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玉絕對不是這個維度的宇宙最後一個人類,但是絕對是目之所急之處唯一一個,她看著眼前從地圖上看巴掌大的水坑陷入了迷茫。
然後她突然開始回憶自己和梁安彥相處的過往中可能包含的線索,兩人初見是在一個夏天,沈芙玉從傅皓山家逃走,在一家電競館,梁安彥請當時活得迷迷糊糊的沈芙玉玩了一把那種很古老的搏鬥遊戲,沈芙玉迷糊之下還贏了梁安彥。
之後沈芙玉覺得自己不能再那樣頹廢下去,又受到了巨大的家庭壓力讓她趕緊結婚,每天早上一睜眼不是誰家生孩子就是誰家的媳婦女婿多有錢有地位,於是她決定探索一下自己不熟悉的領域——生物醫療。
因為沈芙玉的老師的文明已經在十幾萬年前完成了一種進化,醫療與生物科學技術發展停滯了十幾萬年,所以沈芙玉老師的筆記中是不包含這些內容的。
於是沈芙玉就掉入了梁安彥有預謀的陷阱之中,成為了他們公司的一個開發人員,現在回想起來,沈芙玉覺得並不怪自己當時沒看出來這有問題。
畢竟從小到大,沒有人教沈芙玉什麽叫做人情世故,她甚至在和梁安彥共事的那段時間會想過自己應該如何兵不血刃地處理以前的矛盾。
想到這裏,沈芙玉好像突然明白了殺人誅心真的是個極具藝術性的高危行為,她皺了皺眉,迅速在坐標轉換器中寫下了回憶起來的重要日期。
機器算了一段時間,樹林裏的兩個光源疊在了一起,瞬間感覺眼前的水坑在發光,沈芙玉沒有能源去探索這個星球外部的環境了,隻好作罷,好在她的光伏設備較為先進,兩個光源能夠保證她左右設備的正常運行。
終於,沈芙玉鎖定了幾個可能的坐標,她安頓好傅皓山就按順序往那些地方趕,走到半路,沈芙玉回到了傅皓山身邊,複製了他的記憶。
第一個地點在一個梯形的祭壇的頂端,那裏有一個和沈芙玉那四個機器人差不多高的雕像,按照梁安彥種族的存在,那是個小孩的玩具吧?
沈芙玉仰視著那個六個圓柱體拚湊出來的神像,想了想決定四周找一找有沒有什麽文字,居然真的讓她在旁邊的底上找到了可疑的痕跡,視角拉高之後,可以在空中看出是個文字,但是她不認識……
總體來看,這個地方被保護得很好,而且地理位置優越,一般不會被發現,所以說不定是個小孩的秘密基地,沈芙玉想起梁安彥之前說他們的族群可以生活在很多地方。
也就是說也許他們很多人並不生活在母星,如果說有一個存在對他們母星的感情最深,那必定是梁安彥本人。
可是他們族群並不相信神明,這個雕像很明顯是個人,那麽隻有一個可能,就是她的老師,突然,隨著兩個光源的偏移,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問題,問沈芙玉旁邊的符號是什麽意思。
沈芙玉懵了,梁安彥對自己的老師是什麽感情?那天他跑來在她麵前放了一出電影?然後走了,本來說要找蘇毅凡要東西,最後也沒說是什麽……
雖然說是恩人,但是也對自己的種族產生了一些不好的影響還重傷了他,以梁安彥的性格,他會把這一類的存在歸為什麽?
眼看倒計時結束,沈芙玉情急之下,說了兩個字——敵人。
漂浮著的字體消失,雕像崩塌,在一片廢墟之中,躺著兩個控製器,正在發出藍色的光,沈芙玉收好控製器繼續往下走。
可是下一個坐標不存在,梁安彥的母星的空間好像是被折疊起來的一樣,需要找到進入另一個空間的入口。
折疊空間這種技術沈芙玉不熟,因為需要消耗的能源過多,沈芙玉都快把資料毀完了,現在害了她自己,所以沈芙玉決定下一個地址吧。
下一個地址在星球的另一端,那裏一片荒蕪,厚重地冰蓋,沒差點把沒有準備地沈芙玉凍傻掉,等她手腳終於暖和起來環顧四周的時候,她發現周圍的空間都是扭曲的。
突然一陣激昂的交響樂響起,沈芙玉一激靈,然後眼前出現了很多穿著華麗的人,但是這些人的樣貌已經和星際的人不太一樣了。
星際能源不足、需要維生設備、食物有限的時間太久導致了星際的人偏白,五官精致小巧居多,身材也偏矮,長成一米八的都屬於優秀的基因變異。
而這些人身材高大皮膚青灰,其中看上去還是個十多歲的小孩的女生都比沈芙玉高出起碼三十厘米,其中最高的人可能有兩米多。
周圍的環境也在變化,逐漸變成了宮廷的樣子,在星際的畫冊裏是有記載過這種建築的,當然因為這種建築衛生條件堪憂所以評價不好。
至於以前是誰住在這種地方就無從得知了,沈芙玉看著這些人朝著一個方向齊刷刷鞠躬,她也跟著這些人看過去,然後發現了一個帽子被放在玻璃櫃裏。
沈芙玉覺得這個帽子十分眼熟,所以掃描對比了一下,居然是她送給傅皓山的第一份禮物,好像是傅皓山第一次和自己去看電影的時候隨手買的。
那個時候的傅皓山剛剛遇到沈芙玉,那是雙方第一次戀愛,按部就班,約會電影吃飯,總之這個時候的傅皓山還是很閑的。
當然這不是重點,這個帽子沈芙玉給自己老師也買過一個一模一樣的,隻能說,審美一直沒變,所以這不會是自己老師以前的文明吧?
