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傅皓山一臉哀怨地問道,心裏瘋狂盤算怎麽教育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蜜雲的弟弟,喬璉。”

此話一出,傅皓山當場啞火,按照常理,一個活人是爭不過死人的,喬蜜雲的弟弟而且還是個未成年小孩,墳頭直播能讓沈芙玉改觀,他認輸。

還沒等傅皓山說話,喬璉就走上前道:“你是傅皓山?我姐姐的事謝謝你。“

“不用謝我,謝她就可以了。“這前後差距為什麽那麽大?不會比蘇毅凡還能屈能伸吧?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這樣評價你?“喬璉繼續語出驚人。

傅皓山看了看沈芙玉,仿佛是在問:你確定這是喬蜜雲的弟弟?

沈芙玉微微搖頭,她也不知道啊,喬璉在他家好像基因突變了一樣,她也很難解釋。

“對,你倒是說說看,為什麽我就容易被搶?“

“因為你們都不了解扭曲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受到你們兩人的教育,有你們的天賦和閱曆的,道德隻能約束有道德感的人。“

喬璉說得頭頭是道,沈芙玉笑著打趣他:“你知道我之前在一本防詐騙的書裏開篇就寫了這個觀點嗎?“

“但是你自己當局者迷了。“喬璉並沒有半點不好意思,”你的道德感束縛住了你自己,反而給了別人可乘之機,在我姐姐的事情上就是如此。“

沈芙玉像是突然被什麽擊中一樣愣住了,好像是有道理的,如果她當時一開始就下死手,就根本不會有後來的事。

但是她總想著是否會牽連無辜的人,反倒害死了喬蜜雲。

“我自認為我是個沒什麽道德的人,為什麽我就容易被搶走?“傅皓山走到沈芙玉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喬璉看了看膩歪的兩人指了指沈芙玉,丟出了一個傅皓山根本沒想過的歪理:“因為除了她之外,其他人強行加入你們這個家庭叫逆天改命,所以不出人命絕對不會走的。”

“好像有點道理。”

沈芙玉的評價讓傅皓山徹底黑臉:“我在你心裏就是這個形象?”

“可是好現實哦。”沈芙玉一臉認真道。

喬璉看著兩人互動,迅速做出了一個評估,以後還是抱著沈芙玉的大腿比較好,傅皓山不夠現實。

他從進門的一刹那就知道了沈芙玉希望傅皓山能夠在以後培養他的意圖了,但是為什麽就不問問他自己的想法呢?星航艦隊的係統不是他所願。

“那個穀亭之什麽時候來?”喬璉打斷了沈芙玉和傅皓山的眉來眼去。

“應該快到了。”

傅皓山隻覺得耳邊嗡嗡的,為什麽他就想帶著媳婦看一下她的禮服就那麽難呢?

很快,穀亭之趕到,他已經和榆林學宮的一眾高層確認過了,榆林學宮的意思是不會給入學名額,但是要保住麵子和裏子。

那麽這件事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契機,幾乎沒有人知道沈芙玉和穀亭之的關係,也不會有人因為兩人同在一個屋簷下辦公就想到兩人有如此宏大的傳承。

所以,隻要這件事能處理得好,就是穀亭之控製榆林學宮的第一步,沈芙玉不是沒想過借傅皓山的手重創榆林學宮,另起一家學宮。

但是這就有一個問題,原本榆林學宮的門生遍布星際的每一個角落,難以斬草除根,這些人繼續把持資源根本不利於星際的研究發展。

最好的辦法就是徐徐圖之,一個個拔出這些人,最大限度地控製星際現有的科技資源,發掘人才。

“這件事就這樣,榆林學宮假意給出一個入學資格,但是喬璉拒絕,然後再結合過兩天會出現的詐騙新聞,喬璉說清被脅迫的事實道歉,並且拿掉蜜雲弟弟這個身份。”沈芙玉再次和兩人確認了這個步驟。

穀亭之點頭,對喬璉說:“這是文件,簽好字之後,我會回榆林學宮進一步交涉,然後我可能需要帶你現在就去錄道歉視頻。”

“可以。”喬璉二話沒說就簽字了跟著穀亭之走了。

這下沒有了別人,傅皓山看著沈芙玉道:“他根本不需要我好嗎?”

“什麽意思?”

