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聲巨響從這個懸浮著的劇場地下傳來,巨大的衝擊力掀翻了懸浮著劇場,所有人搖搖欲墜跌倒在地。
謝鴛顧不上自己,讓人趕緊抓住穀亭之,可是煙塵散去,哪還有穀亭之的一點身影,沈芙玉坐在遠處的餐廳裏看著梁安彥將穀亭之帶走。
“那個女人是謝鴛吧?”沈芙玉打開了攝像頭讓湯杏然確認謝鴛的身份,她這兩天發呆也不是沒有結果的。
她想明白了那天羅一江的事不過是對自己的試探,可是是誰試探她呢?梁安彥特地來給自己放了一段影像,看上去也像是個受害人,不是梁安彥,那會是誰。
其實,現在的星際,基本在她的掌控之中,對方要以卵擊石,不會是星際的人,那就隻可能是異族,如果是異族那就很難確定對方的身份了。
“不是。”
湯杏然的話讓沈芙玉一愣,梁安彥和梁安傑都是需要寄生的,她查過謝鴛的資料,她的照片確實如現在一樣,怎麽會不是呢?
“那她是誰?”沈芙玉現在愈發看不懂這群姓謝的人了,他們的身份和關聯撲朔迷離,從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認識,反正不是培訓班牆上掛著的那個。”
“那你能畫下來掛著的那個人的樣子嗎?”
“我的離婚請求和那些視頻……”湯杏然今天一早就被沈芙玉到了出來,但是到現在對方都沒有告訴自己到底結果怎麽樣了,她有些焦急地看著沈芙玉問道。
“羅一江已經死了,你現在算喪偶,還要離婚嗎?他做過一些不正當的事,家產賠償完之後你離不離婚都拿不到一分錢了。”
“他死了?怎麽回事?他怎麽可能死了?他手下有一批很厲害的人,無所不能,不可能死了……”湯杏然一著急把自己以前故意瞞著沈芙玉的話說了出來。
“你知道?”沈芙玉審視著湯杏然,溫和的目光讓對方心生寒意,這種不怒自威的神情出現,沈芙玉突然意識到自己和傅皓山越來越像了,讓她不由得蹙眉。
湯杏然知道瞞不過去了,於是將事情和盤托出了,羅一江知道了她以前在培訓班待過的事情之後有一段時間很是生氣,但是為了保住名聲隱忍不發。
但是不知道哪一天是誰給他寄了一些視頻之後,羅一江恢複了原來對湯杏然的態度,依舊是那個好丈夫,這讓湯杏然很是疑惑。
終於在惴惴不安了一年之後,湯杏然發現了羅一江和一些神秘的人接觸,還有了一群無所不能的保鏢,本倆也沒什麽,但是有一天湯杏然發現那些人麵具下的皮膚都是青灰色的,而且隔一段時間顏色還會改變。
本來也相安無事,直到她有一次偷看的時候被發現了,從那時起,羅一江就開始虐待湯杏然,饑餓加上恐懼讓湯杏然逐漸恍惚。
不過本來也學過不少如何控製別人情緒的方法的湯杏然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她雖然很貪婪但是也知道保命要緊,他一定是接觸到什麽意圖不軌的人,自己要趕緊逃命。
所以她那天去餐廳遇到沈芙玉和傅皓山是偶然,她是以拍攝為名去見自己曾經同班但是還未婚自己創業了的姐妹的,想求對方幫自己逃出來。
沈芙玉讓湯杏然指認她想見的所謂姐妹,隨便查一下就和羅一江有關聯,隻不過就是不知道和謝鴛有沒有關係。
過了一會,畫畫好了,湯杏然是有美術功底的,畫的很是清晰,沈芙玉收起畫像,說道:“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知道的事了。”
原來當初謝葳蕤退圈之後控股了一百多家公司,但是那個時候的星際很多東西並不晚上,榆林學宮和網絡司的重重都表明在沈芙玉之前狼狽為奸蛇鼠一窩的事不少。
因此根本沒有人知道這些涉及各個行業,但是宗旨都是以毀壞星際道德標準為己任,沈芙玉一查,大家都在,隻不過上次鐵勒事件之後被連帶著處置了一批而已。
從那個時候開始,謝鴛就是謝葳蕤的合夥人,隻是兩人從來都是單獨出現的,本來沈芙玉還在懷疑年齡問題,現在她明白這恐怕是異族。
其實,今天湯杏然所說的一切也沒有多大的價值,最大的價值就是那些公司,沈芙玉轉手發給傅皓山讓他趕緊去查。
“不如,你幫我做件事?”沈芙玉說這話的時候在心中自嘲,無人可用,傅皓山遇到什麽問題自己也遇到什麽問題。
“什麽事?”湯杏然一點也不想摻和這些事,可是她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不如搏一搏還能試著擺脫自己的過去。
“你先回答我,你現在還想不勞而獲嗎?你還想通過婚姻逆天改命嗎?”沈芙玉不是很信任這些人,畢竟過於重利就隨時可能出賣自己。
湯杏然猶豫了,沈芙玉看著她的表情似乎在說,就算死也改變不了這種習慣是吧?
