去見喬璉,讓梁安彥自己找到那個地址提前準備。
梁安彥對此好像沒有什麽異議,隻留下一句“我希望那天一定可以見到你“就再也沒了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