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玉很嚴肅,但是穀亭之不信,他就是固執地覺得沈芙玉不會回來,她就是被愛情衝昏了頭,不可否認傅皓山對星際確有巨大貢獻,但是現在沈芙玉的作用更大。

他一直對沈芙玉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崇拜,他覺得沈芙玉可以成為整個星際的後盾,可是現在這個結果真的太令他失落了。

她一直以來為了各種相關不相關的人奔波,為他們討公道,現在冒出來一個傅皓山就要放棄了嗎?她走之後,還有誰能為這天下公義登高一呼?

沈芙玉看出了穀亭之的心思,解釋道:“我不是聖人,我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的感情,做不到永遠以天下為己任,也許你可以?“

“我?”穀亭之不可思議地看著沈芙玉,她是這麽看待自己的嗎?一種莫名的激動湧上心頭。

“對,你。“沈芙玉堅定道,穀亭之的感情深沉內斂,比自己穩定很多,而且他膽大心細,科研能力雖然不如自己,但是做其他事遠勝自己。

“可是學姐,如果你認為我可以,那是否可以請你一直支持我?“

“我會一直支持你。“沈芙玉解釋道,”我往後不會再有超越‘鏡像’的成就了,我之前得罪人太多,讓人發現你我的聯係,也許,對我們都不好。“

穀亭之看著沈芙玉的神情,知道她想起了喬蜜雲的事,激動道:“我一定可以保護好學姐的!更不會步蜜雲姐的後塵的。“

沈芙玉覺得眼前的少年和她以前所見並不一樣了,莞爾道:“我知道所以我選擇了你,不過時代不會永遠遷就我,為自己找一個好結局,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沈芙玉的這個說辭她自己不太信,她不在乎自己的結局,她在乎星際每一個人是否被公平地對待,是否可以安穩地生活。

隻不過,她知道自己的性格不穩定,如果有一天,她衝冠一怒不是沒有可能,現在激流勇退可能對大家都好。

至於傅皓山,就像是她走不出的舒適區,誰都想體驗一下被人保護的感覺,她也一樣。

“學姐,希望你能早日查清你想知道的事,我會等你回來,再成創舉。”穀亭之看出了沈芙玉的不自信,他決定先答應,總有一天,他可以勸沈芙玉重回科研。

沈芙玉並不知道穀亭之的鄭重之下是這種執著,一時間喜笑顏開,說實話她真的沒有第二個人選去接手這些東西了,二人和睦的樣子看得半路到窗口偷窺的傅皓山醋意滿滿。

“那就好,你今天住這裏嗎?和池韶音敘敘舊?“

“就不了,我答應了趙西芹的媽媽幫她看店的,先走了。“

“好,我讓林言送你。“

送走穀亭之之後,沈芙玉在傅皓山門外等了一會,聽見裏麵提示結束會議才進去。

傅皓山的心思早就不在開會上了,突然笑那麽開心,你們在幹嘛?

對於穀亭之的生平,傅皓山查得清楚,你們之間的交集就那麽點,有什麽那麽開心的事?

沈芙玉絲毫沒有感覺到傅皓山內心的小九九,走上前問道:“你看看這個,莊家的東西是不是沒有清理幹淨?“

“確實,不過這裏麵沒有什麽了,是我放那裏想引出李憑真同謀的,沒想到他就用來挑撥家庭關係,抱歉。”傅皓山摟過沈芙玉的腰,小聲道歉,隨即轉移話題,“你讓薑瑜叫的人來了,我們去見見?其實你傳個信息就好,何必把人叫來?”

“等會你就知道了,我們去花園那個亭子,但是你就躲後麵看看,別出聲。”沈芙玉一臉嚴肅地交代道。

“你不要老是一副金屋藏嬌的樣子。”傅皓山抱怨道。

沈芙玉一下子困惑了,似乎是嗔怪道:“這叫金屋藏嬌?你在過度解讀什麽?你不僅話多,大部分人還怕你。”

傅皓山不情願地跟上了沈芙玉,花園亭子裏,站著兩個男人,一個穿著西裝有些狼狽,還有個穿著居家服一臉憔悴。

兩人看到沈芙玉這個常年收他們專利費的人心中很是警覺,而且請他們來的人看上去是傅家的人讓他們更是多了幾分小心和盤算。

“兩位請坐,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個戰隊的負責人沈芙玉,當然,蔣先生每年給我交不少專利費我還是記得的,這次請你們來是為了我的數據分析師。”

蔣平州一時分不清沈芙玉這句話是要討個說法還是隻是了解情況,他的公司確實比較依賴沈芙玉的專利。

於是蔣平州手勢暗示了一下旁邊被孩子折磨得精神不振的助理,葉誠反應了好一會,才說:“請問是我哪裏照顧不周嗎?”