“他那頓歪理就是來試探我們的。”傅皓山剛剛觀察著喬璉幹淨利落地簽字動作突然想明白了,“他對星航艦隊沒有興趣,也許那個穀亭之可以培養一下。”

“你要放棄蘇毅凡了?你當初怎麽選中他的?”沈芙玉發現自己好像一直沒問過這個問題。

“能屈能伸,順天應時。”傅皓山給出了較為中肯的評價。

那確實,蘇毅凡比較適合當前星際的情況,隻要穩住等下一個超越傅皓山的人出現就算成功。

“而且,從榆林學宮到星航艦隊就現在而言是一條可行的路。”傅皓山雖然不喜歡這些人離他媳婦很近而且還一個個不把他放在眼裏,但是從星際的角度來講,這兩個人確實值得培養。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沈芙玉抬頭親了傅皓山一口,“好了,這下終於可以去看看你的禮服了。”

傅皓山為了這件禮服折磨了星際幾個頂尖的設計師很久,他的要求是和五彩斑斕的黑類似的,叫做酷炫狂拽的粉。

眾人給出了很多方案傅皓山都不滿意,於是私下經常吐槽,覺得是小嬌妻拚命凸顯不存在的氣質以搭配傅皓山,簡直害人。

但是當幾個大設計師看到沈芙玉的時候這種想法瞬間煙消雲散,星際現在的審美偏向柔和,沈芙玉這種淩厲但卻不刻薄的長相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你?沈芙玉?”其中一個設計師驚呼。

然後,傅皓山重新體驗了自家媳婦被人圍觀是一種什麽感覺,一群本來十分高冷的設計師像是看到什麽保護動物一樣一窩蜂地圍了上來,把金主傅皓山擠在了一邊。

一群人簇擁著沈芙玉去看禮服,一路上,還有個年紀較大的設計師走上前非要握著沈芙玉的手道謝:“子羽輕工也有您的支持吧?我家小孩終於不在娛樂圈混了,找了個正經工作,謝天謝地。”

沈芙玉知道艾翠最近的行動,於是問道:“這工資不一樣,更沒有人追捧,您家孩子沒有心理不平衡嗎?”

“那麽累做什麽呢?好好搞設計就行了,沒必要一天到晚去伺候那些奇奇怪怪的人。”

傅皓山覺得這話是在影射攻擊他……

沈芙玉無奈,這世上的父母之間的差距也不小呀,如果她和傅皓山以後成了家長……這畫風不敢想象。

那件粉色禮服的款式相當簡單,主要是設計師給出了無數複雜的稿子被斃掉之後擺爛的傑作。

吊帶裙,吊帶分成三股隨意散落在肩膀上,搭配了一條繁複的黑色項鏈,胸口打了個褶皺提高腰線,裙擺一側向上收起,走路時隱約能見一點小腿,還有一雙白色手套和一雙水晶材質恨天高。

一眾設計師十分期待地看著沈芙玉等她提出對衣服的評價,並且有點後悔擺爛了。

“行啊,挺好的。“沈芙玉糾結了半天開口道,其實她是想問這個高跟鞋能不能換成平底鞋,但是給傅皓山一個麵子高跟就高跟吧。

“那就好那就好。“設計師們似乎是解放了一樣,感激地看著沈芙玉。

禮服沒什麽問題就是試一下整個妝造了,傅皓山已經讓攝影師準備了,拍點素材,讓他好好炫耀一下自家媳婦。

一組照片拍完,兩人還商量了婚禮的婚紗,沈芙玉堅持用大紅色,提出了第三個讓一眾設計師眼前一黑的要求——張揚但沉穩的大紅色。

隻能說,對於甲方的濾鏡來得快,碎得也快,沈芙玉順利和傅皓山一起被設計師們在心裏拉黑。

敲定了時間,還有求婚儀式的流程,兩人打道回府,傅皓山已經在半個月前把請柬發了出去,現在隻等五天後塵埃落定了。

一路上,傅皓山攥著沈芙玉的手,仿佛是在做夢一般,他自己都沒有想過,他會如此喜歡一個人。

幾年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有些別扭,也許是年齡,也許是兩人心裏各自有著不同的小九九,但是再次遇到簡直就是幹柴烈火一般迅速發展。

沈芙玉望著傅皓山微笑的薄唇,調侃道:“是不是覺得大賺特賺?“

“那當然,感謝那個遊戲的隨機函數。“

“那是我寫的,直接謝我。“沈芙玉還沒有和傅皓山提起過遊戲的事。

“為什麽?“

“遊戲的底層構架是我寫的,本來是醫用的,用於治療精神類疾病的,結果成了遊戲,我一直在查卻毫無頭緒。“

“運營商,醫藥公司都查過了?“傅皓山有些驚喜,沈芙玉自己和他說了這件事,是否意味著他們的關係更進一步?

“都查過了,運營商和醫藥公司沒有任何關聯,雙方好像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想找線索和大海撈針一樣,我想著有了方向再和你說,這樣不至於一起浪費時間。“

“我該早些問你,多個人多份力。“

“不用,你能給我留出空間,我很高興。“

“但是我希望我們近一點,再近一點。“

兩人剛剛抱在一起,通訊器就同時響了,沈芙玉那邊傳來武奇焦急的聲音:“經理,我妹妹好像不太對。“

而傅皓山那邊是薑瑜:“老板,楊主司剛剛傳來消息,說那些學生好像受刺激過大,精神失常了。“