眾人鞠躬結束,開始跳舞,他們穿著複雜的服裝,裙擺甚至超過四五米,而且跳得不優雅,而是群魔亂舞,沈芙玉希望能換一雙沒有看過得眼睛。
然後人群中爆發出一聲尖叫,是那個看起來最小得女孩子,但是別人看她的眼神卻不是關切而是鄙夷,似乎是再說“大驚小怪“。
在女孩的腳邊,死了一個人,口吐白沫,死相十分醜陋,眾人沒有管這個人,而是繼續跳舞,沈芙玉看不懂他們的行為,隻好開始翻自己老師的日記。
本來沈芙玉是無意去查看自己老師的隱私的,所以這些涉及私事的筆記她從來沒看過,現在隻好開始翻,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解釋現在這群人的行為。
等死了三個人之後,沈芙玉終於翻到了一個講舞會的片段,說的是梁安傑的文明的神明來到了他們的文明尋求幫助,但是有一部分被抓了,有人趁機利用這些所謂神明的能力試圖將他們這群老東西趕走,可是又不敢明著來,隻好假借他的名義。
其實原本那個玻璃櫃裏不是帽子,而是一個戒指,戒指是沈芙玉老師被偷走的,上麵附著著那些被抓的神明。
等沈芙玉知道這些線索之後,天空中再次出現了懸浮著的文字,問沈芙玉那個最矮的少女是誰。
沈芙玉當場滿頭問號,她怎麽知道那個尖叫的女孩是誰?她都沒見過這樣的人,不過盤一下邏輯,這種影像要被篡改是很困難的,即使是之前謝葳蕤也隻能利用心理暗示做出篡改,梁安彥改了帽子,說不定也能改這群人的長相。
可是要逆這個篡改的過程沈芙玉辦不到,這是來源於她老師的技術,之後被她改進放進了星際的監控係統,防止篡改的代價就是一旦被改變,過程也不可逆。
那就分析一下這個場景本來應該是什麽樣的,可是一想到這裏,沈芙玉覺得很累,既然這個帽子也屬於傅皓山,說明肯定和傅皓山有關。
如果是傅皓山的敵人應該不會這麽幹,不刀了傅皓山隻是因為他們沒有這個實力,那就是傅皓山的追隨者或者與傅皓山有利益關聯的人。
追隨者,說實話,沈芙玉沒見過傅皓山的追隨者,好像他這種身份和財力並沒有給他吸引到很多的追隨者或者愛慕他的人。
之前在學校裏的時候是有很多人來看傅皓山,但是好像和沈芙玉的想法一樣,喜歡傅皓山的臉,這麽說來,傅皓山好像挺慘的。
那就是說隻剩下一個可能,利益關聯很可能是謝葳蕤,那些非常規培訓機構好像是可能做到這件事的,誰可能去過這個地方?
沈芙玉把所有記得出現過的人名全部過了一遍,毫無頭緒,但是開始倒計時,沈芙玉算了算時間,大喊了淩紅的名字。
沒想到是對的,沈芙玉愣在原地,然後開始雪崩,她拿起那兩個控製器就往外跑,路上她想了想好像這個邏輯是對的。
淩玉婉的事本來就沒有查清,她在梁安彥手裏那麽久,梁安彥知道這些好像也不奇怪,隻是沈芙玉真的很好奇,淩玉婉居然會送女兒去那種地方?
遠處雪崩的場景已經看不到了,沈芙玉驚魂未定,但是沒有淩紅這個答案震撼,她不會是對自己的童年失憶了吧?
沈芙玉現在非常想去問問淩紅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她還有八個控製器沒找到,如果按照現在的歸路,她還需要有四個坐標,可是她隻有三個坐標了,其中一個找不到入口。
選了一個坐標,沈芙玉繼續前行,可是這個坐標附近是一個湖,這個星球上真正意義上的湖,但是在沈芙玉的視角中已經和海一樣了,她看了看黑黢黢的湖底,心中一陣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