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玉找到了重點信息,自己老師能把梁安彥達成重傷,可是就在她瘋狂想要回憶自己老師的筆記的時候,梁安彥輕咳了一聲。

“你不用想筆記了,我燒了,你老師過於喜歡這個世界的紙了。”梁安彥還順帶給沈芙玉看了一眼當時的灰燼。

“你這殺人誅心啊。”沈芙玉皺眉,“所以你帶我來這裏幹嘛?”

“我之前和你打的時候可以任由你落下去殺了你,但是我不想動手……”

沈芙玉突然想到了問題,梁安彥不能在自己的世界裏出現,會像剛才謝葳蕤一樣,他的世界消失,也就是說之前那個和他打的世界不是他的,再加上梁安彥掌握了很多族人的觸手,也就是說明他可能有很多空間。

“你有多少空間,你的最終計劃不會是要把人分批傳送到不同背景。”沈芙玉打斷梁安彥,這是打算精神攻擊他們?

“對呀,讓人生留在最美好的年代不好嗎?說實話,雖然你們對於星際而言是入侵者,但是我對於你們的種族還是有一些感情的。”梁安彥覺得沈芙玉有點不解風情。

“你也不問問別人願不願意,所謂美好的時代總有不美好的東西,既然你不喜歡星際發起戰爭,那你就殺了所有人替這裏曾經生活著的異族報仇,不必在這裏假惺惺的。”

“你說過弱肉強食,所以我承認你們的能力,我現在隻是想問,你的決定是什麽?如果你希望這個多次背棄你的地方消失,那我就會啟動設備,三天後,遊戲頒獎典禮,我會用發射器發生特殊頻段,如果你不希望這一切發生,我就從此離開,找個地方死去。”

聽到梁安彥的這個決定,沈芙玉一臉詫異,她不知道為什麽梁安彥會有這種想法,他對星際也是降維打擊,為什麽要在意自己的想法:“你什麽意思?你不想當毀滅一個族群的存在?不想成為另一個施暴者?”

“你真的有些不解風情,為什麽你還會和傅皓山相愛?”梁安彥沒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

沈芙玉現在人在屋簷下,隻好順著梁安彥的問題回答:“我一開始喜歡他的臉,後來喜歡他可以幫我處理很多事,反正和他在一起我每天無憂無慮,很開心,就是覺得我和他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和我合作之後你為什麽還要回到他身邊,接受他的示好?還是喜歡他的臉?我教給了你獨自麵對這個世界的方法,這個時候你還是覺得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算是還喜歡那張臉吧,如果那張臉放你身上,我也會喜歡的,至於之後我覺得的自卑是來自我原生家庭的影響以及我發現我站在未來科技的角度,其實可以俯視這個世界。“

“我與傅皓山所差就是一張臉的差距?“梁安彥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早知如此,他就應該和自己殘存的族人同流合汙去寄生傅皓山。

突然,梁安彥的身形發生了一些變化,慢慢地變成了傅皓山的樣子,在沈芙玉死寂,寫滿茫然的目光之中,問道:“我是梁安彥,如果以現在這個樣子,和你生活在這個世界,你是否願意。”

這一刻,沈芙玉是動搖的,就好像有兩個小人站在她肩膀上開始討論這個問題一樣。

一個說:“傅皓山對你總有利用的成分的,你要打贏梁安彥回去可不容易。“

另一個說:“你已經被傅皓山的真誠打動過,也許可以重新開始,虛擬世界都是假的,要是和虎狼生活在一起,那不是儲備糧嗎?“

“我不想生活在這裏。“沈芙玉這個回答並不堅決,因為她的意思就是梁安彥在現實世界並不能做到這一點,而她不喜歡虛擬世界,這就是對梁安彥能力的挑戰了。

不過這個回答似乎出發了梁安彥什麽特殊的想法,他默默變回了自己的樣子,然後說:“三天後我來找你要答案。“

說完就送沈芙玉離開了,臨走前,還把謝葳蕤的觸手送給了沈芙玉。

回到現實世界的沈芙玉走在熱鬧的街道上,周圍的人看不出一點異常,隻是穀亭之那邊的消息說他找到了淩玉婉,她消失了一段時間,問她是否存在空間波動。

沈芙玉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了眾人,隻是隱瞞了最後梁安彥將她帶走的消息,傅皓山收到消息趕緊跑來接沈芙玉。

“我帶你去醫院。“傅皓山帶上早就收拾好的沈芙玉的睡衣等物品拉著沈芙玉走進醫院。

“我為什麽要去醫院?”沈芙玉不解的看著傅皓山。

“梁安彥說你流產了,這對身體傷害很大,當然要去檢查一下,再好好修養一段時間,我會盡量保證你休息這段時間星際沒事的。”

