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為一個高危工作者,你們能不能給我買點保險?“穀亭之微笑道。
“沈芙玉三個虛擬身份在你那裏吧?你不給自己買保險?“
“沒事了,我拍幾張照片然後等我消息。“
拍完照片,穀亭之看了一眼梁安彥然後離開了,走到門口的時候,梁安彥突然叫住了穀亭之,笑道:“你覺得沈芙玉現在在想什麽?”
“不重要了,你應該想一想你會想什麽?”穀亭之覺得梁安彥應該是知道了什麽,但是這家夥對星際的仇恨應該沒有減少。
梁安彥漠然地揮了揮手讓穀亭之走了,看了自己族人的觸手沉默,其實他對這些不知道多少年都沒接觸過的族人沒什麽感情。
但是好像就是那個族長的位置讓他有了一種責任,如果是他自己,報仇的意願可能不是那麽強烈,如果是這些族人就好像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他們曾經在覆滅的時候努力求生過,而自己那個時候還在外麵遊**,自己看著他們一個個被梁安傑的種族寄生,他好像什麽都沒有為他們做過。
穀亭之找到沈芙玉的時候,兩人相對無言良久,直到傅皓山看不下去了擋在了兩個人中間:“看什麽呢?看我。”
“別鬧。”沈芙玉繞過傅皓山抱了抱穀亭之,說,“抱歉,沒有對你百分百的信任,但是我希望你依舊可以努力成為星際曆史上最具實力和影響力的榆林學宮校長。”
“應該道歉的是我,是我辜負了學姐的期待,我一定會做到的。”穀亭之堅定地承諾道。
看到此情此景,傅皓山醋壇子都打翻了,沈芙玉好像沒有和自己說過這些話,但是也怪自己沒有一次是真正洗清嫌疑的。
想到這裏,傅皓山一邊麵無表情地掰開兩個人,一邊覺得自己絕對是從出生就開始被人坑了,但是這個人也不至於神通廣大到預見自己會喜歡上沈芙玉吧?
還是說這是個雙向奔赴地問題?自己喜歡一個人的價值和沈芙玉的那種強大,沈芙玉有對自己的審美,看來還是自己更膚淺一點。
“梁安彥放你回來是為了什麽?”沈芙玉本來還想問梁安彥那裏是不是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但是她忍住了,不過這也側麵反映了沈芙玉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一天天地變得冷漠,變得充滿仇恨,然後進一步失去憐憫之心,不再想守護任何人。
從她現在這種變化來講,曾經所有人地努力破壞都是成功的,他們手中沒有可以毀滅星際的東西,但是卻改變了自己,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種自己說服自己,能夠放下一切,默默守護所有人的狀態了。
這看起來自大,但是沈芙玉手中是來自另外一個文明的降維打擊,隻要自己願意,現在的星際就會變得荒無人煙。
“他要我找到他的姑姑,他的族人,還有就是學姐你的老師,他好像有一些你不知道的過往。”
“我知道。”沈芙玉可以猜出來那是什麽過往,自己今天所經曆的,也會是自己老師曾經所經曆的。
這是一個選擇的十字路口,有的人選擇成為下一條惡龍,有的人選擇為蒼生立命,有的人選擇漠視一切。
一個人的經曆決定他的選擇,自己的老師最終選擇來到星際,找一個人傳承他的文明,傳承他的故事,並且希望悲劇不要重演。
那就說明他遇到了一件事讓他選擇了當這個文明之火的傳遞者,縱觀曆史,沈芙玉可以得出整件事的全貌,隻不過她需要證實。
沈芙玉輕飄飄一句話讓傅皓山有一些心疼,自己已經為星際做出了一次選擇,接下來的選擇要沈芙玉來選,這個壓力他理解。
雖說曆史由每一個人推動,但是終究還是需要一個人出來順應走向,以傅皓山多年的觀察來看,星際可以走向苟延殘喘,也可以走向覆滅。
這不是一個人的選擇,是所有人共同造就的,不知道是不是維生設備時期空氣稀薄,導致很多人缺氧而使得腦部結構在一代代的繁衍之下出現了不可逆轉的變化。
現在星際的很多人難以思考,拒絕思考就會失去辨別的能力,這是他多年動不了榆林學宮的重要原因,無人可用終將成為星際除能源問題以外最大的問題。
穀亭之看著傅皓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因為他切身感受到了,榆林學宮現在每一個研究中心的必要崗位都難以湊齊。
然而要問能不能用以前的人,回答是不能,貪念就好像脂肪細胞,隻會變大不會變小,曾經的損失多倍要回去之後那是對星際的重大打擊。
三人集體沉默,卻因為喬璉的風卷殘雲般的大動作同時發出了驚歎,隻能說很多天賦上的事情不能用努力填補。
喬璉在和謝鴛談失敗之後,光速投入大量自己,在半天之內改變了整個星際的金融結構,成為了話語權的擁有者和規則製定者。
“要不我們兩個老東西退休吧?”沈芙玉十分認真地和傅皓山商量道。
“他上哪布局地這些東西?”傅皓山詫異地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那些人,這些人見過最多的除了空氣應該就是錢了,居然能在喬璉的製度之下乖乖聽話。
“這算是製度控製了人性中的陰暗麵嗎?”穀亭之也是個學理科出身的,他看著密密麻麻上千頁的規則感到頭疼。
最先對此做出反應的是楊千霆,他從光速飛船裏爬出來的時候,傅沈穀三人正在商量如何找人,見到楊千霆那半死不活的樣子齊刷刷地後退了一步。
還是薑瑜有點良心上前攙扶了一把常年加班地楊主司,楊千霆晃了晃自己還沒反映過來地腦子,說道:“那個,那個喬璉,他這是在幹嘛?”
