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意外,傅皓山看著沈芙玉揮手讓人處理現場然後漠然地離開,回頭瞪了抿著嘴審視兩人地蘇毅凡一眼。

“師父,這跟我沒關係,你不上去問問發生了什麽事?這可不是一般殺器,從理論上來說,異族地特性是無法複刻的。“

蘇毅凡這話的私心昭然若揭,星際無法承受這種技術,異族的覆滅和星際現在的生存空間是無數人的性命填出來的,作為曾經的後勤,蘇毅凡比任何人都清楚人類付出的代價。

但是傅皓山並不在意這個問題,他在意的是,沈芙玉看到了什麽?梁安彥手裏的東西應該不是他自己的?所以是誰謀劃了今天的一切?

他還是走了上去,無人區的風沙吹在蘇毅凡的臉上,讓他很是迷茫,星際似乎沒有未來了,設局的人得是有多恨星際啊,或者多恨傅皓山呐……

“你不覺得這樣的結局很好嗎?“

梁安彥的突然出現讓蘇毅凡沒有經過一點思考召喚出了外裝,甚至想抽空周圍的空氣防止自己被梁安彥手中的**沾到。

“你不必這麽緊張,我最近知道了一些事,所以來找你找一些東西。“梁安彥現在和以前很不一樣了,他的皮膚近乎透明,可以看出皮下的血管。

當然最詭異的還是梁安彥的瞳孔,從他的瞳孔可以看到藍色的**,這讓沒有上過戰場的蘇毅凡很是驚奇,問道:“你們異族,怎麽看待人類的?“

梁安彥驚訝地看著蘇毅凡,居然還有人在意異族想什麽,沉思了一會說道:“如果僅是我自己還是很佩服你們的,你們的生存能力對我們是降維打擊,你們來到這裏不過百年,卻將我們這些鬥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東西都除掉了,不錯,不過你們有沈芙玉,如果有一天她瘋了,你們也會和我們一樣的。”

“應該不會吧?”蘇毅凡並不了解沈芙玉,可是他總覺得每次見沈芙玉她都不是同一個人,就好像她在一步步走向深淵。

“你自己也懷疑,你們誰都在懷疑,所以遲早有一天沈芙玉會瘋的,她的老師的那個文明你知道有多強大嗎?”

“你跟我說這些幹嘛?”蘇毅凡一直很明白一個道理,有些秘密不能聽。

“放心,不是秘密,我隻是最近發現了一些事,有感而發。”

“那沒事了,你說,別靠近我。”蘇毅凡一臉假笑,現在沈芙玉不在,他可隨時會被眼前這個沒有記載的異族殺了。

“關於沈芙玉的老師,他好像也是我的恩人呢,不過說實話,我想和你探討一下他的一生是否真的如所見一樣正義。”

“額,說實話,我不知道這個人的生平。”

“沒事,你可以看看。”

因為輻射扭曲的天空就好像質量不好的幕布,播放著沈芙玉老師的一生,但是相比沈芙玉所知道的一切不大一樣,多了一段他到數萬年前的星際的影像。

其實沈芙玉的老師來過星際,還為梁安彥的種族帶來了一些東西,他的種族本來是星際之前自然環境中的一部分,雖然有個類似於棲息地的母星,但是他們可以存在於任何地方,所以他們的母星被炸毀之後自然也就沒有了他們的記載。

他們種族與世無爭,無欲無求無數年,最終還是因為梁安傑種族的入侵學會了權力,但是他們沒有辦法發動戰爭,隻好根據年齡的大小劃分了等級,梁安彥看著是個年輕人,其實他已經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因此喜提族長之位。

“不是吧,你還是個族長?”蘇毅凡詫異地看著影像中梁安彥的本體,“話說,你應該和我師娘說這個,你跟我探討沒用啊。”

“沒事,同在一片天空下,他們看得見。”梁安彥本來就是給沈芙玉瘋魔添油加醋的,可是他現在不能出現,因為他不知道沈芙玉是否能複刻梁安傑那個種族的特性。

“所以,今天的一切都是你的試探?”蘇毅凡指了指底上殘餘的血跡,“可是他們說的好像是個女人,你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嗎?”

“你可以嚴肅一點嗎?”梁安彥沒有正麵回答,今天當然不是他的試探,而是有人不在家她的屬下被洗腦多了真的對沈芙玉產生了錯誤的認知想殺了她。

“好的好的。”蘇毅凡做了個把嘴拉上的手勢,心裏想著要不要求那兩位大神趕緊來救自己,可是看著梁安彥手裏的東西他又不敢,那渾身長滿眼球的怪物他至今心有餘悸。

他們種族的特性就是每多活一段時間就長點觸須,觸須越長,活得越久,代價就是會丟掉一段時間的記憶,這樣也好,可以避免因為記得太多事鬱悶死。

那這種時候就要思考兩個問題了,第一,如何體現權力的分化,第二如何保住這個規則不被打破。

當然,當時的梁安彥一個也沒考慮,他隻是覺得自己隻是換了個名字而已,可是其他異族就不是那麽想了,他們用苦難體現權力的分化,選擇打擊梁安彥建立對自己絕對有用的規則,因此他們越發渴望戰爭。

“你們有武器嗎?“蘇毅凡比劃著梁安彥本體的樣子,實在想不出來他們能怎麽打起來,像海魚捕獵一樣?