“你不能。”沈芙玉果斷潑了傅皓山冷水,“梁安彥的技術對於星際而言就是降維打擊,除了我老師的技術可以與之抗衡以外,星際隻能等死,當初如果沒有梁安傑的種族寄生並且沒有掌握他們的特性,我們現在已經灰飛煙滅了。”

傅皓山想到了這個結局,人類自從離開原始棲息地之後分成無數個分支去往不同的地方,死亡與毀滅才是常態,星際能夠有一個棲息的地方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那你有什麽想法嗎?對抗梁安彥的技術不能大規模安裝到艦隊上嗎?我在緊急培訓破解空間的人了。”

“不能,他有很多空間,不是他的,而是由他的族人塑造的,不同的人傳送到不同的空間關起來,針對人,不針對星際的任何器物,因為空間時間段的局限性,人類的創造力會被無限壓製,遲早得死。”

沈芙玉有辦法,但是她不想說,她已經決定了,把這種東西握在自己手裏,三天後和梁安彥決一死戰,拿到那些觸手之後交給傅皓山自己的死活不重要了。

“沒關係,我們也許有幸死在一起。”傅皓山決定從現在開始絕對不離開沈芙玉一步,她肯定有什麽玉石俱焚的算盤。

“不會,我不想去醫院,我身體很好,我想去走走,去那個如意酒莊怎麽樣?”

傅皓山眉頭一皺,問道:“你為什麽想去那裏?那裏已經被一鍋端了,現在應該很破敗了,不安全。”

“沒事,星際對我而言是絕對安全的。”沈芙玉現在不裝了,星際現有的技術,再強的火力轟自己幾下也死不了。

“好吧,我順便讓楊千霆把卷宗送過去好嗎?”傅皓山也不知道沈芙玉為什麽要去看那個地方,應該總要倒黴幾個人。

到了十二區的時候,穀亭之在等沈芙玉,他現在在處理榆林學宮的有些事,身邊還站著回來祭奠父親的嚴裴裴。

“是遇到什麽問題了嗎?在這裏等我。”沈芙玉心裏盤了一遍榆林學宮的一些主要勢力,好像已經不構成威脅了吧?

“不是,隻是有個禮物給你,受傷了主意休息。”

一個盒子交到沈芙玉手裏,沈芙玉感覺出來是那個可以預測未來的鐲子了,歎了口氣收了起來,然後回贈了一個地址,那裏關著的是謝鴛。

穀亭之的那個眼神仿佛是在問:你是不是想給我添堵?

傅皓山看著穀亭之的眼神,搖了搖頭,還是年輕啊,好機會啊,轉頭對沈芙玉說:“我們走吧,你這學弟不太聰明的樣子。”

“說誰不太聰明呢?”穀亭之半天看著說明書學會了如何破解空間模型,要不是沈芙玉回來早了他現在就去救人啦。

傅皓山完全不搭理穀亭之,帶著沈芙玉揚長而去,他知道那個盒子裏什麽東西,也知道沈芙玉不會用,這是個死局啊。

到了現在的如意酒莊,那簡直就是荒草遍地,原本的酒窖散發著一種陳年木頭的香味,隻有上麵五顏六色的蘑菇默默訴說著這裏曾經的故事。

卷宗裏寫著的這些人有一部分是沈芙玉那天看到的,也有一部分是沒看到的,當然還有漏網之魚,沈芙玉寫了幾個名字交給傅皓山,說:去查查,爭取年前收拾掉。“

傅皓山那種沈芙玉的紙條,覺得她現在越來越殺伐決斷了,也是件好事,隻是對自己不太好,楊千霆工作量增加。

等傅皓山交代完事情,沈芙玉拿出了謝葳蕤的那截觸手,說道:“你的生母不會回來了,你要不把這東西拿走吧?“

沈芙玉不知道傅皓山是怎麽看待謝葳蕤的事情的,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感情,總覺得該物歸原主。

“這截觸手有什麽用處嗎?“傅皓山沒有接,其實他真的沒有任何想法,對謝葳蕤的感情也近乎淡薄。

“沒有用處了,她的空間毀掉了,不過裏麵有很多人,就是之前一些在星際遠征中失蹤或者屍骨無存的人都在裏麵,包括鐵勒的父親,他們換了個世界繼續作威作福,我想問問你,如果你站在我這個視角,你會怎麽處理梁安彥的問題。“

“什麽問題?“

“毀滅還是不毀滅?“

這種問題簡直就是送命題,傅皓山不想麵對,但是要沈芙玉麵對也很殘酷,那就換個思路:“不如先除掉梁安彥?可是我們除不掉他啊。“

“但是我也不知道我要是說不毀他會幹什麽,我看不懂他在幹嘛。“沈芙玉長歎一口氣。

傅皓山隻覺得這種不聰明是一脈相承的,或者是看明白了又不想麵對,很明顯梁安彥想當自己的情敵,不管怎麽樣都得惡心自己一下,畢竟自己是個入侵者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