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玉,這桌茶點都是你喜歡的,我一直記著,但是之前沒空帶你去那家店吃。“傅皓山麵帶遺憾。
他那個時候剛剛從艦隊退下來,很忙,現在也沒指望沈芙玉理解自己,隻要她還在意那自然是心中有自己的位置。
“嗬,當初你給我畫餅畫得可大了。“沈芙玉捏起了一塊香甜的小圓餅,”就百倍這個直徑,帶我吃飯?帶我去玩?我的專利賣給你了,你連少開一次會都不肯?“
沈芙玉說完又後悔了,她這麽說怎麽跟埋怨傅皓山一樣?不行,不能著了他的道啊,這樣想著,沈芙玉趕緊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傅皓山嘴角快飛起來了,強忍著笑意沒有多說,隻是安靜吃飯,擺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就差把我腿傷嚴重了,我可能走不動路了寫在臉上了。
之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傅皓山還是個工作狂,沈芙玉也沒見他這樣,現在看著似乎更嚴重了,不應該呀……
“你,怎麽了?”沈芙玉看他這樣子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腿疼,但是有你在就不疼了。”傅皓山扯出一個勉強而虛弱的表情,似乎是在安慰沈芙玉。
薑瑜聽到傅皓山這句話,心裏開始起草遺囑,他家老板怎麽了?以前和沈芙玉戀愛也不這樣啊,這到底受什麽刺激了?
“你怎麽了?是不是酒沒醒?腿疼看醫生啊,你看我有什麽用?”沈芙玉說著說著,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傅皓山頹喪地搖了搖頭,可憐巴巴道:“我看了,都沒有病因,最近身體也不好……”
就當傅皓山打算擠出幾分胸悶氣短的樣子再裝一裝的時候,沈芙玉那邊傳來敲門聲。
沈芙玉關掉視頻落荒而逃,薑瑜眼角餘光看到傅皓山瞬間變臉,一臉冷酷且雙手靈活地從背後拿出一疊紙。
透過陽光,隱約可見那疊紙上寫著《裝柔弱挽回前女友的可行性分析》、《裝柔弱的方式(大數據版三)》。
好家夥,這要是翻車了,可能就是火葬場了,有點期待怎麽辦?薑瑜一邊想著,一邊被傅皓山的目光鎖定了。
“把這個月的行程拿過來看一下。”
“是,老板。”
沈芙玉當然不知道這一切,隻覺得這門敲得好啊!
打開門,是艾翠,身後還跟著一個看似憨厚的中年男性,有點眼熟。
“經理,介紹一下,這是我爸,艾新。”
“艾先生好,請問是服飾巨頭子羽輕工的艾新先生嗎?”沈芙玉一邊說,一邊請兩人進門,“今天來有什麽事嗎?”
“是是是。”艾新一聽沈芙玉知道自己,十分興奮,“艾翠說你們戰隊剛剛成立還沒有讚助商對吧?不知道你們對讚助商有什麽要求嗎?”
沈芙玉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艾翠,覺得事情不大簡單,傅皓山到底為什麽突然說那句話提醒艾翠?他不會單純吃瓜吧?
“這個我們還沒有考慮,畢竟城市賽還有一個月,我們也沒有什麽名氣,怕是得不償失啊。”沈芙玉試探艾新的目的,畢竟這人的私德擺在那裏。
“這個不急,我這邊隻是想開一條新線,我們有高端奢侈品線,低端線的市場也比較廣,現在想針對年輕人出適合日常穿搭的套裝服務,這是企劃案,沈經理看看。”
沈芙玉接過企劃案,主要的客戶人群是那些沒有時間買衣服搭配的人,價格適合普通的工薪階層,但是種類繁多,看來是走量打品牌的,不過他要是隻想賺一次錢就不好了。
按年齡層來說,確實和電競的受眾差不多,其中提到的讚助和運營細則也正中沈芙玉最近為戰隊寫的運營策劃案。
果然,專業的事還是需要專業的人來做,沈芙玉默默點頭,她還有幾個艾新公司高端線的會員,總的來說,在艾新這裏能力和私德並不搭邊。
沈芙玉有些謹慎,她現在不想要傅皓山的投資,如何自己維持運營並盈利是一件需要慎重考慮的事情,畢竟現在盈利的戰隊不多。
“這個事我需要和戰隊投資商商量一下,三天內給您答複。”沈芙玉打印了另一份資料,“這是戰隊這邊的營銷策劃,以及戰隊的基本信息,您也拿回去討論一下。”
