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瞬即逝,沈芙玉做了完全的準備,最壞的結果就是穀亭之帶著一部分人上降維方舟逃離星際。

這天早上,沈芙玉照常出門當頒獎嘉賓,傅皓山交代完星航艦隊後續的工作之後默默跑到了場館最隱蔽的角落,打開了監控,觀察著場館裏的每一個人。

沈芙玉走之前還給了蔣平州一個任務,如果今天星際沒有出事,就收購整個遊戲公司,讓蘇毅凡輔助他除掉原本的幾個股東。

蔣平州不是很能理解沈芙玉的這個舉動,不是之前的調查結果可以表明這些人沒有問題嗎?現在突然讓他們下手,星際的一些老牌家族這麽頻繁出事可能會讓人引發聯想。

“他們和梁安彥有關係,所有和梁家有關係的人都必須在曆史之中全部消失,如果今天沒有出事,我可能不回來,我要保證傅皓山在星際絕對不能被動搖。“

“沈教授,你成長了很多,我們這些人其實都是為了利益,你有想過克隆喬蜜雲嗎?“

沈芙玉笑著看向蔣平州說:“希望你不要突破一些不可逾越的界限,我相信你隻是因為我還有底牌交給蘇毅凡,你要記得你是個商人,投機是有風險的,你最好這輩子都把這種想法藏到心裏,不然你全家上下萬劫不複。“

這一番發言讓蔣平州心跳都漏了半拍,他沉默良久,決定接受自己的地位,自己不過是一個靠著程若雪的死上位的小人罷了。

如果沈芙玉這次有去無回,傅皓山或者蘇毅凡有需要他來達成某種聲望的時候,自己就要帶著全家一起赴死了,沈芙玉才是自己活著唯一的保障。

商人,蔣平州從小就不是很喜歡這個身份,但是在名利場之中沉默多年他逐漸已經忘記了當初那個因為不想參加宴會被打進醫院的自己了。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就好像自己成為了遊戲中的角色,被自己的家人操控著,滿足他們的想法,而自己也已經在無數的讚美中迷失了自己。

“我明白了,我會當好這個替身的。“蔣平州似乎是認命一般地向沈芙玉做出了保證,他的家族以前不過是一群替人做零件的工匠,現在成為星際數一數二的豪門,也已經到頭了,再往下走就不配了。

沈芙玉選擇了相信蔣平州,畢竟這人是自己一手扶持起來的,一個從無數人的視角來看是可以成為星際轉折點的人,應該不會選擇玉石俱焚,畢竟沒有幾個人能拒絕青史留名的巨大**。

典禮已經進入到了中間環節,表演賽,沈芙玉的探測器勉強能夠檢測到一些不尋常的動靜,隻不過極其微弱,先發製人是不可能了。

就在所有人進入全息虛擬環境的一刹那,沈芙玉感覺到了不對,空間發生了重疊,意味著梁安彥正式行動了。

沈芙玉周圍已經沒有任何人了,她獨自走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圖裏,隨著迷霧散去,出現了一個村莊,外裝立刻顯示了三百多米外的村莊的情況。

那裏的人穿著獸皮和樹葉製成的衣服,三十多個人圍在一起在瓜分一頭野豬,旁邊還躺著兩具屍體,人群中時不時發出吵架的喊叫聲。

星際已經丟失了很多曆史資料,沈芙玉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時代的人,隻是他們在爭吵的問題是,這頭野豬應該按照部落的地位進行分配還是應該優先照顧那兩個失去獵人的家庭,隻是失去獵人的那兩個家庭加起來隻有五六個人,很明顯,他們連說話都困難。

最終,還是按照部落的地位分了野豬,等人群散去,天空開始迅速上演白天和黑夜的更替,有的時候黑夜長一點,有時候白天長一點。

按照沈芙玉的計算,大概過去了一年,這個部落就消失了,如果不是火堆的痕跡明顯,都看不出這裏曾經有過一個部落。

但是戰爭的痕跡也很明顯,幾個在風中搖晃的白色頭骨上有明顯的鈍器傷,沈芙玉走進村落,卻發現傅皓山從儲存東西的小地洞裏出來了。

“你怎麽來了?”沈芙玉一眼掃清楚了傅皓山身上的裝備,材料的工藝不行,不知道能不能扛住強大的空間塌縮的壓力。

“我會和你一起麵對的,你放心,我都交代好了,所有艦隊已經待命,他們成為星際最後的防線。”

“看來這段時間你收攏艦隊的權力很順利。”沈芙玉隻好認了,除非所有梁安彥的空間從內部被毀掉,不然他們出不去,既然這樣就好好一起行動。

“那當然,我總不能真的一直當一個吃軟飯的男人吧?”傅皓山伸手抱了抱沈芙玉,“我發現這裏的時間變化是有規律的,這裏有很多個部落,每次出現一個決定部落走向的事件之後就會開始加速事件,而時間加速之後的這個空間會變得脆弱。”

