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亭之收到地址之後覺得眼睛都疼了,沈芙玉什麽意思?讓自己去把人處理了?那憑什麽讓自己處理啊?蘇毅凡不比自己專業?

“穀校長,你在想什麽?“嚴裴裴不知道為什麽自從父親去世之後穀亭之就躲著自己了,從自己和母親做出那個決定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所以自己也沒有表現出責怪他的意思,是不是自己哪裏做錯了什麽?

“沒什麽,我有點事,你先自己四處逛逛,我半天後回來。“穀亭之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心虛,就差想找條地縫鑽進去躲一躲了。

“好,你去吧,我就在學校對門的那家咖啡館等你。“

嚴裴裴還沒說完,穀亭之已經跑路了,為了節約時間,他做了光速飛船,他這個破體格感到星航艦隊的時候,沒差點對著對方的基地大門磕一個。

“什麽人!“穀亭之很快就被巡邏機器人鎖定了,他顫抖著雙手亮出通行證走了進去。

蘇毅凡知道穀亭之來了趕緊跑出來迎接,一邊限製穀亭之走位非要把他往謝鴛的牢房裏帶,一邊笑得十分開心地說道:“哎呀,兄弟你可算來了,我等你等的……“

“我不是你兄弟。“穀亭之一個轉身突破了蘇毅凡對自己走位的限製,”我學姐什麽意思?讓我來把人噶了?為什麽不讓你噶?“

“我還想問你我師娘什麽意思呢?你說這種害我師父的危險分子,那不趕緊處理了,非得關起來,這幾天我這的人都被她罵得精神不好了。“

“你不能靜音她嗎?你是不是跟你得手下有仇?不是,你也不知道什麽意思?難道是什麽考驗?我們要不坐下來斟酌斟酌?“

穀亭之還真的不信蘇毅凡不知道沈芙玉的意思,他也拿不定主意,要是沈芙玉真的要殺人那一早就動手了,還留到現在,可是有什麽要求她可以直說,至於打啞謎嗎?

“那坐下聊聊。”

於是,兩人往指揮室一坐,開始大眼瞪小眼,兩個人都覺得是沈芙玉讓對方來試探自己的,於是,蘇毅凡作為一個比穀亭之多吃幾年飯的人率先開始話題。

“穀老弟,你是從哪裏來的?你不是回榆林學宮了嗎?你什麽時候能恢複正常的科研進度啊,我這科技司的壓力很大啊。”

“你已經無所作為那麽久了,不至於壓力一下子大了,如果你實在不順眼可以把那群人開了,我回榆林學宮了,當然是從那來的。”

蘇毅凡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你不要拆穿我呀,科技司遲早得被你薅出去,我現在培養管理層呢,你還讓我開人……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蘇毅凡起身倒水,然後飛速下指令讓人查一查還有什麽熟人跟穀亭之一起在十二區的,結果查到了嚴裴裴。

作為一個揣摩上心的老手,一瞬間明白了沈芙玉的意思,可是穀亭之好像在這方麵不太聰明的樣子,算了,還是完成師娘的任務要緊。

倒水回來,穀亭之感覺蘇毅凡的臉上都帶光,這人是幹嘛了?雖然大家都是一個陣營的,但是你這表情不對勁!

“告辭,我有事先走了。“

“怎麽?嚴姑娘催你回家了?“蘇毅凡一個資深單身狗說這種話的酸味是天生自帶的,沒有任何表演痕跡。

“嚴?姑娘?“穀亭之愣了一會才意識到嚴姑娘大概是指嚴裴裴,”回家?你在說什麽?哪來的家?“

“你不是喜歡她?“

“沒有,我坑了她爹,對方還死在我麵前了,雖然後來傅皓山幫我做成了因為混亂被不明人士害死的樣子,但是,隻要知道真相,她得恨死我。“

穀亭之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這種仇不能忘也不能跨過,不然這個三觀就值得商榷了,而且他對嚴裴裴真的隻是有好感,並沒有到喜歡這一步。

“那我聽說謝鴛說讓你跟她合作娶她的時候你還被呼了兩巴掌才答應的。“蘇毅凡這兩天沒有給謝鴛靜音的原因就是她知道的八卦過於勁爆,有利於他完成剩下的指標。

“我那叫能屈能伸,你理解的,還有,她沒告訴你我後來還給她演了一出我已經妥協了的戲碼嗎?“

“我不理解什麽叫做能屈能伸,你不要毀謗我,她沒說,她鐵定喜歡你。“蘇毅凡向來對外否認自己的能屈能伸,多大點事,你得說出來,這對自己的形象那是多大的打擊。

“不可能,我……“穀亭之突然想不出下文了,謝鴛喜不喜歡自己有關係嗎?沒有吧?那解釋個什麽?不行,是不是要去問問,然後告訴她自己都是演的?