“好。”艾新猶豫了一下,說,“沈經理,這次小女願意回家也多仰仗你,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合作,也望你多多照顧小女,這一百萬算是我個人的捐贈,支持電競事業的發展。”
說著,艾新拿出了一張支票,關切地看著艾翠,但是艾翠沒啥回應。
“這……不如您轉給您女兒吧,戰隊暫時並不缺錢,希望我們有機會可以合作。”
先不說傅皓山地投資,再加上沈芙玉的存款,戰隊現在完全可以維持日常生活,這筆錢她拿了反倒麻煩。
“那好。”艾新歎了口氣把支票拍在了艾翠手裏,“你拿著,我先回去了,既然喜歡,好好訓練,有事和家裏說。”
沈芙玉送艾新出門,回去的時候,艾翠突然道:“您有辦法幫我拿到家產嗎?“
“嗯?“這情形在沈芙玉意料之中,但是沒想到艾翠這麽快就走到了這一步。
“親子鑒定表明那孩子確實不是我爸的,他打發他們走了,但是我想,家產在他手裏並不安全,不如搶過來。“
“你為什麽這麽想?“
“我還有個早夭的哥哥,我媽是強行為了懷我而死的,其實那個時候他們還是很相愛的,但是異地戀不見幾個月都能分了,我爸現在想給我找個後媽也無可厚非。“
“但是你覺得那些後媽不靠譜?“
“嗯,隻要她們願意當我是空氣,我拿走我那份家產,絕不多糾纏,但是她們不能亂來,我知道沒有大而不倒的東西,但是好歹我們管著上萬員工的就業呢。“
“好誌氣。“沈芙玉讚許道,”不過現在不是時機,需要在我們城市賽之後,畢竟你還是戰隊的隊員,不過你可以先去做一些準備。“
“什麽準備?“
“第一,你們現在關係不錯,套出具體的數額和存儲方式;第二,我們的財務很厲害的,你去問一問他相關的法規,提前準備文書;第三,留意股東的行動,要有你自己的力量。“
“前兩點我可以辦到,第三點怎麽辦?“
“先留意行動,慢慢來,現在你需要好好賽訓。“沈芙玉買了個關子。
艾翠這個情況比淩紅簡單多了,沈芙玉覺得可以交給艾翠自己解決,很少有人一輩子吃電競這碗飯的,考慮好後路也是件好事。
“好!“艾翠看了看時間,愉快地走了。
沈芙玉回到休息室,發現傅皓山那邊顯示他在忙,沈芙玉找到了林言。
但是林言並不了解傅皓山的傷情,沈芙玉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失落。
去問本人?她不想問,但是她想知道一下。
幾天後,楊千霆迫於各方壓力再加上證據充足,取證毫無阻力,迅速結案,庭審那天前夜,周延沒有出現,沈芙玉在他的書桌前找到了一本寫滿另一個名字的小冊子。
這人是他外公,害死自己親女兒求榮的惡人。
這天半夜,周延坐在路邊,手裏握著捏扁的易拉罐發呆。
突然他收到了沈芙玉的消息,一個坐標,一個時間,一個密碼還有一段話:你背後的廢棄櫃子裏有兩個箱子,密碼隻能用一次。
那是個老舊小區,之前周延的媽媽租過,算是他唯一的回憶,這個櫃子明天就要被拉走了,所有格子都虛掩著。
在兩個放大件的格子被打開,周延拿出兩個箱子的時候就知道其中一個箱子裏有一把氣擾線式發射器,射程一萬,自動定位,絕無痕跡。
但是另一個就很輕,似乎什麽都沒有的樣子,晃一晃能聽到輕微的噠噠聲。
周延很快找到了這個坐標背後的意思,不是程義,是他外公,那個害死自己女兒求得榮華富貴卻至今逍遙法外的人。
第一次見到沈芙玉的時候,周延就覺得她不簡單,但是她怎麽會有這東西,星航艦隊的專利,整個星際存在不到十把。
壓下震驚的心情,周延內心天人交戰,如果今天他外公死了,除了沈芙玉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但是他就這樣死了嗎?
突然,不遠處傳來小區居民討論的聲音,莊賀的案子已經人盡皆知,就算是這些六七十的老人也知道一二。
“你們看啊,這個新聞說那個叫程義的人還設立獎學金呢,做那些事不會是他那個有錢人老婆逼的吧?”說話的是一個拎著鳥籠的老大爺。
“那怎麽沒抓那女的呢?肯定是自己心理扭曲,眼巴巴上趕著做上門女婿,多丟人呐。”一個老婆婆漫不經心道。
“說不定是來頂罪的呢?我看這人唯唯諾諾的,不像是那麽狠心的人,那些跟他有染的女明星、女網紅看著就不是正經人。”
老婆婆似乎想起了什麽,怒道:“別人是不是正經人你怎麽知道?”
然後就把老大爺趕走了,老大爺還回頭說了句:“頭發長見識短。”
這一段充滿偏見的對話讓周延怒火中燒,前幾天沈芙玉和池韶音給他們做公關科普,講到了這種利用偏見的洗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