按理來說,這該是他們調查司的活,可是他們這些年一直搶不到控製權,就算研究過也沒人聽他們的,現在喬璉簡直橫空出世,以一己之力改變星際不良之風。
“額,等等,他說他在開會。”傅皓山現在對喬璉表示尊重,雖然花的是他和沈芙玉的錢,但是能有如此效果確實年少有為。
此刻的喬璉確實和偶像劇劇情差不多,他坐在巨大的會議室當中,下首坐著的最年輕的人也比傅皓山年紀大。
這些老狐狸隻能憤恨地看著將自己的規則研究透徹的同時給出了有效反製措施的少年,讓他們今天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主要原因有三個。
第一,他們的所有資金交易所都被喬璉控製了,要麽舍去半條命,要麽接受喬璉的規則,第二,他們有把柄在喬璉手中,他們畏懼喬璉背後的勢力,第三就是喬璉明顯表示出了自己可以幫他們擺平一些除了傅皓山無法擺平的事情的實力。
他們懸於高閣久了不知道這個少年來自哪裏,隻知道自己前半生的努力已經付之東流,就像是鬥敗了的敗犬一般。
本來喬璉還想和他們多玩一會的,但是奈何謝鴛並不配合,這些天他不是就幹等著的,逆天改命的機會他絕對不會放過。
這其實並不是什麽會議,隻不過是喬璉需要這些人重新認識一下自己曾經的合作夥伴或者對手,他不可能一個人直麵所有人,那就控製矛盾,將屠刀揮向自己的同伴或者更弱的人總是比突破囚籠要容易得多。
喬璉悄然退場接通了沈芙玉的電話,告訴沈芙玉他去見喬蜜雲了,過些天就回去,希望他們盯好謝鴛和馮佩詩,她們控製了很多無辜女孩。
傅皓山聽完喬璉的留言沉默了,因為按照湯杏然給出的公司名單,他真的難以定義這些人到底是無辜還是有辜。
“所以你查到什麽了?”沈芙玉看著傅皓山的表情,覺得事情不大好。
“當一個人無限期待不勞而獲的時候就比較容易產生幻覺,有句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她們為了生存我可以理解,但是手裏人命比較多,和謝鴛的害人手法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傅皓山盡量委婉地描述了這個過程。
“然後呢?”
“所以我把控製她們的那幾個男的給抓了,在星航艦隊審,可就是覺得他們就算那天被燒成灰了嘴還是硬的。”
“也就是說還沒問出來唄。”穀亭之十分欠揍地替傅皓山翻譯了一下這句話。
傅皓山給了穀亭之一個眼刀,示意他不會翻譯可以不翻,然後繼續道:“我們可以先考慮怎麽幫梁安彥找人。”
“你現在這麽關心梁安彥了?”沈芙玉玩笑道。
“我是關心,我到底是人的後代還是異族和人的後代。”
就在剛才三人的討論之中,傅皓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如果謝葳蕤可能被異族寄生過那自己這個物種應該怎麽定義,不會影響到他以後孩子的健康吧?
沈芙玉在今天不知道多少次陷入了沉默,好像是個問題,思考很久之後,沈芙玉拍了拍穀亭之的肩膀,說:“我想過了,你就假裝成已經被寄生的樣子去榆林學宮。”
“不是,我怎麽假裝啊?”穀亭之覺得此計可行,但是具體操作是不是困難一點?
“沒關係,我有一種特殊的隱形材料,你看看要怎麽變成梁安彥的本體,隻有你見過他的本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