梁安彥沉默,說實話他不知道,因為戰爭開始的時候他都已經灰溜溜地跑路了,等他回去的時候,全族都已經被滅幹淨了,他查了好久才知道和梁安傑的族群有關。

至於戰爭開始之前,他就差點被害了,要不是沈芙玉的老師非要出來傳道授業解惑,改變了那些人的想法,自己就成了他們種族第一個死掉的了。

但是,一切到此就沒了影像,梁安彥微笑著看向蘇毅凡問道:“你評價一下?”

“不是你這就一個我師娘的老師到達你們族群的影像,沒有具體過程我評價什麽?”

“你確定要看?”

梁安彥這麽一提醒,蘇毅凡想起來了,沈芙玉也能看到這一切,萬一沈芙玉受了刺激那問題就大了,於是趕緊搖頭,說道:“額,還是恭喜你逃了出來,你來這裏當放映員一趟也不容易,不如去星航艦隊坐坐?”

“不了。”說完梁安彥就原地消失。

蘇毅凡看著恢複正常的天空長歎一口氣,這是個圈套,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麽不想阻止,他總覺得有些事不值得,他苦笑一下然後回了星航艦隊。

沈芙玉和傅皓山目睹了整個過程,傅皓山小心翼翼地看著沈芙玉,她不開心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自己那麽在意她地情緒了。

過了一會,沈芙玉抬頭對上了傅皓山擔憂地目光,他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沈芙玉伸手摸了摸傅皓山地臉,說道:“回家吧,梁安彥到底是誰教出來的,陰謀詭計看著都像是隻學了一半的樣子。”

“嗯。”傅皓山表情依舊溫和,可是心中卻在想,另外一半應該在你這裏,你們大概率是一個老師教出來的。

回去的路上,沈芙玉一直心不在焉,先不說梁安彥的影像到底是哪來的,是真是假,自己一開始就懷疑傅皓山了嗎?

沈芙玉是越發看不懂自己在想什麽了,一直在家發呆,傅皓山看著沈芙玉眼神迷離的樣子,伸手抱她,可是沈芙玉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審視。

“為什麽這樣看我?”

“我們一直不信任對方。”

“沒有。”傅皓山堅決否定了沈芙玉的想法。

但是沈芙玉堅持自己的想法,要是自己不是一開始就不信任傅皓山,也不會看了梁安彥的東西就覺得傅皓山有問題。

還有自己被穀亭之刺激了一下之後就有些不信穀亭之,她原來是這樣一直不信任別人的狀態嗎?

傅皓山看著沈芙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樣子歎了口氣,把人抱緊了些。

時間一晃就到了喬璉和謝鴛約定見麵的日子,梁安彥卻出現在了謝鴛帶的保鏢之中,穀亭之詫異地看了一眼梁安彥很快就被謝鴛發現了。

“你在看什麽?”

“看你的保鏢,都是帥哥啊。”穀亭之對著一群滿臉橫肉的壯漢和方方正正的機器人胡說八道。

可是這話聽到謝鴛的耳朵裏就不一樣了,她問道:“你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你喜歡這樣的長相?”

“我?我沒有相關癖好。”其他的事穀亭之可以胡說,但是這種事必須說清楚,要不然他以後做人困難。

作為老司機,謝鴛一下子就明白了穀亭之和自己不在一個頻道上,繼續問道:“那你為什麽注意到他們?”

本來隻是謝鴛心裏不大舒服隨口問了一句,穀亭之卻如臨大敵,她不會是知道自己和梁安彥之間有聯係吧?不應該呀,梁安彥要是讓自己不被發現的本事都沒有不會貿然行動的吧?

“額,就是覺得和你的氣質不大搭調。”

“我的氣質?”謝鴛回頭看了一眼穀亭之,“我有什麽樣的氣質?”

“這個……”穀亭之大概是把自己這一輩子能想到的形容氣質的詞匯想了一遍,但是說實話,要是他沒瞎應該不會用那種溫和的詞匯形容謝鴛,最終穀亭之挑了個女王的評價。

謝鴛看出了穀亭之語氣中的敷衍,冷哼了一聲,帶著人趕往約定的地點,穀亭之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梁安彥的方向,這家夥到底要怎麽取走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