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說沒救了,這玩意不可逆你會不會很失望?“沈芙玉絕對不是調侃,而是從一個研究者的角度誠懇地問道。
“不會的,你那麽厲害,你一定可以救我的。“
“問題是我是個人,不是個神,你見過不可逆的化學反應還能變回去的?“沈芙玉說著動了動腿,謝鴛抱得更加緊了。
“那我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啊?“
“我不知道啊,我也沒見過,你們這不是作孽不可活嗎?“沈芙玉再次嚐試挪動自己,還是沒有成功,她也是自作孽不可活,非要過來幹嘛?
謝鴛不甘心,她走到了今天,還不想死,自己還有底牌,可以保證自己全身而退和下半生的榮華富貴,必須讓沈芙玉救自己。
“我知道很多事,雖然不是那麽清楚,但是我都可以告訴你,隻要你救了我我就告訴你,到時候你研究出解救的方法,還有很多人和我有一樣的經曆,你這個人情是很大的。”
這種態度很明顯了,沈芙玉很快就明白這家夥有底牌了,於是循循善誘道:“我可以嚐試,但是你這樣抱著我是不是有些不妥?”
聽到這個,謝鴛放開了沈芙玉,心中覺得很是鄙夷,明明有辦法,但是對人卻毫無憐憫之心,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從來沒有考慮過他們的困境吧?
沈芙玉明顯感覺到了謝鴛的敵意,到底是誰一直在洗腦這些人?這樣說的話,自己和傅皓山在輿論這件事上確實一敗塗地。
“我想知道謝葳蕤。”
“我要見傅皓山。”
這個要求有些奇怪,沈芙玉自然是懷疑有問題的,可是她覺得這是個引幕後真凶出來的好機會,那就犧牲一下傅皓山,謝葳蕤不會真的殺了自己兒子吧?
雖然這個兒子沒有對她基本的尊重,但是他必定是對謝葳蕤有價值的,不然“神賜”不會落在傅皓山和星航艦隊那裏。
“好,跟我來。”沈芙玉給傅皓山發了個消息,有一條通道直接連接了他們的飛船和那個側翼戰艦。
傅皓山站在另一端看著兩人,讓沈芙玉看出了一種他好像是要犧牲自己的感覺,而傅皓山也已經感受到了謝鴛的敵意。
兩人慢慢走進,沈芙玉的情緒越發複雜,要是傅皓山真的死在這了,星際的秩序很快就會崩塌的,自己這麽多年受的委屈也就可以得到解脫了。
“芙玉,過來。”傅皓山伸手讓沈芙玉道自己身後。
就在沈芙玉走到傅皓山的身邊的時候,傅皓山渾身開始酸痛,心髒就像被人抓著在底上狠狠摔了幾下然後踩著碾碎一般。
“傅皓山!”沈芙玉本來還以為是什麽攻擊,自己替他擋一下不是什麽問題,可這又是怎麽回事?
如果是異族的特殊能力,謝鴛不至於不知道自己的基因已經改變了,難道說是對方故意設局讓謝鴛對自己的仇恨更加深?
“我沒事。”傅皓山忍著劇痛問道,“我知道你是要以我的命和我談判,但是希望你可以明白我死了也沒什麽關係,現在星航艦隊的指揮權不在我手裏,你最好還是把謝葳蕤做過的事說清楚,不然我保證你死在我前麵。”
傅皓山說了這麽一串是因為他很心虛,怕死這個事很正常,他不是什麽聖人,沒有慷慨赴死的覺悟,他還是怕自己真死了沈芙玉轉頭就改嫁。
謝鴛也賭不起,她這個隻不過是一種控製異族部分身體的方法,最多讓傅皓山痛暈過去,還不至於真的讓他死了,得趁著沈芙玉看清事實之前給自己謀到活路。
“你們明明可以直接抓我,為什麽還要等到今天?”不過謝鴛也有自己的困惑,穀亭之在這些人眼中真的那麽重要?
“因為有人希望和你合作,就是那個喬璉,說實話,你可以看到在我的陣營立的人現在都得到了什麽,我不是很明白你們執迷不悟到底是被慣了什麽迷魂湯?”
沈芙玉並沒有說自己想要傑謝鴛這個機會試煉一下自己選的人,這叫火上澆油,她看著傅皓山臉色慘白,握著她手的寬大手掌全是冷汗已經很是心疼了。
“得到什麽?”謝鴛突然想起了蔣平州,一個徹頭徹尾唯利是圖的商人,拋棄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但是還是成功成為了星際排名第六的富豪,資產在兩個月內翻了百倍。
不對,不能聽沈芙玉的者三言兩語就信了,誰知道這些人是不是做戲給自己看得,星際因為戰爭出現了那麽多孤兒,之後又因為艦隊的某些人讓無數人處於饑餓和貧窮之中,但是沈芙玉和傅皓山兩個人站在星際的巔峰對這一切視若罔聞,簡直令人發指!
