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問題？“沈芙玉走到窗前掩飾自己的笑意，這麽一說，確實可以算傅皓山是吃自己軟飯的，有點開心怎麽辦？
難道說？我和他確實般配？沈芙玉被自己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隨即換上嚴肅的表情。
“師娘，您先看看這個。“蘇毅凡遞上一份幾百頁厚的資料。
“別叫我師娘。“一個表嫂還不夠，你還師娘，整的跟我和傅皓山已經結婚了一樣，想得美。
“是是是。“蘇毅凡灰溜溜地退後，生怕真的會挨一巴掌。
傅皓山曾經和他說過，科研這東西，人多和有錢隻是比較基礎的條件，如果要實現質變就需要那種靈光一現的突破，眼前這位就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蘇毅凡沒見過沈芙玉本人，但是在傅皓山的描述中已經建立起了對她深深的恐懼，現在這位大神一臉冷漠，他感覺自己就算被關黑洞裏也沒有那麽害怕。
沈芙玉看完資料，臉都黑了，自己擔心的問題已經出現了，在多餘的能源儲存方麵，沈芙玉已經在之前榆林學宮的項目裏提出了有效的方案。
但是最大的問題是探索速度增加，那麽星際暴露在其他智慧文明眼中的可能性越大，傅皓山為此提出了一個名叫“星域“的計劃，為星際所有艦隊提供隱蔽設施。
當然這個設施會逐步控製探索範圍和探索速度，另一種意義上限製所有艦隊，讓“神賜“隻用於緊急情況。
然而，這個計劃多年沒有實施，一來人的因素，搶人飯碗行不通；二來技術因素，隱蔽設施的關鍵參數、算法和材料無一突破。
沈芙玉之所以能成功坑到莊月可和副校長有一個很大的因素就是那個項目隱約和星航艦隊有關，審查不通過，後果極其嚴重。
“行了，我明白了，你這幾年是什麽都沒有幹成？“說著沈芙玉摘下手上的鐲子，往桌子上一砸。
玉鐲破碎的聲音讓蘇毅凡差點給沈芙玉跪下：“沈小姐，我也是無奈之舉，你別生氣，何至於摔東西呢……“
沈芙玉歎了口氣從碎掉的桌子裏拿出了一塊芯片，說：“你要的東西在裏麵了，你好歹是星航艦隊的指揮，你何至於此啊？”
“師娘，我平時不這樣的，但是你真的……”蘇毅凡說的是實話，他平時也是個說一不二的主，但是沈芙玉真的太恐怖了。
就算她明明隻是一個普通人，但是從蘇毅凡今天見到沈芙玉的第一眼，他就有一種這個人下一秒可以弄死自己的恐懼。
剛才沈芙玉看材料的時候，蘇毅凡反思過這個問題，是沈芙玉的腦子太精貴他不敢？還是因為她是自己師父喜歡的人？
都不是，隻是對死亡和未知的恐懼轉移了而已，蘇毅凡也不想這麽沒麵子，但是，該認慫就得認慫，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所為。
“回去好好幹活，別給你師父添麻煩。“
沈芙玉留下這句話就走了，心裏還是有些難過的，從小就有人說她長得凶，可是她真的努力露出和善的笑容了。
可是她一笑，就有人就說她陰險，算了算了，就當自己天賦異稟吧。
沈芙玉回去的時候，眾人已經吃飽喝足，都在等著她上飛船了，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傅皓山安排的地方。
安頓好後，淩紅就來信約沈芙玉出門。
原本淩紅是要親自來和沈芙玉聊讚助的問題的，結果她要去九區看肉類加工廠的擴建進度就耽誤了，現在淩紅正好接了淩玉婉回家，路線重合。
這是沈芙玉第一次見淩玉婉，之前他們家的事都是淩紅和沈芙玉幹的，淩玉婉隻知道在很多巧合之下自己接手了公司。
所以，沈芙玉莫名有些心虛，打了招呼以後，就等著對方說話。
淩玉婉卻是不大看得清沈芙玉的情緒，她有些嚴肅？
“沈經理，你的回信我看了，我覺得也可以，如果沒問題我們現在就簽合同。“
“可以，但是你們需要看一下我們這邊的宣傳方案嗎？“
“不用不用，淩紅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我很欣慰，你的事跡我也聽說了，我們相信你可以做好的。“
淩玉婉這次的項目以助農為目的，長遠看是擴充原料產地，沈芙玉知道這個項目的重要性，她看了眼淩紅，她們是有和傅皓山合作的意向？可是傅皓山吃人不吐骨頭的。
感受到了沈芙玉的目光，淩紅就知道這人又開始想撐傘了，想著一會怎麽跟沈芙玉解釋她們並沒有要和傅家合作的意思。