蘇毅凡看到穀亭之的表情變化鬆了口氣,很好,他要去見謝鴛了,不對呀,好什麽,大家都是單身狗的時候不容易產生歧視。

“我去看一眼謝鴛。“穀亭之起身拔腿就走,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和一個將死之人說這些,總之還是有必要說明的。

到了謝鴛的牢房,穀亭之看到原本妝容精致的女子現在蓬頭垢麵,身上還有好幾處破皮,精神看上去也不好,可見蘇毅凡沒有坐以待斃。

“謝鴛。“

穀亭之喊對方的名字,但是等了好久,謝鴛才緩緩轉過頭看向穀亭之的放下,隨後,伴隨著一聲尖叫,穀亭之差點被謝鴛掐住了脖子,還好那個電子鐐銬的檢測範圍很小,謝鴛沒敢越過來。

“穀亭之,你還敢來?你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我背信棄義?是你害人在先,脅迫我在後,我全程是為了自保,是你自己的分析錯了,你跟喬璉合作才是正道。“

“誰要跟一個一家子沒一個正常人的人合作?喬璉當初可是要控製星際金融行業規則的人,哪有你無根無基好控製,沒想到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是,你為什麽覺得我沒有根基呢?我以前確實沒有,但是我現在有,不僅有,而且樹大根深,我來隻是為了說明幾件事。“

“你滾!“謝鴛作為一個情場老手,當然知道穀亭之想說什麽,她這麽多年第一次對人心動,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她甚至連認栽的勇氣都沒有。

“好吧。“穀亭之看對方的表情覺得應該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於是就走了,他並不想和謝鴛多糾纏,畢竟,他穀亭之的世界裏,成王敗寇的因素占絕大多數,鬥爭嘛,本來就是殘酷的。

蘇毅凡全程目睹了兩人簡短的對話,覺得穀亭之應該可以和自己一起成為優秀的資深單身狗了,很是欣慰。

“你要不要回去把嚴敬的事情交代一下,你最好不要給小女孩不切實際的幻想。“蘇毅凡放心大膽地上前提醒穀亭之。

穀亭之沒有說話,確實應該如此,這件事總要有個結局的,更何況,星際現在岌岌可危,如果她從這裏摔倒,能夠立刻在下一個轉角遇到愛她的人也是件好事。

還不到半天,穀亭之就回來了,嚴裴裴很開心地跑過去問道:“你去哪裏了?可以說嗎?我剛才聽到有人說十二區今天晚上有個花車慶典,是慶祝十一區的代表隊獲得《元宇宙:永恒》第一屆聯賽的冠軍的,我們去看看吧。”

“不了,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你父親是因為被我所騙,所以自殺的,並不是後來的資料裏說的在實驗中心被逃竄的人害死的。”

嚴裴裴聽到這個消息愣在當場,許久,等她手裏的冰淇淋都化開了,她才緩緩問道:“你騙他什麽了?”

“我一開始就是有目的地接近他的,我也知道他背後有很多事,我進入你們家庭的視野都是一開始就計劃好的,當然你是個意外,你所做的一切保全了你的性命。”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那天沒有去找你,你就會殺了我們全家?”

“不是,你父親背後的那些人隻要察覺到我有問題,在我身份不明的情況下,會先內鬥,那就是除掉你們全家。”

穀亭之所說的一切對嚴裴裴而言過於殘酷和複雜,她忍著眼眶中的淚水,微笑道:“我知道了,那就祝穀校長前程似錦,星際青史垂名,我該回家了。”

“好,路上主意安全,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隨時來找我。”

從那以後穀亭之再也沒有見過嚴裴裴,偶爾會有人剪輯她之前在戰隊做的那些視頻,穀亭之會看看,但是僅僅停留在這裏了。

沈芙玉知道這事之後表情很精彩,最後匯聚成了一句話交代林言的話:“幫我看看晚上那個花車慶典有沒有帥哥,去製造一下和嚴裴裴的偶遇。”

“額,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傅皓山默默湊上來小聲問道。

“放心,等她想明白了,我就可以把她招回戰隊了。”沈芙玉雖然這麽說著,但是對於自己是否能贏梁安彥沒有底氣,但是有點理想總是好事。

傅皓山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何種心情,沈芙玉應該沒有走向梁安彥,但是如果真的打起來那就是九死一生,自己還幫不上忙,好像自己馳騁星際多年就像個笑話。

不過他現在就是要偽裝成不知道沈芙玉打算的樣子,到時候跟著沈芙玉過去,自己好歹也是個老手了,操縱重甲不成問題,隻是不知道普通的外裝能否承受住空間擠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