看著謝鴛的表情從回憶的狀態變成仇恨,沈芙玉就知道她一定是誤會了什麽,繼續問道:“那如果你是傅皓山也是我沈芙玉,你會怎麽改變星際的困局?”
“當然是把壞人都殺了,再救了好人,這麽簡單的道理你們不懂嗎?”
“那什麽是壞人,什麽是好人?”傅皓山虛弱的聲音響起。
本來謝鴛不想回答的,但是她控製不了自己此時的激動,站在星際最強的兩個人麵前闡述自己的觀點,這種**不亞於自己走上那個巔峰的位置。
“當然是幹壞事的是壞人,就比如說為富不仁、濫用職權的是壞人,除了壞人之外的就是好人。”
“那你算好人還是壞人?”
“我當然是壞人,可是我是被你們逼出來的,我本來應該當一個平凡默默無聞的好人,但是是你們造就了魔鬼。”
沈芙玉和傅皓山對視一眼,也不知道是誰發明了這種立體防禦的辯論體係,讓辯論原本益智的功效一下子變成了降低智商的操作。
“我們造就的魔鬼?是星際的救助站不夠多還是星際已經是惡魔遍地了的地方?據我所知,你是自願去了那種地方的吧?”沈芙玉一說出自願兩個字,謝鴛就要出來反駁,但是被沈芙玉打斷,“我知道你要說是有男的脅迫你的,你放心這群人會死得很慘,我們現在說你的問題,助紂為虐,迫害比你更弱小的人的事,這些都是你做的吧?”
“是又如何?”
“那你是在什麽時候,那裏遇到的謝葳蕤?”傅皓山問道。
謝鴛這才知道對方不僅是套話還是在變相地威脅自己,不說不僅是一死,還有可能身敗名裂,於是她當即指責沈芙玉不也是跟自己一樣。
“那是因為我們是敵人啊,敵人之間爾虞我詐,你死我活不是很正常?不如我們成為朋友,這樣對大家都好。“
立體防禦,沈芙玉學得很快,反正就是車軲轆話換不同的角度多說幾遍而已,當然謝鴛也不會上自己的當。
知道自己今天不說明白絕對走不出這個對方了,謝鴛隻好妥協,但是她說的是真是假就由不得沈芙玉和傅皓山了。
既然謝葳蕤不義,那就別怪自己將所有罪責推到她身上,讓他們去鬥就可以了。
沈芙玉一眼看穿了謝鴛試圖說謊的心,直接上了測謊儀,傅皓山看了沈芙玉一眼,那個溫柔的眼神似乎是在問她為什麽變得那麽聰明了。
“我不是白白每天在那裏發呆的。“沈芙玉覺得自己的智商不至於對情商沒有加成。
謝鴛說的故事是以謝葳蕤的視角展開的,一開始就是謝葳蕤如何策劃讓自己成為平麵模特開始的。
根據謝鴛的記憶殘留,謝葳蕤在幹這事之前隻不過是一個拍攝助理,有一次她和另一個助理終於等到了一個單獨拍攝的活,兩人興衝衝就帶著設備去了。
那是一個劇組的宣傳後台,當時的投資方需要讓演員帶著自家的產品在上台之前直播一會,當時的演員之一就有方景瀅。
可是那天方景瀅似乎心情十分不好,看到有人懟著自己拍就瞬間黑臉了,伸手就一巴掌把那個拍正麵的微型攝像頭給拍飛了,直接摔壞了。
為了完成任務,謝葳蕤趕緊讓替補機位補上,然後求方景瀅的助理去解釋一下他們這個拍攝是合同裏寫好的,這樣對大家都不好,可是被方景瀅的助理罵了。
方景瀅如此拍飛了三個攝像頭之後終於影響到了謝葳蕤的工作,可是她實在沒有辦法,此時老板發了消息過來,質問她為什麽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謝葳蕤都急哭了,被迫去道歉,說是自己的設備有問題,是方景瀅好心幫自己修設備,最後要不是她師父求情,就要丟掉工作了。
聽到這裏,測謊儀沒有任何反應,沈芙玉示意謝鴛暫停一下,然後指了指傅皓山說:“讓他恢複正常,我送你一份禮物。“
“什麽禮物?“
沈芙玉調出監控,上麵是方景瀅的畫麵,她此刻正坐在那裏傷春悲秋呢。
“想殺她嗎?“沈芙玉這話不是跟謝鴛說的,而是跟可能存在於某個地方的謝葳蕤說的。
謝鴛詫異地看著沈芙玉,今天地這個沈芙玉好像和自己地認知完全不是一個人,心狠手辣,讓人心生畏懼。
“好。“謝鴛本來也是恨方景瀅的,現在能殺了對方自然是件好事。
等傅皓山恢複狀態,沈芙玉對著通信設備那邊問道:“方景瀅最近還好吧?“
“還好。“蔣平州差點被突然出聲的沈芙玉嚇死,自己當初被通知監視方景瀅的時候就想到有一天自己得幫沈芙玉下手殺了對方,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那麽快,這不是什麽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