淩紅正出神，就感受到了背後不友善的目光，她和沈芙玉一起轉頭望去，發現這不是淩玉婉的渣男前任，淩紅的渣爹嗎？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淩玉婉在對方身邊的女子先開口之前先發製人：“喲，不巧了，當初撿走我家垃圾的人怎麽還帶著你的垃圾呢？“
沈芙玉向來喜歡玩陰的，真的是第一次見人吵架，驚訝地看著淩紅，仿佛在問，我們要不要撤？
但是，淩紅似乎沒注意這個眼神，一下子站起來轉頭繼續道：“這不是總裁和總裁夫人嗎？怎麽出門如此寒酸？不會混不下去了吧？“
穿著正裝的男子被接連羞辱，但是不緊不慢地反擊道：“當初是你不要臉勾引我的，我現在改邪歸正，你還好意思糾纏？“
“就是，當小三還這麽理直氣壯的，也是第一次見。”一邊的女子說道。
本來沈芙玉隻是看戲的，但是他顛倒黑白就不對了，隨手一查發現這家店是他們的，淩紅家這件事當時沒被曝光出去，她們現在是在對方的地盤，怎麽有陰謀的氣息？
於是，沈芙玉一把拉住要反擊的淩紅，當著對方的麵一鍵黑了他們的監控設備：“你們公司已經在破產邊緣了，想要道德綁架淩氏？我勸你省省。“
“你這是……“
對方的指責還沒出口，監控恢複了正常，但是畫麵裏根本沒有沈芙玉他們三人，就像是對方兩人在發瘋一樣。
“這家店，估值也不過四十萬，我買了。“沈芙玉說著掏出了支票。
沈芙玉這張支票就有來頭了，是傅皓山派來的財務給她的，上麵印著傅皓山名下那家星際最大的風投企業的章。
對方是一句話都不敢說，更不願意拿沈芙玉的支票，這不是支票，這是他們露宿街頭的前兆。
這是沈芙玉第一次仗勢欺人，有點爽，怎麽辦？
看著兩人倉皇跑路的背影，沈芙玉道德譴責了一下自己，微笑著坐下道：“淩阿姨，他們的公司出了比較嚴重的問題，你要是要報仇可以行動了。”
“我就說嘛，你前男友是不是傅皓山啊？”淩玉婉露出了八卦的笑容。
這個笑容和淩紅的如出一轍，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嗯？”
事情到這份上了，淩紅就直接道：“我可沒說你和傅皓山的關係，我們也不會想和傅皓山合作，我就說了你的光輝事跡和有前男友，我媽就猜你前男友是傅皓山。”
“為什麽？”沈芙玉覺得正常人不會把她和傅皓山聯係起來吧？
“我覺得以你的才智，隻有可能看得上這位指揮了星際八次重要戰爭且全勝的星航艦隊前指揮。”淩玉婉覺得自己非常有道理的點了點頭。
沈芙玉語塞，其實也不是看不看上的問題，當初和傅皓山在一起是因為終於吃火鍋的時候一個鍋底兩個人吃，不覺得虧了。
“這都是過去式了，阿姨沒啥意見我們就簽合同吧。”沈芙玉扯開話題。
“沒有沒有。”淩玉婉自然認得剛才那張支票的章，已經腦補了一出金屋藏嬌，心道，男人就是不靠譜。
告別淩家母女，沈芙玉在路邊等著林言叫車來接她，卻沒想到等來了傅皓山。
“你怎麽來了？“沈芙玉不自覺地緩和了對傅皓山的態度。
畢竟這人做了補救，雖然依舊沒有臉麵去見老師，但是一切已經發生，事情有一些轉機也是好的。
而且，他既然在補救了，說明傅皓山不大可能是那個剽竊技術的人，沈芙玉似乎給自己找到理由了。
既然不想麵對也不敢麵對，那就讓這件事從此隨風消散吧，也不是不能補救，世間的事很少有能一蹴而就的。
“林言說你在這裏，上車聊吧。“
沈芙玉沒有表現出拒絕，看傅皓山的樣子應該是知道蘇毅凡來找過她了。
果然，車門一關上，傅皓山就問：“蘇毅凡來找過你了？“
“對呀。”
“你就這樣把參數和算法給他了？”傅皓山有些不可思議。
“我為什麽不給他？”
傅皓山愣住了，他隻是這樣覺得，沒有想過為什麽自己會這樣想。
沈芙玉微笑著眨了眨眼，說：“你覺得我利用這件事對莊賀和莊月可下手，就不會把這些東西交出來？”
“沒有。”傅皓山毫不猶豫道，“我隻是覺得這不符合你愛財的樣子。”
“那倒是。”沈芙玉摸著下巴思量了一會，“那不如，你還？”
這種突然轉變的態度，讓傅皓山心中又是困惑又是欣喜，但是最終還是感性戰勝了理性。
也許她想明白了他們之間沒有什麽隔閡，他們相愛就應該在一起，傅皓山這樣想著抱住了沈芙玉。
“那把我還你？”
“你不值錢，還錢。”沈芙玉推開傅皓山，“你來不會是特意找我的吧？”
本來傅皓山是來查收項目的，但是現在這關係變得如此令人意外，他當即決定：“我是來見你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