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時候,沈芙玉醒過來發現他們倆已經到了,沒有碼頭,卻見傅皓山在和齊凱說話,她匆匆忙忙跳到岸邊走了過去。

“你怎麽上來的?”沈芙玉盯著傅皓山的腿,心說你好了?不裝了?

“薑瑜扶我上來的。”傅皓山指了指遠處在長椅上狼吞虎咽的薑瑜,“我和齊教練聊了一下,幹得不錯。”

“那就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沈芙玉看著隊員們探究的眼神,急於把傅皓山送走。

“還有半個月就是城市賽了,七區的賽場在離這裏很遠,而且為了保證信號,磁場很強,我想還是早做準備,過去適應一下。”

“現在?”沈芙玉調出了通知,發現這個賽場在她老家隔壁,這讓她心情複雜。

“明天,我通知林言準備,你要是著急,我可以先捎你一程。”傅皓山微笑著看著沈芙玉,臉上寫著伸手不打笑臉人。

沈芙玉接受戰隊是為了試探傅皓山為人,怎麽也沒有想到現在居然被他套牢了。

“也行,你開會去吧,我還有事。”沈芙玉忽視掉捎她一程這事,瘋狂給齊凱暗示他快點給自己找個理由,再這樣下去她要淪陷了。

“哦,是有事。”齊凱笑道,“今天許青宜帶了個人過來說應聘數據分析師,已經到了,我看過簡曆,還行,要去麵試嗎?”

“怎麽能讓人等著呢?”沈芙玉甩開傅皓山落荒而逃。

眾人跟著沈芙玉走了,薑瑜看了一眼傅皓山,趕緊過來問道:“那個分析師應該是許青宜的朋友,我們要不要跟過去?”

“先不要打草驚蛇,那人實在來路不明,先看看她要做什麽,總該讓她知道我也是有幾分用處的。”

自從這次又見到沈芙玉,傅皓山總有一種感覺,在沈芙玉那,有自己和沒自己沒有差別,自己不在,她反倒更自在。

但是,他不允許這樣,畢竟兩人在一起還是開心的,她既然抱怨了自己之前老是給她畫餅,應該也是覺得兩個人開心更加不錯。

沈芙玉大概也猜出了傅皓山知道這事,但是很意外他居然沒有跟過來,難道說他也沒查到許青宜的朋友空白的十六年在幹嘛?

這就讓沈芙玉有些擔心了,畢竟現在很多事都撲朔迷離,誰剽竊的“神賜”?《元宇宙:永恒》的底層技術到底被誰開發成了遊戲?

故人的公司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但是人員構成複雜,這些人流動頻繁,沈芙玉一個外人要去把這件事弄清需要很長的時間。

回到戰隊,沈芙玉見到了一個麵容清秀的女孩,名叫程若雪,簡曆上寫著是榆林學宮的畢業生,早年的經曆基本上都是半工半讀的遊走於各種民辦公辦的學宮。

如果不是沈芙玉在這個係統裏待得九,還真的看不出來這人的前十六年是偽造出來的,知會覺得此人如此好學堅韌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請坐。”沈芙玉想看看對方到底會給出什麽解釋,“是青宜介紹你過來的?能先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曾休學一年嗎?”

“我,這個是隱私。”

“那就很抱歉了,你也知道戰隊是需要盈利的,我們的運營方案也出來了,數據分析師是要上公示的,不能存在隱患。”

沈芙玉已經查到了她為什麽休學,許青宜在莊月可來找她那天的第二天去了醫院,那是個兒科醫院。

程若雪低著頭漲紅了臉,說:“那個時候我懷孕了,生了孩子。”

“你一個人帶著孩子?”

“嗯,青宜之前是我的室友,她偶爾幫我帶一帶,但是她絕對沒有耽誤賽訓。”程若雪慌張地解釋道。

“單親?你要帶孩子上班嗎?”

“不,不用,孩子的父親那邊找來了,不用帶孩子。”

沈芙玉基本了然了,這個所謂孩子的父親大概不是真的孩子父親,這人之前到底經曆了什麽?

“那就好,我也是榆林學宮的,我叫沈芙玉,你大概聽說過,星際現有的數據分析體係最新一版是我改的。”

“你?”程若雪似乎被嚇到了一般,“你是沈芙玉,我們的專業課教材是你寫的?”