說著,傅皓山指向遠處被轟炸出來的一道如同海市蜃樓一般的裂痕,很明顯,空間模型出現裂痕了。

沈芙玉點了點頭,擴大了監控範圍,開始用那個預測未來的鐲子檢測是否存在重大事件,過了一會,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坐標。

兩人迅速趕到那個地點,等著一群人燒死了一個穿著破爛,雙目無神的女人,然後時間開始加速,沈芙玉趁著這段時間直接打蹦了這個空間。

在一陣白光過後,沈芙玉和傅皓山到了一個所有東西都無比巨大的地方,他們站在那棵樹下就好像一隻螞蟻的大小。

“我懷疑這是梁安彥的母性,星航艦隊的探索艦沒有發現過這種地方嗎?說實話,是個世外桃源。”

因為地方過大,沈芙玉描述出整個地圖都有點困難,但是已知的地圖顯示這是一片巨大的森林,可以說十分美麗了。

“你喜歡這裏?”

一個聲音從他們頭頂傳來,是梁安彥的本體,看來他們倆已經不在虛擬空間裏,這種傳送,沈芙玉做不出來也看不懂,這對沈芙玉而言是一種巨大的打擊。

“我不喜歡這裏,還有你不要在我頭頂說話。”沈芙玉不是很喜歡這種被一個敵人的陰影籠罩的感覺,但是梁安彥的本體是真的好看,如果有人的景觀缸養成這樣一定非常優秀。

梁安彥輕笑一聲,整片林子都輕輕顫抖了一下,然後梁安彥變回了人的樣子出現,隻不過好像這副皮囊已經難以支撐了。

然後梁安彥突然朝著傅皓山衝來,兩人狼狽地躲開,可惜傅皓山的外裝速度實在不行被梁安彥追上了。

“放開他!”沈芙玉和梁安彥隔著一片湖對峙,但是其實這是一個水坑。

“你們之前是不是遇到過謝鴛可以控製什麽讓傅皓山很痛苦?”梁安彥心中有了一個特殊的計劃,他今天本來就沒打算和沈芙玉打。

“你怎麽知道?”沈芙玉之前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如果自己和梁安彥同歸於之後,如果有人出來以此威脅傅皓山該怎麽辦。

不過沈芙玉沒有答案,她想過用那個手鐲預測一下,但是這不屬於技術性問題,沒辦法預測。

“這是我們種族的寄生後遺症,他沒有被完全寄生,隻是有一些我們種族的孢子,也許幾萬年後,會在他埋骨的地方讓我們的族群重生。”

“那你為什麽不等。”沈芙玉覺得梁安彥好好苟著就可以等到星際毀滅,他們的種族重生,現在的行為不是多此一舉嗎?

“隻是也許而已,等了幾萬年一場空也是可能的,我一向不是什麽心懷天下的首領,他們對我也沒有什麽感情,所以我想完成一下我自己的私念。”

“你想幹嘛?”沈芙玉困惑的看著梁安彥,他手裏的傅皓山已經因為特殊的香味暈了過去。

“我可以幫你治好他。”

“真的?”沈芙玉這一刻莫名開心。

“真的,不過在那之後我就會死,我有兩條線索,第一,所有設備的控製器一共十二個,你隻要在七天內全部找到,就可以讓星際恢複正常,第二,我死之後,我的記憶會出現,希望你能將我的觸手和記憶放在一起。”

梁安彥說完,沈芙玉說完都沒有反應過來,梁安彥就已經消失了,傅皓山身上滲透出很多各色的粒子,在空中消散,然後傅皓山陷入了昏迷。

現場發生的一切讓沈芙玉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將視角切回了星際,所有人都已經陷入了昏迷,好在星航艦隊的反應及時,要不然會出現無數的事故。

現在沈芙玉就需要考慮她要不要在這個七天絕對逛不完的地方去找十二個控製器,其實事情看似平靜,已經比最壞的情況還要壞了。

所有人陷入了不同的空間,就算是降維飛船都用不了,整個星際一片死寂,不過沈芙玉很好奇自己的父母會去哪個地方。

梁安彥的母星也是一片寂靜,沈芙玉突然發現整個星際就生下了她一個醒著的人,她閉上眼,她覺得孤獨而且可笑。

突然,沈芙玉想起了一件事,如果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去了一個特殊的時代,那麽他們會不會以為自己穿越了,然後……

沈芙玉不敢想想這是一種什麽樣的腥風血雨,她現在已經不能去問梁安彥他為什麽那麽喜歡殺人誅心了。

“那就找找吧,一切交給天意……“沈芙玉一隻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現在她想相信一次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