“你走吧,最好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沈芙玉敬佩這些人的勇氣,但是用起來就不是那麽順手了,誰知道他們不會被其他條件吸引呢?
湯杏然不甘心地走了,可是她沒辦法,不走小命就沒有了,走了說不定還能再結一次婚,自己還有機會逆天改命,走出自己地原生家庭。
沈芙玉看著遠去的背影歎了口氣,另一邊,謝鴛已經和喬璉吵了起來,兩人互相指責對方故意引起爆炸,但是喬璉知道這事梁安彥幹的,他隻不過是配合一下劇情需要,有人幫自己救出穀亭之是一件好事,他本來也是以救人為主的。
兩人互相怒視對方,謝鴛不知道為什麽生出了一種膽寒的感覺,這個十幾歲的少年為什麽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一個無情的魔鬼。
看到對方氣勢莫名弱了下來,喬璉溫和道:“我要是真的要襲擊你還會孤身一人前來嗎?你不過是想要一份地位和用不盡的財富,跟我合作,也是一樣的,何必還要穀亭之呢?”
“嗬,他背後是沈芙玉,但是你背後好像是沈芙玉的手下敗將方景瀅吧?”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背後是誰?說實話,要是你真的和傅皓山的生母謝葳蕤是一夥的,你們何至於混到如此地步?”
喬璉這是非常直接的試探了,現在的情況複雜就複雜在星際到底有多少異族存在了,能多點信息就多點吧,反正對方不聰明,自己說啥都信。
這不試探還好,一試探就好像踩到了對方的痛處,謝鴛好像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神情逐漸變得扭曲。
“殺了他。”謝鴛毫不猶豫地對著機器人下令。
“你不怕我殺了你的孩子?”
“不是我的孩子。”
說完,謝鴛背後地機器人立刻撲向喬璉,喬璉後退一步,一個機器人擋在了自己身前,是沈芙玉派來的,看來以後還是要自己幹活,指望利用別人控製星際的金融係統是不行的。
喬璉原地消失,謝鴛這才意識到沈芙玉可能就在附近,但是他們現在不敢妄動,隻好打道回府。
穀亭之看著謝鴛回去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還好他們沒打算找自己,不然自己和梁安彥藏身的這地方是經不起一點搜尋的。
“你這麽怕死,為什麽還要故意接近沈芙玉趟渾水?”梁安彥以前隻覺得穀亭之演技不錯,但是現在發現這不是演技,這人怕死是真的。
就在剛才自己把人抓出來的時候,穀亭之簡直語無倫次,求饒的話就跟不要錢一樣往外蹦,一般人不會在有沒有骨氣之間如此切換自如的。
“個人理想和保全性命之間並不衝突,你是不是知道謝葳蕤到底是誰了?”穀亭之掏出那幾根頭發遞給梁安彥。
“跟我來。”眼下危機解除了,梁安彥帶著穀亭之離開這個狹小的維修站,一路到了一處地下室,這裏本來是儲備戰略物資的地方,現在廢棄了。
地下室裏,幾百根不同長短的梁安彥同款觸手被線路連接了起來,也不知道是用來幹嘛的,隻是穀亭之作為一個人類,靠近這些觸手之後覺得一陣眩暈,就好像當初他看到梁安彥的本體的時候的感覺一樣。
梁安彥將頭發放進了檢測設備,不久之後,出現了一串穀亭之看不懂的數據,之間梁安彥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他這下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和沈芙玉的老師是仇還是恩了。
“我有個任務,如果你幫我完成了,我就教你如何控製這些**。”
“我是個人類,你確定我能學會?”
“我還沒說說是什麽任務呢,你還挺自信的。”梁安彥的神色沒有一絲緩和,但是他還是很敬佩穀亭之的勇氣的。
“隻要你保證我能學會,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必定給你辦到,但是要不要避開學姐和傅皓山?如果要避開他們,得加附加的交換條件。”
“我保證,而且不需要避開,還有可能要利用他們。”
“好,你說。”
“幫我找到我的姑姑,我不知道她現在在誰的皮囊之中,所以你得引她出來。”
“你們種族還有性別之分嗎?”穀亭之成功找錯了重點,當然他隻是想緩和一下緊張情緒。
“有的,但是本來我們並沒有意識,是我來了你們的世界之後莫名其妙產生的區分,我們族群的女性是粉色的。”
“那挺好看的,你有沒有線索可以提供的,還有她有沒有殺傷性武器?”
“線索……被我們寄生之後,你們人類的基因會被我們改變,為了適應被寄生之後不一樣的血壓,寄生時間小於一周,那麽那個人還可以活下去,你對比基因數據就可以知道了,她有沒有武器我不知道,但是可以確定她要殺你一定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