“對,我需要有人幫我分擔一些戰隊的工作,說來慚愧,我被封號了,試用期一個月,我看了相關職業的平均工資,大概這樣來,你看看。“

說著,沈芙玉從一邊的架子上拿出了一份合同,是她前兩天決定招人的時候寫的,上麵事無巨細寫得清清楚楚。

程若雪也沒有細看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沈芙玉忍不住去提醒她以後不可以這樣。

收起合同,沈芙玉道:“好了,你應該不住在戰隊,路費的發票你自己保存好,一個月報銷一次,希望一個月後還可以看到你。“

“謝謝經理。“

“你的遊戲賬號需要去齊凱那邊報備,然後如果有緊急的事就找林言,我帶你去基地轉轉。“

出了辦公室,沈芙玉就看到許青宜一臉緊張地走上前,說:“經理,我……“

“青宜在呀,早飯時間了,我還有事,你先帶你朋友熟悉一下戰隊,認識一下大家。“

“謝謝。“許青宜十分興奮,牽起程若雪的手走了。

沈芙玉心中有一些擔憂,她這算不算引狼入室,但是,如果這個局布置了很久,能以此找到線索也是好的。

隨後,林言來找沈芙玉商量了一下明天出發的事,第二天,大家帶著各自的行李到了航站,結果卻因為粒子風暴,飛船延誤了。

“買了保險可以賠付唉,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艾翠這麽一說,眾人立刻興奮了起來,呼啦啦一群人走進了附近的餐廳。

原本在看策劃案的沈芙玉抬頭,他們已經點好菜了。

雖然沈芙玉沒有當媽,但是已經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了,戰隊每個月除了工資,花得最多的就是夥食費。

而且,之前做飯的阿姨來找沈芙玉說有幾天接連少了好幾袋糯米粉,一查監控發現是這群人半夜起來包了湯圓。

看到沈芙玉笑著搖頭,林言走上前道:“經理,你一起去嗎?“

“不去了,你怎麽看淩氏食品和子羽輕工的讚助?“今天早上,沈芙玉收到了淩紅發來的策劃案和項目詳情。

“我覺得還是斟酌一下,畢竟這裏麵人情太多,星際十二個區,除了九區和十二區不參加,每個區十來個隊伍選出兩個參加預選,到時候萬一成績不好違約需要賠錢。“

林言這麽說是傅皓山的私心,在這裏虧點錢,隨便哪裏賺回來就行了,但是以沈芙玉的性格一旦做大,傅皓山遲早被踢出去。

“那倒也是,那我聯係他們,就先商量隊服和比賽贏了以後在社交平台鳴謝,讚助以後再說。“

沈芙玉的想法則是,這個人情還是要接一下,畢竟自己和淩紅也算是有共同秘密的人,然而艾翠既然提了這樣也能讓她安心。

“嗯,那我先去出些文案和圖片,看對方是否適應這種風格。“

戰隊報名成功之後,沈芙玉就讓林言去各大社交平台認證了賬號,開始了運營,主要還是發一些攻略和戰隊日常,粉絲數量也在穩步增加。

“可以,你如果覺得忙不過來,就招人,麵試的時候告訴我就行。“沈芙玉也不好意思讓林言一個人身兼數職,盡管她不知道傅皓山發了多少工資。

“現在還忙得過來。“林言說完就聽見齊凱叫他,”我先過去了。“

“去吧。“

沈芙玉回完郵件,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坐到了她身旁,隻是對方還沒來得及掏出口袋裏的東西,沈芙玉先說話了。

“別拿了,已經壞了,我知道是誰找我,帶路吧。“

對方雖然用圍巾遮住了半張臉,但是眼神中的震驚根本掩飾不住。

“沈小姐,這邊請。“

神秘人帶著沈芙玉從員工通道一路左拐右拐到了一間會議室門口,替她推開門:“裏麵請。“

沈芙玉搖了搖頭,走了進去,裏麵坐著一個穿著居家服的男人,胡子拉碴的,一臉疲態,看不出年歲。

“師……“

蘇毅凡還沒說話,沈芙玉的掌風貼著他的臉掠過,蘇指揮懵了好一會才意識到自己差點被打了。

“這麽請人是傅皓山教你的?“

沈芙玉聽傅皓山多次提起過這個徒弟,現任的星航艦隊科研司主司兼指揮,自從傅皓山離開星航艦隊之後,艦隊的表決模式發生了一些改變,作為師父,傅皓山很是擔憂這個徒弟。

按照最近“神賜“如此大張旗鼓地宣傳勢頭再加上她離開榆林學宮的時候多個項目提前驗收,沈芙玉就已經猜出了整個星際的科研進度開始放緩甚至停滯。

按理來說,她一個普通人打堂堂星航艦隊指揮確實不合適,但是他背著傅皓山搞事情更不合適。

“師娘,我是……“

“我知道你是誰,今天好在是我,我看在傅皓山的麵子上不跟你計較,換做別人,你讓星航艦隊的名聲往哪裏放?“

就算沈芙玉對自己熔鑄自己童年全部心血的技術被盜一事難以放下,但是傅皓山的存在確實在星際起到了極大的威懾作用。

他們倆之間因為一個情字再怎麽鬧都是他們倆的事,但是有人要拿星航艦隊的威望搞事情,也是在間接打她的臉。

“師娘,我是實在沒辦法了所以才來打擾你的,而且,畢竟說出去總是有一種我師父在吃軟飯的感覺,我實在不敢跟他說。“蘇毅凡抱著自己的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