“不是,就是想問問兩位在想什麽之前遭遇了什麽,既然葉先生先開口了,那就你先說說?記得說實話。”

沈芙玉並不指望從這兩個這裏得到什麽太有用處的線索,她隻是需要給某些人一點刺激。

葉誠看看自己老板又看看沈芙玉,評估了一下說假話的成本,決定說實話。

他是蔣家從小培養的,六年前跟著蔣平州一起畢業的,一直是私人助理和司機,知道蔣平州很多事情,包括蔣平州和程若雪的事。

兩人相遇是被設計,但是之後兩人其實有一段時間的蜜月期,相處的很好,但是後來程若雪懷孕了,蔣平州不要孩子,兩人就分開了。

幾個月前,突然有狗仔找上門來,說蔣平州有個孩子,問他願意花多少錢買這個消息,但是蔣平州不受人威脅,還從那人手裏拿到了地址,派了他來照顧。

“這樣說來,蔣先生還是有幾分手段的,那麽冒昧問一句,你不要這個孩子的原因是什麽?”

蔣平州不意外葉誠說了真話,他歎了口氣,幽幽道:“程若雪的基因健康報告顯示她有遺傳的精神病,這個孩子說什麽我都不能要的。”

“能聽到事情的全過程嗎?包括你的想法。”沈芙玉看了看蔣平州的表情,笑了笑,“我知道你想拒絕,但是這件事牽扯比較廣,希望你理解,不過我可以少收一年專利費。”

商人逐利,少這一年,蔣平州瞬間心動,於是就將事情和盤托出:“我和她是在網上認識的,討論你的技術,後來就出來見了一麵,幾個月後我在一個清吧裏救了她,於是就在一起了,從這個時候起,我就知道事情不對。“

沈芙玉點了點頭,這人還真有幾分本事,可是心硬了些。

“雖然我的話聽起來假,但是我當時真的很喜歡她,隻不過我去查了她的底細,就知道她有精神病基因,所以就想分開吧,我的家族不能容許一個隨時可能瘋掉的人存在。“

“那你現在呢?”

“感情這東西總是會淡的,我可以找人照顧她,給錢,但是不會再和她在一起了,我難以承受這種風險,希望她不要再出現了。”

“好。”沈芙玉淡然,畢竟人之常情,換了個話題,“但是現在恐怕麻煩依舊找上你了,那個狗仔是風華娛樂的,你知道現在什麽情況。”

風華娛樂一日之內倒下,那些明星都做了鳥獸散,留下一堆爛攤子,這背後的事恐怕不是他能想的,於是道:“我這裏有一些證據,不知道有沒有用,不知道可否換沈教授庇佑一二?”

“庇佑?怎麽算庇佑?”

“第一,讓程若雪的養父母從此不再出現在我麵前;第二,請沈教授聯絡傅家為在下介紹一位相配的夫人;第三,不要讓在下牽扯進風華集團背後之事。”

“好,我答應你。”

沈芙玉承諾之後,蔣平州拿出了一個存儲器,沈芙玉簽好了合同,送兩人走了,並且交代換個人照顧他們,葉誠也不要再偽裝了。

兩人走後,沈芙玉在花房門口看到了一臉困惑的傅皓山,問道:“你看到什麽了?”

“你這是故意讓許青宜和程若雪聽到這些話的?”傅皓山剛剛看到程若雪臉色慘白踉踉蹌蹌地回去。

“是,她們還有事瞞著我,我覺得很重要,為了不打草驚蛇隻好出此下策了,不過,讓程若雪認清一下現實也好吧?”沈芙玉的語氣都有點困惑。

她不知道這件事她做的對不對,也許應該給人留點幻想?

傅皓山沒辦法給出沈芙玉一個確切的答案,每個人在遇到這些事的時候想法不一樣,程若雪的個人經曆恐怕不足以讓她接受這件事。

“接下來交給我,那些吃夜宵的也該回來了,跟我回去住吧?“沒有答案,把事情幫她做了也好。

沈芙玉一想到傅皓山最近會很忙沒空貼著她也就答應了,路上她突然想起剛才衝動了,問道:“蔣平州要個匹配的老婆,我上哪給他找老婆去?“

“你看看你認識的人,可以霍霍的就去問問。“傅皓山嘴上這麽說,但是他的表情表明他已經有辦法了,就是要講條件。

“你快說,信不信我等下把你從家裏踹出去?“沈芙玉說著一把拍在傅皓山還有一點淤青的膝蓋上。

這一下不輕不重的,傅皓山沒多痛,但是他看了一眼沈芙玉,抱住膝蓋開始哀嚎:“你謀殺親夫?“

“別裝。“沈芙玉現在已經不吃這一套了,他傷得怎麽樣她能不知道,在家那幾天一天天的往她身邊蹭,可沒見半點不舒服。

傅皓山見此路不通,正色道:“之前李憑真跟我說,他培養了不少適合加入豪門的人,應該是有些實力的,完成收購之後我讓負責人弄個名單上來,送蔣平州去相親。“

“相親呀……”沈芙玉突然有了一個計劃,叫你薄情寡信,看我不收拾你,“你把名單給我唄。”

“你要幹嘛?”傅皓山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這你就別管,我保證讓他嚐一嚐婚姻不幸的苦。”沈芙玉理解蔣平州的心情,但是理解歸理解,不代表我支持你啊。

傅皓山表示讚同,他媳婦給人使絆子他去管了那就是不利於家庭和睦,蔣平州多結婚離婚幾次造福婚慶業,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